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
陳陽將注射器放回托盤，嘴角挽起一抹淡笑。
「不過，陛下的毒，已經解了大半，用不著這個。倒是白先生，您自己臉色發青，印堂發黑，是不是也中毒了？」
白先生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
陳陽目光看向白先生，仔細打量了片刻。
「你長期接觸毒素，體內早就積了毒。雖然用了抑製劑，但毒素已經侵入肝肺。不出三個月，你就會全身潰爛而死。」
「不信？按一下你肋下三寸，是不是劇痛？」
白先生下意識地按了一下，臉色瞬間煞白，額角冒汗。
確實劇痛，像有針在扎。
「你……你怎麼知道？」
「我是醫生。」
陳陽淡淡道。
「而且，我能治。白先生，想活命嗎？」
白先生眼中閃過掙扎，但看了一眼吳天賜，咬牙道：「不需要！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那就可惜了。」
陳陽搖頭，不再理他，看向吳天賜。
「吳先生，陛下需要休息，如果沒別的事，請回吧。」
吳天賜臉色陰沉。
他今天來，一是施壓，二是試探。
但現在看來，施壓沒用，試探的結果更糟——陳陽不僅醫術高明，眼光也毒，一眼就看穿了白先生的身體狀況。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了。」
吳天賜起身，笑容勉強。
「王妃，陳先生，告辭。希望陛下早日康復。」
「不送。」
吳天賜帶著人離開。
白先生臨走前，狠狠瞪了陳陽一眼，眼中殺意幾乎不加掩飾。
看著他們走遠，王妃鬆了口氣，但神色擔憂：「陳先生，他們不會罷休的。」
「我知道。」
陳陽看向窗外，天色漸暗。
「所以，我們要快。」
「王妃，讓頌猜隊長加強戒備，尤其是陛下和公主的寢宮，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去。今晚，不會太平。」
「明白。」
……
晚上八點，月光島西側懸崖。
老刀帶著六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懸崖上，緩緩向下移動。
懸崖高約五十米，下面是洶湧的海浪。
沒有燈光，沒有聲音，只有海浪拍打岩石的轟鳴。
「隊長，到底了。」
耳機里傳來大熊的聲音。
他在懸崖下的橡皮艇上接應。
「收到。」
老刀最後一個滑下，落在橡皮艇上。
「按計劃行動。A隊，製造混亂。B隊，潛入實驗室。C隊，控制碼頭。」
「行動！」
七人分成三隊，消失在夜色中。
A隊兩個人，摸到島東側的警衛營地。
營地里有十個人，正在打牌喝酒。
兩人對視一眼，取出消音手槍，裝上麻醉彈。
「噗噗」幾聲輕響，四個警衛中彈倒地。
剩下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放倒三個。最後三個想拿槍，被迅速近身，扭斷脖子。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A隊得手，警衛營地清除。」
「收到。B隊，進實驗室。C隊，控制碼頭。」
B隊三個人，老刀帶隊，摸到山洞入口。
入口偽裝得很好，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岩石，但老刀一眼就看出，岩石是假的，是金屬門噴了漆。
「有密碼鎖。」一個隊員低聲道。
「爆破。」老刀示意後退。
隊員取出塑膠炸藥，貼在門鎖位置，設定三秒引爆。
「三、二、一——」
「轟！」
沉悶的爆炸聲，金屬門被炸開，裡面傳來警報聲和呼喊聲。
「沖！」
三人衝進山洞。
裡面燈火通明，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玻璃隔開的實驗室。
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慌亂地收拾東西，銷毀資料。
「不許動！雙手抱頭！」老刀厲喝。
有人想反抗，被一槍打中大腿，慘叫著倒地。
剩下的人不敢動了，乖乖舉手。
「白先生在哪？」
老刀揪住一個研究員的衣領。
「在……在最裡面的主實驗室……」研究員顫抖道。
「帶路！」
主實驗室里，白先生正在瘋狂地銷毀電腦數據。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身，手裡多了一把槍。
「別動！」老刀舉槍瞄準。
「你們是誰？！」白先生臉色猙獰，「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知道，吳天賜的地盤。」
老刀冷笑，「但今晚過後，就不是了。」
「白先生，束手就擒吧。你跑不了了。」
「做夢！」白先生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擦著老刀的肩膀飛過，打在玻璃上，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老刀還擊，一槍打中白先生的右肩。
白先生慘叫，槍掉在地上。
「拷上！」老刀示意隊員上前。
但就在這時，白先生忽然獰笑，按下了藏在口袋裡的一個遙控器。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山洞。緊接著，實驗室里的幾個金屬罐子，開始噴出濃密的綠色氣體。
「毒氣！撤！」
老刀臉色大變，立馬大聲喊道。
但已經晚了。
綠色氣體迅速瀰漫，接觸到的人，皮膚開始潰爛，發出凄厲的慘叫。
「防毒面具！」
老刀吼道。
三人迅速戴上防毒面具，但那些研究員就沒這麼幸運了，在毒氣中翻滾哀嚎，很快沒了聲息。
白先生趁機想跑，但被老刀一槍打中左腿，跪倒在地。
「你……你們都得死……」
白先生獰笑，「這毒氣，無葯可解……你們……呃……」
他的話沒說完，被老刀一槍托砸暈。
「隊長，這些數據……」
一個隊員指著電腦。
「全部拷走！」
老刀看著那些在毒氣中死去的研究員，眼神冰冷。
「C隊，彙報情況！」
「C隊得手，碼頭控制，通訊切斷。但……有船過來了，至少三艘，是吳天賜的援兵！」
「撐住！我們馬上出來！」
老刀扛起昏迷的白先生，兩個隊員抱著電腦和資料，衝出實驗室。
走廊里已經充滿了綠色毒氣，但他們有防毒面具，勉強撐得住。
衝出山洞時，碼頭方向已經傳來激烈的槍聲。
吳天賜的援兵到了，至少三十人，火力兇猛。
「隊長，怎麼辦？」隊員急問。
「按計劃，撤到西側懸崖，坐橡皮艇走！」
老刀咬牙，「發信號，告訴陳先生，得手了！」
「是！」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升上夜空，在月光下炸開，像一朵血色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