艾楠轉頭看向辦公區：「看小然這情況，大概率是要在重慶過了。」
「就你們兩個？」
我張了張嘴，想說「要不一起過」。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主要是俞瑜那關過不了啊。
「怎麼了？」她轉過頭。
「沒什麼。」我把煙頭按進桌上的綠蘿盆里，站起身，「我去看看小然。」
說完，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我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蘇小然還在電腦前敲鍵盤，一份一份地整理證據，面前攤著好幾份列印出來的訂單記錄。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行了，別弄了，明天再說。」
「馬上就好。」她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
「明天再說。」我把她面前的鍵盤抽走，「別累著。」
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沒了剛來時的銳利，又變回了那種懶洋洋的、沒睡醒的樣子。
「顧嘉。」
「嗯？」
「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給我找點事做。」
我看著她，忽然有點心酸。
她不是不想走出來，是不知道怎麼走出來。
我推她一把，她往前踉蹌兩步。
我不推，她就站在原地，不動了，不是不想走，是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行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下班了，吃飯去。」
她點點頭，站起身。
我朝趙一銘招呼一聲：「老趙，吃不吃飯？」
趙一銘回道：「吃啊，今晚我請客，樓下新開了家酸菜魚，聽說不錯。」
宋甜甜從財務室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沓報表：「誰請客？」
「趙總。」我說。
「那必須去。」
「那行，我先去下洗手間，等下就走。」
我來到廁所，掏出手機，給俞瑜打去電話。
「嘟……嘟……」
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俞瑜的聲音傳過來。
「晚上加個班，就不回去吃飯了。」
「好，公司怎麼樣？」
「沒什麼事，就一點兒小事，不用擔心。」
「好，我在家等你。」
「嗯，忙完我就回來。」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揣進兜里，回到辦公室。
我們幾個人走出公司，走進電梯。
電梯緩緩下行。
趙一銘和蘇小然聊著案子的事，宋甜甜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
我和艾楠肩並肩，沉默著，不說話。
我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
吃完飯，已經過了七點。
艾楠和蘇小然打了輛計程車回了酒店。
趙一銘和宋甜甜也回公司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我則到地下停車場取車。
也不知道俞瑜吃了沒，大概率是沒吃。
我不在，她很少有胃口吃東西，得趕緊回去。
走到坦克300旁，我掏出車鑰匙，按下解鎖鍵。
「吆，這不顧總嗎？」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轉過頭。
楊辭從柱子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杯奶茶，吸管叼在嘴裡，正「吧唧吧唧」地吸著。
「你怎麼在這兒？」我皺起眉頭。
「等你啊。」她走到我面前，歪著頭看我，「顧總，今天踩我車頂的姿勢很帥嘛。」
「你又要幹什麼？」我懶得跟她廢話。
「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別以為改個支付方式就能攔住我。」
「那你就試試。」
「試試就試試，顧嘉，你以為我是那種只會耍小聰明的人？」
「你不是。」我靠在車門上，掏出煙盒，點上一根，「你連小聰明都算不上，你純屬腦子有病。」
她沒生氣，反而笑了：「我有的是錢，也有的是時間。
顧嘉，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
回到家裡，我掏出鑰匙，打開門。
俞瑜窩在沙發上，穿著那件粉色的家居服，頭髮紮成丸子頭，抱著靠墊，蜷著腿。
聽見門響，她轉過頭。
「回來了？」
「嗯。」我換了鞋，走過去，「吃了沒？」
「吃了。」她坐起身，把靠墊放到一邊，「隨便吃了點兒中午的剩飯剩菜。」
我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不做飯？」
「中午的沒吃完，不吃就壞了，而且就我一個人，隨便吃點兒。」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啊，即便我不在，也要好好吃飯才對。」
「你沒來重慶之前，我也是這麼過來的。」
「那是以前。」我站起身，擼起袖子，「現在我來了。」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我下面給你吃？」我轉過頭。
我拿出兩個雞蛋，一個西紅柿，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包挂面。
「我幫你。」俞瑜走過來，拿起菜刀。
「你去歇著。」
「沒事，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裡歇著呢。」俞瑜笑說：「倒是你，加班到現在才回來。」
「到底是我的大寶貝，知道心疼我。」
「沒辦法啊，我的小孩我不心疼，難道讓別的女人來心疼？」
「愛你。」我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陪她吃完飯，我坐到電腦前，打開趙一銘下午發來的數據報表。
我盯著那些數字，腦子裡一團漿糊。
營銷方案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臨時加大投入又怕收不回成本。
手指在滑鼠上一下一下地點，屏幕上的頁面翻了又翻，什麼新思路也沒翻出來。
「唉~~」
我嘆了口氣，往後一靠，手指插進頭髮里，用力抓了抓。
俞瑜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到書桌上。
「怎麼了？」她在旁邊坐下，歪著頭看我。
「公司經營上出了點兒問題，正想著怎麼解決。」
她沉默著看著我，隨後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轉過身面對著我。
「顧嘉，我給你跳個舞吧。」
「怎麼突然想跳舞了？」
「看到你煩惱，我好心疼。」她歪著腦袋，雙手背在身後，笑說：「我多想能幫到你，但我除了畫圖之外，其他也不會。所以只能跳個舞，做些什麼，給你放鬆一下。」
看著她認真又有點不好意思的模樣，我心裡暖暖的。
像冬天裡被人塞了個熱水袋，從手心一直暖到胸口。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彎下腰，一手伸到她脖子下面，一手伸到腿彎下面，把她抱了起來。
「呀！」她驚叫一聲，手趕緊環住我的脖子，「幹什麼？」
「別跳舞。」我抱著她往沙發走，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我知道有件事，做了我就會很快樂。」
她的臉蛋肉眼可見地變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顧嘉，你又想色色？」
「答對了。」
「無賴！」
「就無賴。」
我把她放到沙發上，俯下身，壓在她身上。
她的手撐在我胸口，推了一下，沒推開。
「顧嘉……」
「嗯。」
我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唔……」
她掙扎了幾下，手就不推了，抬起來，環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解開她家居服的扣子，衣服向兩邊敞開，露出裡面的白色棉背心。
背心推上去。
她裡面沒穿胸罩。
「顧嘉……」她的聲音軟下來。
「嗯。」
我吻她的脖頸，吻她的鎖骨.......
她仰起頭，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聲音碎成一片一片：「別……還沒洗澡……」
「玩完再洗。」
「臟……」
「不臟。」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她偏過頭，不敢看我，耳朵尖紅透了。
我伸手，把她身上的家居服、背心以及內褲脫下來，扔到地上.
此刻，她身上什麼都沒有了。
我趴下去，壓在她身上。
肌膚相貼的瞬間，她輕輕「嗯」了一聲，手抬起來，環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身體很軟，很熱，貼著我，像一團火。
我吻住她的唇，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滑。
她閉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帘縫隙漏進來，落在床上，暖洋洋的。
我睜開眼，俞瑜蜷在我懷裡，臉貼著我胸口，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
她的呼吸很輕，噴在我皮膚上，痒痒的。
我低頭看她，嘴唇微微嘟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叮鈴鈴——」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起來。
俞瑜動了動，往我懷裡鑽了鑽，沒醒。
我伸手夠過手機，屏幕上跳著宋甜甜的名字。
「喂？」我的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她。
「顧嘉！」宋甜甜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帶著笑，「你上熱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