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到酒吧的時候，童璐已經在角落位置等著了。
她坐在那兒，看見我進來，抬起手揮了揮。
我走過去。
下午見她時那身職業套裝已經換掉了，現在穿的是一件黑色包臀連衣裙。
裙擺在大腿中間的位置.
雙腿被黑絲裹著，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
身後牆上掛著件黑色大衣。
整個人看起來……怎麼說呢。
又媚又美。
韻味十足。
我在她旁邊坐下:「來遲了。」
童璐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那今天這頓酒你請。」
「沒問題。」我靠在椅背上，「我現在可是這家酒吧的股東。」
她面前放著一杯紅酒。
我看了眼，笑了:「開酒吧喝什麼紅酒？」
說著，我朝吧台那邊喊了一聲:「小楊！端兩大杯啤酒過來！」
「好嘞顧哥！」
很快，小楊端著兩大杯啤過來，放到桌上。
啤酒端上來，我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叮——」
她喝了一口。
杯子太大，喝得有點急，酒液從嘴角溢出來一些，順著下巴往下淌。
「哎呀。」
她趕緊放下杯子，用手去接。
可還是晚了一步。
啤酒滴下來，落在她腿上。
黑色裙擺上濕了一小片，更多的酒液順著大腿往下流，瞬間沒入黑絲里。
童璐「呀」了一聲。
我下意識拿過桌上的紙巾。
手掌隔著紙巾，按在她黑絲裹著的大腿上。
紙巾很快被酒浸透，濕乎乎的。
我換了一張，繼續擦。
從大腿中間，一路往下，擦到膝蓋，擦到小腿……
手掌在黑絲上蹭來蹭去。
擦著擦著，我感覺有點不對。
一抬頭。
童璐正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顧總……」她輕聲說。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按在她腿上。
「呃……」
我抬起手，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下意識動作。」
這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摸她腿。
不過……
確實挺爽的。
手感……怎麼說呢。
軟軟的。
糯糯的。
也不知道是黑絲的原因，還是她皮膚本來就滑。
童璐沒說什麼，自己又抽了幾張紙巾，低頭擦著。
酒液在黑絲上暈開，把那一片的黑色染得更深，絲襪變得有點透明，底下的腿肉若隱若現，一直蔓延到裙擺下面，再往裡……
我盯著那一片看。
有點移不開眼。
童璐擦完，抬起頭。
我們的目光對上了。
她沒生氣，只是笑了笑:「顧總，這麼盯著看，很不禮貌。」
我沒管。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臉正經:「嗯……你穿黑絲很漂亮。」
童璐愣了一下，笑說：「你可真是直言不諱啊。」
「我就愛說點實話。」
我點上一根煙，深吸一口。
目光還是落在她腿上。
黑絲裹著的大腿，在酒吧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
我彈了彈煙灰，盯著她的大腿，說：「你穿黑絲確實很漂亮，相信等過幾年，艾楠生了孩子，肯定也這麼有韻味。
童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艾總確實很漂亮。
等跟你結婚生子之後，肯定會更漂亮，身材也會更好，氣質也會很好。」
我嘿嘿一笑:「是吧？艾楠可漂亮了，摟著睡覺更舒服。」
這點我必須承認。
艾楠的身材，是真的好。
該有的都有，該瘦的地方瘦，該軟的地方軟。
當初棲岸第一次開新聞發布會，她作為副總亮相的時候，台下那些記者的眼睛都直了。
後來，追她的人能從錢塘江排到西湖。
有些富二代，明明知道她已經有男朋友了，還死纏爛打。
艾楠被煩得不行，最後幹了一件讓我至今都稱奇的操作。
她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發了一張潘金蓮的照片，配文:「來吧，西門慶在呼喚你？」
然後那些人就銷聲匿跡了。
艾楠就是這樣的人。
平時看著挺安靜的，話不多，可要是發起火來，一句話就能懟死人。
我繼續喝酒。
目光還是忍不住往童璐腿上瞟。
她倒也不遮擋，就那麼坐著，任由我看。
黑絲裹著的大腿，在燈光下有點反光。
我好奇問了句:「你這黑絲什麼型號？」
「啞光。」童璐歪了歪頭，「怎麼？想摸一下？」
說著，她把腿往我這邊挪了挪，把裙擺往上拽了一下，露出更多黑絲大腿肉。
我連連擺手，笑說:「不用客氣。
就是突然想起來，艾楠好久沒穿黑絲跟我做愛了，今晚得給她買一條，好好做一次。」
童璐哭笑不得:「你真是……什麼都往外說啊。」
「成年人聊天，無非就是財色。」我聳聳肩，「咱倆這關係，說錢傷和氣，說色剛剛好。」
童璐笑得花枝亂顫。
正笑著，門口傳來一聲鬼叫。
「吆！帥哥一個人啊？」
我轉頭。
杜林站在門口，周舟挽著他胳膊。
這貨看見童璐，眼睛都亮了。
我朝他招招手:「過來過來。」
杜林走過來，一屁股在我旁邊坐下，眼睛還盯著童璐看。
「你小子又從哪兒拐來這麼一個大美女？」他在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艷福不淺啊。」
