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錢氏的算計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羨慕的慕恩澤的澤字數:2192更新時間:26/07/19 02:27:04

時間倒回昨夜,


林茂源留下藥,又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沈家破敗的堂屋裡,只剩下昏昏沉沉的沈大富,抱著啼哭不止的寶根,以及失魂落魄的錢氏。


沈大富喝了葯,精神稍微好了一點,但胸口的悶痛和對錢氏的恨意卻絲毫未減。


他看著縮在牆角,摟著孩子的錢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咳咳...錢翠萍....」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骨的恨意,


「你...你跟劉三虎...到底....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錢氏被他那眼神看得渾身發毛,又聽他舊事重提,心裡的恐懼和破罐子破摔的怨氣交織,


加上今日發現藏銀的刺激讓她徹底失了理智,尖聲反嗆,


「你管老娘什麼時候跟人勾搭上的!劉三虎至少還能給我口吃的!你能給我什麼?!


除了打罵,就是去外面找那些不乾不淨的賤貨!沒種的孬貨!」


這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沈大富心上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坐起身,又因為虛弱和激憤眼前發黑,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你....你個賤人!娼婦!!」


他好不容易緩過氣,指著錢氏,手指顫抖,


「你...你還有臉說?!老子...老子打死你!連那個野種一起...咳咳....」


錢氏看著他這副狼狽又兇狠的樣子,心裡那點害怕反而被一種扭曲的快意取代。


她抱著孩子往後縮了縮,嘴上卻不饒人,


「打啊!你打啊!有本事你現在就起來打死我!


沈大富,我告訴你,我受夠了!這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你就等死吧!那些銀子,你一個子兒也別想再動!」


提到銀子,沈大富更是氣得渾身發抖,那是他最後的底牌和依仗!


「銀子...那是老子的!你敢動....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呸!你的銀子?你防我跟防賊一樣!好啊,現在你病了,要死了,我看你還怎麼防!」


錢氏惡毒地詛咒著,心裡的算盤卻打得飛快。


這一夜,在刻毒的咒罵和絕望的喘息中度過。


錢氏幾乎沒合眼,沈大富的恨意和那些銀子的光芒在她腦子裡打架。


到了今日晌午,沈大富因為高熱和病痛,脾氣更加暴躁,神智也有些昏沉,


嘴裡不停地咒罵錢氏是「破鞋」、「娼婦」,罵寶根是「野種」,嚷嚷著等好了要把她們母子都賣到最下賤的地方去。


錢氏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最後一絲對「丈夫」的複雜情緒也消失了,只剩下決絕和貪婪。


這個男人沒救了,也絕不會放過她。


那筆銀子,是她和孩子唯一的活路。


她先是假裝喂水,趁沈大富昏沉,悄悄摸到炕頭,找到了那個暗匣。


打開,白花花的碎銀和銅板刺得她眼睛發亮。


錢氏毫不猶豫地將所有銀錢掏空,用破布包好貼身藏起。


環顧這個冰冷破敗的家,錢氏不再猶豫。


她給寶根餵了點水,自己也胡亂塞了幾口吃的。


然後,錢氏抱著孩子,先在院子里露了個面,故意讓鄰居看見。


等到午後路上人少時,她抱著寶根,朝著村口方向走了一段,製造假象,


隨即迅速拐進偏僻地方,朝著村后通往後山的小路潛去。


錢氏選擇進山。


山裡地形複雜,容易躲藏,但這並非錢氏最終的目的地。


錢氏很清楚,這個世道,一個沒有娘家依靠,沒有正經身份文書的寡婦,還帶著個說不清來歷的幼童,想在外面立足,簡直是痴人說夢。


那些銀子,用不了幾天就會被人盯上,連皮帶骨吞得渣都不剩。


她見過太多流離失所的女人的下場,比留在沈家還不如。


錢氏的算盤打得更精明一些。


沈大富那病,眼看是凶多吉少了。


林大夫都說要靜養,不能再動氣,可他那副樣子,又沒人照料,還能撐幾天?


只要他死了....只要他一死,她錢翠萍就是沈大富名正言順的遺孀!


寶根就是他沈家的獨苗,就算血緣存疑,但沈大富死了就死無對證!


到時候,沈家那幾畝薄田,這破屋子,還有....最重要的是,那匣子里剩下的、被她藏起來的銀子,就都是她和寶根的了!


至於之前和劉三虎的糾葛?


沈大富一死,誰還會去深究一個死人的綠帽子?


劉三虎那混子,既然看重寶根,讓他出銀子養著又如何?


所以,她不能真跑。


跑了就什麼都沒了。


她要躲起來,就躲在這附近的山裡,找個隱蔽的山洞,窩棚藏身。


錢氏身上帶了點乾糧,懷裡還有銀子,省著點用,撐個幾天不成問題。


等沈大富咽了氣,村裡鬧騰完了,她再抱著孩子失魂落魄,歷盡艱辛地回去,


哭訴自己是被沈大富打罵,又擔心他病死,嚇得帶了孩子想回娘家卻迷了路,


在山裡困了幾天.....


一個可憐無助的寡婦帶著幼子,誰還能苛責她?


到時候,沈家的家產名正言順歸她,她再靠著那點銀子,慢慢把日子過起來。


等風頭過了,說不定還能靠著這點家底,再找個老實男人嫁了....


想到這裡,錢氏心裡那點逃離的驚慌被一種扭曲的算計和期盼取代。


她緊了緊懷裡的寶根,又摸了摸貼身藏著的銀錢包裹,加快了腳步,


沿著熟悉又陌生的山路,朝著記憶中一處偏僻的,獵人偶爾歇腳的山坳走去。


那裡有個半塌的窩棚,勉強能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