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禮站起身，走到庭院邊緣，望著遠處的京城。
「三天後，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所謂的神醫，不過是欺世盜名之徒。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那點醫術，不堪一擊。」
阿忠躬身：「老爺英明。那這三天，我們要不要……」
「按兵不動。」
楊懷禮揮手。
「讓他準備，讓他得意。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慘。」
「另外，把我們手裡的『陰陽和合草』樣本，連夜送到二號基地，加緊培育。陳陽一死，葉家和龍家必然方寸大亂，到時候，才是我們『黃泉』正式登場的時候。」
「明白！」
阿忠退下。
庭院里，又只剩下楊懷禮一人。
他拿起石桌上那張寫著「三日之後，取爾狗命」的便簽，指尖一搓，便簽化作粉末，隨風飄散。
「取我狗命？」
楊懷禮低聲自語，眼中是掌控一切的漠然。
「年輕人，你還是太嫩了。這局棋，從你踏進來第一步，就註定是死棋。」
……
同一天上午，葉家老宅，地下密室。
這裡是葉家最核心的所在，牆壁是半米厚的合金，隔音防爆，電磁屏蔽，只有葉老爺子和葉正華、葉戰天、葉興盛、陳陽幾人知道入口。
密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沙盤，上面是西山療養院和北郊科技園的精細模型。
龍在天也在，他穿著一身便裝，但軍人的挺拔氣質掩蓋不住。
「楊懷禮收到你的『回禮』了。」
龍在天看著陳陽。
「他很『欣賞』你的膽量，決定三天後，在你的實驗室剪綵儀式上，送你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
葉戰天急忙追問。
「『夢魘』。」
龍在天調出絕密檔案的投影。
「一種二戰時期的神經毒氣，無色無味，吸入后三十秒內，呼吸心跳停止，像自然死亡。納粹曾用它暗殺過高官，戰後資料被銷毀，沒想到楊懷禮手裡有配方。」
葉老爺子臉色鐵青：「這個老畜生！他是想把我們一鍋端了！」
「不止我們。」
陳陽冷靜地分析。
「剪綵儀式，葉家、龍家的核心人物，合作方的代表，都會到場。如果同時出事，那就是震驚全國、甚至全世界的大案。」
「到時候，局面必然混亂，他就有機會渾水摸魚，甚至……推動他的人上台。」
「他敢！」
葉戰天一拳捶在沙盤邊緣。
「他沒什麼不敢的。」
龍在天沉聲道。
「我們截獲了他和阿忠的部分通訊，雖然加密，但能推斷出，他手裡有『陰陽和合草』的活體樣本，而且正在加速培育。」
「一旦成功，『黃泉』就能大規模量產。到那時，他想控制誰，清除誰，都易如反掌。」
密室里的氣氛凝重如鉛。
「陳陽，你有什麼計劃？」
葉老爺子看向陳陽。
不知不覺中，這個年輕人，已經成了對抗楊懷禮的核心。
「將計就計。」
陳陽指向沙盤上的實驗室模型。
「既然他想在剪綵儀式上下毒，那我們就讓他下。不過，下毒的人，毒氣的成分，釋放的時機，要由我們控制。」
「你打算怎麼做？」
龍在天問。
陳陽調出實驗室的通風系統圖紙：「實驗室的通風系統，是獨立循環，且有活性炭和紫外光雙重凈化。我已經讓雷工在關鍵節點，加裝了隱蔽的過濾器和採樣器。」
「楊懷禮的人一旦釋放毒氣，我們立刻就能鎖定位置，並且，可以將毒氣樣本截留一部分。」
「然後呢？」
「然後，我們需要一場『逼真』的表演。」
陳陽目光掃過眾人。
「剪綵儀式上，當毒氣釋放，所有人『中毒倒地』。楊懷禮的人一定會進來『確認』和『善後』。那時候，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太冒險了！」
葉戰天立馬出聲反對。
「萬一毒氣泄露，真的傷到人……」
「不會。」
陳陽一臉篤定說道。
「我會提前配製一種解毒煙霧，混合在通風系統里。這種煙霧能中和『夢魘』，但會產生類似中毒的暫時性神經麻痹效果，讓人看起來像是昏迷。」
「而且，我會給所有核心人員提前服用護心丹藥，確保萬無一失。」
「你能確定楊懷禮會派誰來做這件事嗎？」
龍在天目光落在陳陽身上，問道。
「阿忠。」
陳陽肯定道。
「這種事，楊懷禮只會交給他最信任的心腹。而阿忠，一定會親自到場，確認我們『死亡』。」
「好！」
龍在天眼中精光一閃。
「只要抓住阿忠，就等於抓住了楊懷禮的命脈。到時候，人贓並獲，他想抵賴都不行！」
「還不夠。」
葉老爺子緩緩搖頭。
「阿忠是死士，就算抓住，也未必會指認楊懷禮。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能一擊致命的證據。」
「證據，在楊懷禮的療養院里。」
陳陽看向西山方向。
「『夢魘』的配方，『陰陽和合草』的樣本，他和境外勢力的往來記錄，甚至……他可能還藏著更可怕的東西。」
「所以，我們必須在剪綵儀式動手的同時，突襲西山療養院，搜查他的老巢。」
「這不可能！」
葉興盛立馬搖頭，「西山療養院戒備森嚴，不亞於軍事基地。沒有確鑿證據和上級命令，我們根本進不去。」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理由』。」
陳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阻止我們進去搜查的理由。」
「什麼理由？」
陳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龍在天：「龍首長，如果有一位身份極其重要的外賓，在京城『意外』中毒，癥狀與『黑寡婦』或『黃泉』高度相似，而所有線索都指向西山療養院……」
「您覺得，這個理由夠不夠？」
龍在天瞳孔一縮：「你是說……用毒，製造一起『國際事件』？」
「不行！這太瘋狂了！萬一控制不好……」
「不會控制不好。」
陳陽平靜道，「如果中毒的人是拉瑪九世呢？」
「什麼？！」
隨著陳陽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