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吃完后，趁著夜色去找了石六，拿到一千塊錢定金，約好第二天早上八點在楊樹林等著，好一起去鎮上坐火車走。
回到家后，每人給了五十塊錢，剩下五十回來后再給，仔仔細細叮囑一番後去廚房準備吃食，好帶在火車上吃。
＊
司念見他回來了，將縫好的背包遞過去。
「這裡面放衣服還有那些葯，零錢什麼的你放在心口口袋裡，五百塊錢我給你縫在內褲上了，你到地方自己拆線。」
「你再檢查下，看看可有什麼缺的東西？」
姜衡查看了下沒什麼遺漏，輕聲說：「南方天氣熱，帶兩件換洗衣服就成，外套的話就帶一件晚上穿就成。」
拿起紅四角褲看了眼，嘴角抽了抽：「媳婦你這咋還弄紅內褲，看著還怪喜慶的，就是這口袋有點凸。」
「有嘛，我是縫了小口袋塞錢進去，你穿個寬鬆的褲子不會看出來什麼。」
司念見他比劃了下，臉不好意思紅了。
「要不我改一下，把口袋縫屁股上，這樣看著就沒那麼明顯了……」
姜衡比劃兩下，穿上大褲衩看看不明顯，輕聲說：「沒事，我看著挺隱秘的，只要錢安全不被偷走就成，其他的不講究那些。」
「對了媳婦，我聽說南方貿易市場都是進貨價，東西可便宜了，你想想什麼想要的東西直接跟我說。」
司念想了想沒什麼要的，搖搖頭柔聲道：「沒有要買的東西，你平安回來就好，我不要別的東西。」
姜衡將人抱在懷裡，深吸一口氣：「那好吧，你不說的話，我到時候就看著買，這次去就是探探路，真要是有路子賺錢下次再去。」
「……嗯，到了地方一定要給我電話。」
「好，記住了，早點睡吧。」
天蒙蒙亮姜衡起來了，身上背著個補丁包，臉上塗上藥汁看著就是黑乎乎的，一副被太陽晒乾裂的皮膚。
眼角到臉頰，還特意貼了個疤痕看著沒那麼好惹，對著鏡子看了看，確定沒什麼問題后，提著個蛇皮口袋出門了。
腳步加快來到楊樹林，天色慢慢亮了起來。
悉悉索索聲傳來，隱約還有說話聲傳來，姜衡走了過去看了一眼，抬腳走了過去。
石六聽到一道低沉的聲音喊他：「六哥好。」
齊刷刷幾道視線看過來，帶著探究，這就是六哥一直在誇的人嘛，這身板確實很……高，比他們都高一個頭啊。
看著怕是快要到兩米了，這要是一起去南方，確實安全感強多了，不用擔心被人搶了，這凶神惡煞的樣子不搶人就不錯了。
態度瞬間熱絡不少，走上前高興道：「兄弟你好，你就是六哥誇的人吧，不知道怎麼稱呼。」
「姜衡，我在家裡排行老大。」
「奧，姜衡這名字真不錯。」
石六走過去笑著說：「這次加上我一共去六個人，我給你們介紹下，大家一路上相互扶持，誰也不許生亂子。」
幾人齊聲道：「是，六哥您放心。」
「王兄弟，這是跟著我幾年的兄弟，猴子丁一鳴，王擎，劉永城，趙大海，我是家裡老小排行老六，叫我六哥就好。」
姜衡客氣道：「大家好。」
「六哥，你們是就打算這麼去嗎？」
「嗯，兄弟我們這有什麼不對嘛，有話你只管說，我看你這一身打扮有點意思。」
石六落在他補丁的布袋上，還有那蛇皮口袋，不知道還以為他們失去要飯，渾身上下就透出兩個字。
沒錢，窮！
姜衡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笑著說：「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要多小心一點，裝扮一看就有錢的，容易被扒手搶劫的盯上。」
「我是稍微裝扮了下，這樣不容易被人注意到，至於六哥你們的話，要是需要的話我這裡還有藥水。」
王擎打量了下，眉頭微皺有些抗拒：「六哥，我們這一身打扮已經很樸素了，不用非要朝著要飯的打扮吧。」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去鎮上坐車吧，早點到地方也好打聽下五哥的行蹤。」
「嗯，你說得也是，那就這樣吧，大家把錢都藏隱蔽一點，藏鞋子里的話用上油紙包著別弄髒了。」
其他人應聲道：「是，六哥。」
姜衡聞言眸子閃了閃，到底還是沒多說什麼，刻意降低存在感，抬腳跟在他們身後走著。
幾人來到火車站，買了點餅帶上車吃。
這一坐車就是兩天，路上總要解決下吃食，買的話路上多貴啊，他們可捨不得。
石六壓低聲音：「兄弟，路上稍微辛苦點，等到了地方晚上我請客，大家好好吃一頓，咱們再找人就是。」
姜衡擺擺手，笑得一臉憨厚，看著臉上刀疤都沒那麼嚇人了。
「沒事六哥，都是農家漢子能吃苦。」
「嗯，那你不買點餅帶上嗎？」
「我帶了啊。」
胖子趙大海看過來，好奇道：「姜哥，你身上背著的布包里，不會是放著吃食吧，這火車上要坐好久，沒吃食帶著可不行。」
姜衡笑了笑，輕聲說：「我帶了，路上吃兩三天都沒問題，多謝你們提醒了。」
「嗯，那就行。」
很快火車發車了，幾人提著蛇皮口袋擠上車，找到空位置坐下來，姜衡的位置在靠窗位置，蛇皮口袋放上面。
布袋子放在身旁，拿東西也更方便一點。
車子轟隆隆發動了，汗臭味腳臭味充斥著，姜衡將窗戶打開了點，味道瞬間衝散了不少，人沒有那麼難熬了。
王擎捂著脖子臉色有些難看，他的位置在中間，左右邊都是胖子，擠得他喘氣都有些困難，看向那邊靠窗的人有些眼紅。
「呼呼，姜兄弟你看過來一下。」
「我，我想跟你商量個事，你跟我換個位置成不，我暈車不靠窗戶的話怕是要吐。」
姜衡掃了眼其他人，六個人四個人都是靠窗戶，只有石六和王擎沒靠窗，可他們不熟吧，怎麼找他要換位置。
「不好意思王兄弟，我也暈車難受，要不輪流換一下可能好一點。」
「……你不願意跟我換？」
「是的，我暈車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