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吼出來,院子里頓時鴉雀無聲。
孫二狗張著嘴,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
李潑皮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李德正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們倆。
「你們把趙大牛弄哪兒去了?」
孫二狗愣了一下,趕緊搖頭,
「沒弄哪兒去啊!我們來的時候就沒見著他!」
李潑皮也跟著點頭,
「對對對!就那老婆子一個人癱在柴房裡!趙大牛壓根不在家!」
李德正眯起眼。
「沒見著?那他人呢?」
孫二狗臉都白了,
「我真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他就沒在!屋裡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
李潑皮趕緊接話,
「對!就那老婆子嗚嗚叫,嚇我們一跳!我們翻東西的時候他也沒回來!」
李德正盯著他們,聲音沉得像塊石頭。
「那你們的意思是,趙大牛昨兒晚上就不在家,把他那個癱老娘一個人扔在柴房裡,自己跑出去了?」
孫二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潑皮縮著脖子,眼神躲閃。
人群里又議論開了。
「這不對啊......趙大牛再不著調,也不能大晚上把癱老娘扔下自己跑吧?」
「那誰知道,他都能把老娘餓死,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可他跑哪兒去了?昨兒晚上就不在家,今兒一天也不見人......」
「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劉嬸子聲音壓得低低的,
「你們說,會不會是這倆東西......」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誰都明白。
孫二狗聽見這話,臉白得跟紙一樣,
「沒有!我們沒有!我們來的時候他就不在!真的不在!」
李潑皮也急了,
「我們就是偷了點東西!沒害人!真的沒害人!」
李德正盯著他們,眼睛里的火能把人燒成灰。
「沒害人?那人呢?」
孫二狗嘴唇哆嗦著,
「我......我真不知道......」
李潑皮也跟著搖頭,
「不知道......真不知道......」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
「村長,別信他們!這倆東西嘴裡沒一句實話!」
「對!先關起來!等趙大牛回來再說!」
「他要是回不來呢?」
這話一出,院子里忽然安靜下來。
李德正站在那兒,看著孫二狗和李潑皮,臉色鐵青。
「你們來的時候,屋裡什麼樣?」
孫二狗咽了口唾沫,
「黑......黑咕隆咚的,櫃門開著,衣裳扔了一地......像是被人翻過......」
李德正眉頭一皺。
「被人翻過?」
李潑皮趕緊點頭,
「對對對!不是我們翻的!我們來的時候就是那樣!」
李德正盯著他們,沒說話。
旁邊劉嬸子插了一句嘴,
「那你們還翻什麼?」
孫二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潑皮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李德正冷笑一聲,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去的時候,屋裡已經被人翻過了,然後你們又翻了一遍?」
孫二狗低著頭,不敢看他。
李德正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押到祠堂去,等趙大牛回來再說。」
李大山應了一聲,和三兒,狗娃子一起,把兩人從地上拽起來。
孫二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穩。
李潑皮縮著脖子,被拽著往外走。
人群跟在後頭,嘰嘰喳喳的。
「你們說趙大牛到底去哪兒了?」
「誰知道,說不定自己跑了。」
「跑?他娘都死了,他能跑哪兒去?」
「那也說不準,這種沒良心的東西,什麼干不出來?」
「可他昨兒晚上就不在家....那屋裡誰翻的?」
「嗨,你聽他們兩個吹,要是被人翻過了,還能留銀子,留簪子給他們?」
「你說得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