我笑罵:「滾一邊去。
這位是棲岸現任總經理，童總。
你小子可得巴結好，以後棲岸請代言人或者寫宣傳主題曲，都得她點頭。」
杜林立馬伸出手，一臉狗腿子的模樣:「童總你好你好。」
童璐跟他握了握手。
周舟在旁邊坐下，看了我一眼:「你們剛才聊什麼呢？笑得那麼歡。」
我壞笑說:「在跟童總說某些人新婚之夜，被新娘子銬在床上，瘋狂榨汁，軟了就給喂葯，狠狠折磨了一夜。」
下一秒，周舟的臉蛋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上一抹紅色。
她在杜林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讓你亂說話！」
杜林嘿嘿一笑，摟住她的肩膀:「這有啥可害羞的？其他人還羨慕不來呢。」
我接過話:「就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周舟在我胳膊上也拍了一巴掌:「你們兩個狗嘴裡都吐不出象牙！以後死了，去了地獄都得下同一個油鍋！」
我更得意了:「最好是這樣。」
說著，我跟杜林擊了個掌。
「啪！」
周舟一臉無語，瞪著我們:「以前你們怎麼聊天無所謂，但今天童總在，再亂說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我搖頭晃腦:「你收拾不了我，也只能回家收拾杜林。
要不我送你一盒帶顆粒的避孕套和偉哥，好好收拾一下杜林？」
杜林摟住我肩膀:「好兄弟，多送點。」
周舟嘆了口氣:「我對你們兩個無語了，艾楠呢？」
「在酒店，有小然陪著。」
「喊過來啊，一起喝一杯，這次你們回了杭州，下次再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我們就回杭州回憶回憶過去，過幾天就回來了，你說得就跟永遠不回似的。」
周舟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萬事沒有一個一定。」
「你說話就跟個神婆似的。」我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別在離別的時候說這種話，要說吉利話。」
周舟聳聳肩:「我只是說點實話而已。」
我轉頭對杜林說:「今晚回去給我好好收拾她，最好讓她下不來床那種。」
說著，我掏出手機給艾楠打電話。
杜林摸了摸鼻子，苦笑:「兄弟，你太看得起我了，沒聽說過，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啊？」
「廢物。」我白他一眼，「我和艾楠做愛，一直都是她先舉手投降。」
這時電話接通了。
傳來的卻是蘇小然的聲音:「顧嘉，怎麼了？」
「艾楠呢？」
「在旁邊追劇呢。」
「我們都在酒吧呢，明天就回杭州了，你們要不要過來聚聚？」
蘇小然那邊沉默了兩秒，應該是問了問艾楠。
「好，我們這就過來，我明天也要回杭州上班了，是該聚聚。」
掛了電話，我對他們說:「等下就過來，小然明天也跟我們一起回杭州。」
杜林沉思片刻，轉頭看向周舟:「老婆，要不我明天跟著他們一起去杭州吧，不然過兩天我還得一個人坐飛機，很孤獨。」
「你也要去杭州？」我問。
「嗯，過兩天公司開個會。」杜林摟著周舟，「正好跟你們一起過去，在杭州多待兩天就行了。」
他看向周舟:「老婆，行嗎？」
周舟點點頭:「去唄，反正早晚都得去。」
杜林把她往懷裡一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我去四五天就回，說不定就跟顧嘉一起回來了。」
周舟嘆了口氣。
情緒肉眼可見的忽然有點低落。
杜林趕緊雙手摟住她:「老婆，怎麼了？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說著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周舟搖搖頭:「我只是有些唏噓。
習鈺走了，俞瑜也走了，現在你和顧嘉也要走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一個酒吧，瞬間就剩下我一個，冷冷清清的，想找個人喝杯酒都沒人陪。」
這話一出，杜林把她抱得更緊了。
「那我不去了。」他在她臉上親個不停，「我在家陪著你，等過幾天再去。」
我調侃道:「周舟，別說了。
沒看杜林心都碎了？
你再說下去，杜林都要脫褲子，然後脫你內褲了。
反正我是不介意你們在我面前表演造小人過程的，就看童璐介不介意了。」
童璐微微一笑:「不介意，正好學一學。」
周舟從杜林懷裡掙出來，白了我一眼:「你這人嘴裡沒個正經，把童總都帶壞了。
行了，我也就說說而已，你還是跟他們一起去杭州吧。」
杜林拉住她的手:「開完會，我當天就回來。」
周舟點點頭，然後看向我，一臉幽怨:「都怪你，沒留住習鈺，也更留不住俞瑜。
原本熱熱鬧鬧的一個小群體，因為你，現在搞得冷冷清清。」
我低下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沒說話。
也不敢說話。
無論是俞瑜，還是習鈺，都有各自離開的原因，或是因為家裡，或是因為事業。
但歸根結底……
是因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