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故意嚇唬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羨慕的慕恩澤的澤字數:3684更新時間:26/07/19 02:26:55

林清山這反應太大,倒把李美丫也嚇了一跳,舉著帕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那故作嬌媚的笑也掛不住了,顯得有些尷尬和難堪。


林清山看著她,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像是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他再沒心思砍竹子,左右胡亂看了一眼,腦子裡亂糟糟的,只想趕緊離開這地方。


就見林清山二話不說,彎腰抄起地上的柴刀和麻繩,也顧不上仔細拿好,胡亂往肩上一扛,


扭頭就朝著來路大步流星的走去,腳步又快又急,活像身後有狼攆著。


那李美丫算個什麼東西?!


以前只覺得她說話不中聽,眼神黏糊了些,三弟也提醒過要離遠點。


可今天...她竟然敢伸手往自己臉上湊?!


林清山就算再憨直,也是個成了家的大男人,對面那意圖都明顯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看不懂,那就是真傻子了!


一股被冒犯的怒氣混合著說不出的噁心感,讓他憋得滿臉通紅,腳下生風,只想快點回家。


林清山空著手,臉色鐵青的衝進自家院門時,林清舟正在屋檐下收拾柴火,晚秋在一旁幫忙。


兩人看到他這副模樣,都是一愣。


「大哥?你怎麼....」


林清舟話還沒問完,就見林清山把肩上的柴刀麻繩往地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胸膛還氣鼓鼓的起伏著。


正屋裡的張氏也聽到動靜,扶著門框走了出來,


「清山?你不是去砍竹子了嗎?怎麼....」


她看到丈夫空手而歸,臉色還這麼難看,也嚇了一跳,


「出啥事了?摔著了?」


林清山看見媳婦,那股憋著的火氣和委屈像是找到了出口,他張了張嘴,又覺得難以啟齒,臉憋得更紅了。


林清舟見狀,心裡咯噔一下,看大哥這反應,再聯想之前李美丫在地頭的行徑,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先把大嫂支開,免得她聽了生氣動了胎氣。


就聽林清山自己憋不住了,瓮聲瓮氣,帶著十足的惱火和彆扭開了口,


「別提了!在後山碰上那個李寡婦了!她...她竟然想拿她那臟帕子往我臉上抹!


你說她這是想幹啥?!噁心死人了!這竹子我都沒砍就回來了!」


他說得又急又氣,還帶著點后怕似的。


院子里靜了一瞬。


林清舟眉頭緊鎖,眼神冷了下來。


晚秋也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張氏愣了一愣,看著自家男人那副又氣又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先是有些愕然,


隨即,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忍不住,扶著門框,肩膀都抖了起來。


「哈哈哈....哎喲,笑死我了.....」


張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林清山,


「你個大男人,五大三粗的,還能被個寡婦嚇得連竹子都不要了,空著手跑回來?


哈哈哈....瞧把你給嚇得!」


林清山被張氏笑得有些懵,又有些臊,梗著脖子道,


「誰嚇著了?我那是....那是嫌她臟!噁心!不想搭理她!」


「是是是,你嫌她臟,你跑得快。」


張氏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樂意,下回躲遠點就是了,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沒得氣壞了自己。」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對丈夫這副守身如玉,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很是受用,又覺得他那憨直的反應實在好笑。


林清舟見大嫂沒生氣,反而笑了,心下稍安,但眼神依舊冷冽。


這個李美丫,越來越過火了。


林清舟心裡打了個轉,開口道,


「大哥,往後砍竹子這活,我去吧,竹子不重,我背得動,你力氣大,地里重活還指望你呢。」


林清山本來還想說「沒事,下回我注意點」,但一想到李美丫那湊過來的帕子和黏糊的眼神,


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點頭,


「行,三弟你去!那地方我是不想再單獨去了!」


他語氣里還帶著點后怕和嫌棄。


晚秋見他們商量好了,便道,


「今天就不去了吧?家裡還有些之前劈好的細篾,夠我們用一陣了,竹子明天再去砍也不遲。」


「嗯,好。」


林清舟應下,臉色緩和了些。


一場小風波算是暫時平息。


一家人又各自散開,繼續下午的活計。


林清山被張氏拉回東廂房「壓驚」去了,周桂香也歇夠了起身,開始準備晚飯。


林茂源睡了個踏實的午覺起來,精神恢復了不少,坐在堂屋裡翻看醫書。


晚秋回到南房,林清河正靠在炕頭,手裡拿著一本書,眼神卻有些飄忽,沒有焦距在書頁上。


晚秋在他身邊坐下,輕聲將家裡下午的安排,以及大哥在後山的遭遇簡單說了。


林清河聽著,點了點頭,心思卻似乎不完全在這上頭。


「清河,你怎麼了?」


晚秋敏銳的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的問道,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清河回過神,看向晚秋,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晚秋...剛才金花姐差點摔倒的時候....我好像...好像感覺到我的腿,動了一下。」


