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許久,門外才響起敲門聲。
借著燈光明顯能看到王麗娜眼角的媚意,朱秀敏不加掩飾的給好姐妹甩了個白眼。
說好了公平競爭,耍小手段一個人偷吃算怎麼回事。
面對好姐妹的白眼,厚臉皮的王麗娜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反倒順手把門給反鎖上。
朱秀敏想問自己好姐妹這是啥意思,自己吃飽了就不顧她了是吧。
還沒完全放開的朱秀敏自然沒好意思問,板著一張臉坐回床上生悶氣。
王麗娜也沒解釋,徑直走向另一側把窗戶打開。
沒等多久,窗外響起悉悉索索的動靜。下一秒,車廂內憑空多了個人。
如果沒有特殊許可權鑰匙的話,專列的車廂門外面鎖不上,只能從屋內反鎖。
專列恢復通行最少也得20個小時,期間很有可能會有人過來打擾。
王麗娜想了個法子。
與其辦正事的時候提心弔膽的,不如乾脆就把門給反鎖上。
一會兒要是有人過來敲門,就假裝熟睡不應,給許峰爭取時間翻窗溜走。
計劃很美好,誰知許峰前腳剛翻進來,後腳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這才剛吃完午飯,裝睡也不現實。
許峰好不容易爬上火車翻進來,腳還沒站穩又溜回去太麻煩。
姐妹倆打了個眼色,乾脆就讓許峰暫時先鑽床底躲一會兒,她倆想個法子把人給打發走。
商量好了之後,王麗娜躺在床上蓋著毛毯裝睡。
朱秀敏把書隨便翻開一頁反扣在桌上,起身去開門。
「靜姝姐,你怎麼過來了。」
還以為是妹妹過來找她玩兒,沒想到站在門外的是朱靜姝。
對於這位血緣關係不遠不近的堂姐,因為平時也很少來往,朱秀敏是既不喜歡也不討厭。
可現在,她心裡對這個古板的堂姐有了一點點意見。
誰讓這女人瞧不起自己男人。
由此可見,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朱秀敏的心裡已經有了許峰的一席之地。
聽到秀敏把聲音壓得很低,朱靜姝探著小腦袋掃了一眼床鋪,看到了躺在床上熟睡的王麗娜。
「她睡著了沒?」
都是一個圈子的,朱靜姝自然知道王麗娜這一號人物。
雖然她不喜歡八卦,但有些消息不需要刻意打聽,就會在圈裡人之間默默傳開。
雖然不知是真是假,能傳出這種不好的消息說明就不是空穴來風。
對於古板的朱靜姝來說,像這種不守規矩浪蕩的女人下意識的避而遠之。
「剛睡下,靜姝姐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朱秀敏心裡還在惦記著躲在床底下的男人呢,恨不得直接下逐客令。
「也沒啥大事,就是想找你借本書。我聽說你有一本《安娜·卡列尼娜》,這次出來帶了沒?」
朱靜姝原本是想過來和秀敏聊天的,看到熟睡的王麗娜之後,臨時換了個理由。
她雖然對王麗娜的私下生活不恥,但基本的素質還是有的。
「正好帶了,靜姝你等一會兒我給你找。」
以往獨守閨房的時候,朱秀敏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書。雖然知道這次承德之行完全是奔著享受來的,但她還是習慣性的帶了幾本書。
正好,靜姝姐想要的這本書就在此列。
借到書的朱靜姝並沒有過多打擾,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去。
心急的朱秀敏立馬把門給關上,門框合上的聲響讓朱靜姝的情緒泛起了一絲波動。
性子古板的她總是喜歡從細節剖析問題的本質,下意識的站在原地回味秀敏剛才跟她說話時的狀態。
性子冷淡反而對她人的情緒更敏感,能感覺出來秀敏好像並不歡迎她。
朱靜姝早已習慣不被人待見,除此之外她倒也沒多想。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車廂內突然傳來王麗娜的聲音:「要是我的話,才不把書借給她那個女人。
一天天趾高氣昂的,真以為頂個女教授的名頭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現在都啥社會了,連領袖都提倡人人平等,人民當家作主。」
這個帽子扣下來可不得了,可見王麗娜有多護犢子。
「麗娜你別這麼說,靜姝姐是咱們國家最年輕的女教授,難免會有點傲氣。
其實也沒啥,靜姝姐為人還是挺不錯的。」
邊說朱秀敏邊用手勢提醒好姐妹,靜姝姐說不定還沒走遠,可能會聽到。
「我就看不慣她瞧不起別人的樣子,不就是文科院的教授,又不是鑽研科研項目大力發展國家的科學家。」
…
門外。
朱靜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默默的聽王麗娜在背後吐槽自己。
雖不至於破防,但聽到那不守規矩的女人這麼損自己,心裡多多少少有點火氣。
礙于秀敏的面子上,朱靜姝也就沒想著要跟她計較。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屋裡突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朱靜姝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因為聲音很小,如果不仔細聽的話根本就注意不到。
緊接著王麗娜一句話差點沒把她嚇死:「秀敏都等得著急了,許峰你可得好好伺候她…」
「?」
不敢說見過大風大浪,剛才火車急剎朱靜姝甚至都沒多慌張。
可眼下聽到的這句話,愣是讓朱靜姝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意思是剛才那個帥小伙就躲在屋裡,而且跟她倆的關係…
原以為只是王麗娜這個女人不知羞恥,沒想到連自己的堂妹秀敏…
這已經不是傷風敗俗,這簡直是齷齪到骨子裡!就這王麗娜還好意思說都已經是新社會了,自己做的事比舊社會都腌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