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奇的人湊近了些問：「同志，你們這是做什麼呢，這個竹筒有什麼用，不會是在搜集露水吧。」
林蕭有些詫異看向他：「這位大哥好眼光，一眼看出來這是在搜集露水。」
「哈哈沒什麼，我爺爺是中醫，我小時候就見過開藥方子，好奇那個無根之水是什麼，後來才知道就是早上露水而已。」
「我就挺不理解，露水多通俗明了，為什麼還要叫無根之水多麻煩，最後還不是要跟病人解釋那就是露水啊。」
男人聳聳肩帶著笑意道：「我爺爺說那是我們現代人的說法，古代人不理解露珠形成原因，只以為是憑空出現的。」
「所以才有了這個名字無根之水，聽著是不是文雅很多了，也符合古人的習慣不是。」
林蕭嗯了一聲，心裡對姜衡的疑惑更多了，明明是個鄉下獵戶，可懂的東西比城裡人還多，真得是很厲害。
沒多時掛好竹筒后，林蕭留一個人在這裡看著，自己直接回病房了，看著還在熟睡的人放心不少。
坐在走廊里閉目養神，晚上還要繼續熬夜，現在能休息一會兒都是好的。
不知過去多久，肩膀被人拍了拍。
唰的一下睜開眼，眼神銳利盯著來人看。
林大哥被那眼神看得嚇一跳，伸手拍著自己心口：「三弟你這眼神真嚇人，那麼看著我做什麼，嚇死人了真是。」
林蕭收回凌厲的視線，神色緩和不少：「大哥你來了，怎麼不喊我一聲。」
「奧，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過來換一下你，看老爺子睡得挺香，是給他吃了葯嘛。」
「吃了中藥后老爹就睡著了，人生病的話休息好，身體也能更好一點。」
林大哥點頭：「是啊，老爺子年紀大了，本來就覺很少容易失眠，休息不好的話身體只會更差，現在能睡著也是好事。」
「對了你說得藥方，也是那個人給得嘛，那我們可要好好感謝下人家，不知道人去哪裡了。」
「出去逛街了，他們一家來是看看老爺子，順便再帶媳婦孩子逛逛，應該離這裡不遠，等回來我帶他們去吃飯。」
林蕭是真心想跟姜衡交好，畢竟這樣神秘又有本事的人，跟他交好的話沒壞處，再加上幫了林家他們欠人情在。
兄弟倆聊了一會兒，林大哥待不住在走廊里溜達著，聽到其他病房裡的哭嚎聲，心裡像是壓一塊石頭一樣難受。
林教授一覺起來，只覺得渾身都輕鬆不少。
看向病房裡沒有人，掀開被子想下床的時候，門被人推開，林蕭直接衝過來扶著人：「小心點，要去哪裡我抱你去。」
「……不用，老子自己可以走，哪裡需要你抱的時候，那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林蕭忍不住笑了笑：「有力氣罵人了，看樣子身體是恢復不錯，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了。」
「沒有，我覺得舒服得很。」
「那葯確實挺好，姜衡就是我們家的貴人啊，幾次三番幫我們的恩情要記得，對了他們人去哪裡了。」
林教授看向四周也沒看到人，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走了，他還沒好好請姜衡吃個飯呢。
林蕭低聲道：「他們去招待所休息了，您這一覺睡了三個多小時，要不要吃點東西，醫生說你最好是吃流食好消化。」
「嗯，我去下衛生間，等會再回來喝白米粥。」
「知道了，我讓人去熬了。」
沒多時林教授出來，坐在床上後背靠著枕頭，聞到那股米香味肚子確實有些餓了，拿起勺子一口口吃著。
兄弟倆看他吃的歡實心裡很高興，能吃能睡就是好事啊，人也能熬下去，最怕的是那種吃不下睡不著的。
那才真是讓人給愁死了。
林教授喝完一碗粥后，感覺胃裡暖呼呼的很舒服，臉上神情放鬆不少：「吃完了，我要看看報紙，你們給我拿報紙來沒。」
林老大不贊同道：「老爹，你這身體才舒服一點，還是多休息養身體要緊，看什麼報紙啊，別到時候又生氣了。」
瞪一眼：「閉嘴，老大我每次看到你都生氣，不讓我看書不讓我看報紙，我們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不成。」
「沒事我去拿報紙來，姜衡都說了人的心情最重要，只要心情好身體才能好。」
林蕭叮囑兩句，出去買報紙去了。
林教授看向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時不時輕哼兩聲：「看什麼看，看著你就來氣，沒事多動動腦子。」
「……老爹，我這又哪裡惹到你了。」
「沒有，純粹是看不慣你蠢。」
林大哥聳聳肩沒太在意，坐在老爺子床頭椅子上，隨口聊著：「老爹，你跟那個姜衡關係很好嘛，人家大老遠來帝都看你。」
林教授語氣緩了緩：「還不錯，那孩子是個聰明有本事的，很多想法很厲害，做事也是個有原則的我很欣賞。」
「奧，那他現在就當個顧問，平時都不用來帝都上班吧，那你們有事怎麼交流多麻煩，直接來帝都不是更好。」
「不麻煩，現在不都有電話嘛，重要的事打電話就好了，不太重要的就寫信。」
「人家是顧問沒錯，但是效率很高啊，這次陝北項目第一階段能成，都多虧了他。」
林大哥聞言更好奇了。
林教授簡單說了一些，眼神帶著欣賞：「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我雖然是農科院的教授，可對植物的研究還是不如他。」
「要不是他弄的那些種子，這次效果不會這麼好，說不定項目都要擱置下來，欠姜衡的人情可大了去。」
「聽起來確實厲害，這麼有本事的人，怎麼會甘心在一個小城市待著，鄉下又有什麼好的，路都沒有一到下雨天就麻煩。」
林教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懂什麼，每個人追求不一樣，不是誰都想出來拼搏事業的，全家團聚安樂也是一種選擇。」
林大哥嗯了一聲，對姜衡越發好奇了。
不知道他明天什麼時候來，要是能見一面，多聊聊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