晚秋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心臟也跟著漏跳了一拍,


「真的?是左腿還是右腿?怎麼動的?」


林清河努力回憶著,眉頭微微蹙起,


「就是...就是看到她要摔,我下意識想伸手去接,身體往前傾的時候...好像左腿這裡...


膝蓋往上一點的地方,有一種很細微的,像是筋被扯了一下的感覺,


然後腿好像往外挪了一點點....就那麼一下,很快,我也不是很確定,


當時就想跟你說來著,結果你去送金花姐了...」


林清河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又有一絲隱隱的期盼。


這段時間他雖然堅持活動,按摩,也有過酸麻脹痛的感覺,但這樣明確的感知到腿部肌肉似乎響應了大腦的指令而挪動,還是第一次。


可正因為是第一次,又發生在那樣混亂的瞬間,他反而不敢確信了,生怕只是自己的錯覺,空歡喜一場。


晚秋靜靜的聽著,看著他臉上交織的迷茫與希冀,心裡也跟著揪緊了,又湧起一股巨大的期待。


她握住林清河的手,聲音放得極輕,卻無比認真,


「清河,你感覺到的,那就是真的!」


林清河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的不確定似乎被她的堅信驅散了些。


他點了點頭,


「嗯...我也希望是真的...」


晚秋琢磨了一下,忽然站起身,


「清河,你等著,我去叫爹來給你看看!」


林清河點點頭應下,


「好。」


晚秋轉身就朝門口走去,走到南房門檻處,一隻腳剛邁出去,另一隻腳卻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似的,


身體猛地向前一傾,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哎呀!」


「晚秋!」


林清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喊出聲,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和驚慌。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著不能讓她摔著。


身體比意識更快的做出了反應,他猛地伸手想抓住什麼穩住自己去拉她,上半身急切的向前探出,


就在這一瞬間,林清河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緊貼炕沿的臀部,真的向外挪動了一小段距離!


雖然微小,卻實實在在!


然後,失去了平衡的身體便「噗通」一聲,從炕沿邊摔了下來,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清河!」


晚秋早已穩住身形,她本就是故意的摔的,見狀立刻撲了過來,


半跪在他身邊,雙手扶住他的胳膊,焦急的問,


「你怎麼樣?摔疼了沒有?腿是不是能動?你剛才是不是動了?!」


林清河坐在地上,還有些發懵。


臀部傳來的鈍痛提醒著他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更強烈的感覺是,


他剛才,好像真的靠著自己的力量,挪動了身體才摔下來的!


不是直接滑落,是有一個主動用力的過程!


他愣愣的看向晚秋,看到她臉上焦急中藏不住的一絲期待和狡黠,


再回想她剛才那過於湊巧的絆倒和驚呼....


他明白了。


林清河望著晚秋,眼圈一點點紅了起來,不是委屈,而是后怕,感動,


他啞著嗓子,聲音帶著的顫抖,


「晚秋...你怎麼能故意摔了嚇唬我?不許再這樣了...摔疼了怎麼辦?你疼不疼...」


林清河顧不上自己還坐在地上,目光急切的在晚秋身上逡巡,生怕她傷到哪裡。


晚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明明他比自己還大三歲,身形也比她高大,可因為傷病和長久的依賴,


在她眼裡,他總是需要被細心呵護,被溫柔對待的那個。


晚秋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眼角將落未落的濕意,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我不疼呢,」


晚秋笑著搖頭,眼睛亮晶晶的,


「本就是做個樣子,你呢?摔疼了沒有?」


晚秋仔細看著他,少年因為常年少見陽光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此刻因為激動和羞惱染上了一層薄紅,


鼻樑挺直,嘴唇緊緊抿著,眼眶微紅,睫毛濕漉漉的,帶著一種介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清俊與脆弱。


林清河被她溫熱的指尖觸碰,身體微微一顫,抿著嘴點了點頭,瓮聲瓮氣的「嗯」了一聲,


屁股確實摔得生疼,但此刻那點疼,遠不及心裡翻湧的情緒來得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