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黑下來。
姜衡吃飽喝足后將東西收拾好，順著繩子爬上樹，躺在樹杈上閉上眼，在呱叫聲中睡了過去。
滴答滴答，冰冷的水滴落在臉上，姜衡唰得睜開眼抬起頭看，天已經微微亮起，水霧凝結的露珠順著樹葉子滴落下來。
簡單把東西收拾好后，姜衡朝著山裡奔去。
天色灰濛濛的，一看就是陰天還可能要下雨，尤其初春的時候，說下雨就會下來。
姜衡路上不敢耽擱，餓了就是一口乾饃饃，一路小跑著進到內山，找到之前來過的山壁，爬山虎已經長出葉子來。
砍柴刀清理一番后，一個縱身跳了上去，將裡面清理一遍換上新的乾草，手指飛快編了個帘子擋著山洞口。
一來可以遮擋風雨，二來可以擋住洞口隱蔽一點，防止被野獸發現。
轟隆一聲炸雷響起，姜衡猛地一頓撩開乾草帘子看向外面，就見外面天色陰沉下來了，眼看著就要下雨了。
姜衡面色一沉，這一下雨不知道多久，山洞裡只有乾草沒柴火可不行，不烤火的話很容易生病，到時候拖著生病的身體怎麼下山。
將東西擺放在一旁，拿著砍柴刀撩開乾草帘子跳了下去，找到枯木就開始砍，砍了顧不上劈直接丟山洞裡去。
柴火夠用幾日後，姜衡背上弓箭去附近找獵物，今天運氣很不好，沒看到什麼大一點的獵物，兔子野雞倒是不少。
唰唰幾支弓箭下去，提著野雞兔子用乾草繫上放在一旁，繼續朝著遠一點奔走著。
隨著靠近水源，地上的腳印多了些，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下，伸出手掌比劃著鬆了一口氣：「這裡既然有野豬踩的新鮮腳印，那附近一定有野豬。」
轟隆隆炸雷響起，雨滴慢慢落了下來。
姜衡顧不得繼續查看什麼，轉身往回跑著，路上看到有野果灌木叢，直接砍了帶回去打打牙祭。
初春天氣還有些冷，雨滴打在身上涼颼颼得，身影在林子里飛快竄著，總算在下大雨之前趕到山洞了。
一頭鑽進山洞裡，帘子掛起來一點，開始劈柴生火烤乾身上的水分。
啪嗒啪嗒雨滴聲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悶響，姜衡烤著火身上多了幾分暖意，看向外面下起的大雨抿著唇沒吭聲。
這進一次內山耽誤兩日，下雨天又要耽擱一日，希望這雨早點停下來，他才能去順著野豬腳印找到野豬殺了帶下山去。
＊
山腳下村子里
司念看著天色黑上來了，目光看向山的方向有些擔憂，不知道姜衡怎麼樣了，今年春雨也太多了點。
王秀英從廚房走出來，喊了一聲：「兒媳婦你在看什麼呢，放心，老大沒那麼快下山的，一般進山都要好幾天。」
「等打到野豬狼啊鹿什麼的，他也就下山了，到時候家裡又能多一筆進賬。」
「……嗯。」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家裡突然少一個人，氣氛有些沉悶。
姜朗看著清湯寡水的菜，就一盤炒白菜，絲瓜湯，一點葷腥子沒看到，一看就知道是媽做的飯菜太清淡了。
嘴上嘀咕著：「媽，大哥這才進山，你這伙食一下子差太多了，還是大哥在家的時候好，那頓頓都有點葷腥子。」
姜思甜唉聲嘆氣：「是啊，我都想大哥了，不知道大哥在山裡吃的好不好，能不能吃飽飯。」
「……！！」
王秀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家裡現在糖葫蘆生意斷掉幾個月，坐吃山空不得省著點啊，真都花完了喝西北風去。」
「好了，你們不就讀讀書又不出苦力，吃那麼多肉乾什麼，趕緊吃，吃飽了去睡覺，睡著了就不餓了。」
「哎，嫂子你那髮帶生意怎麼樣？」
司念搖搖頭，輕聲說：「村裡也就過年的時候好賣，其餘時候也都沒什麼錢，一天賣出去一兩個都算好的。」
「可能要去別的村子跑跑，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就被王秀英打斷了：「不行，你一個婦道人家不能去當貨郎，去別的村子被人看到會說三道四得。」
「再說了，有的村子混混多啊，你長這麼漂亮去溜達一圈子，那不是招人眼嘛。」
「等有時間讓老二老三，拿到鎮上去跑跑看，你們大哥都能去找路子賣東西，你倆也給我去鍛煉鍛煉。」
兩人頂著苦瓜臉沒吭聲。
姜衛民反對道：「不行，老二老三是男子漢正在上學，讀書人最在乎一個面子，要是去鎮上倒賣東西被同學看到的話。」
「那傳回學校去像什麼樣子，好了，這賺錢的事你們別急，等誰家蓋房子我去，再加上老大進山打獵家裡不會缺錢。」
冬天他們跟著老大做糖葫蘆生意，每個人也分了小一筆錢，手裡有餘錢也不著急，就是分散開了他有點擔心他們亂花錢。
「老二老三甜甜，老大給你們分了多少錢。」
三人一聽到這話，心裡立馬警鈴大作，抬起頭看過去異口同聲道：「沒多少。」
姜衛民看著三個兒女，臉色拉了拉：「怎麼，你們還擔心老子想你們的錢，都是家裡一份子可不能有那些自私自利小心思。」
「這樣家裡不會和睦，我只是問問又不是要你們的錢，再說就算要也是應該的，我養著你們不累啊。」
姜朗躊躇道：「也就一百多零花錢真的不多，我可沒二哥小妹多，我那個幹活慢，大哥給我分的也就是少。」
姜衛民眼睛瞪大了些，詫異道：「也就是說，你們三兄妹手裡都有三四百了，不是老大為啥給你們分那麼多，我只有四五十零花錢。」
「那竹籤子都是我削得，咋個給老子的錢，還不如給兄弟的錢多，老大實在太過分了。」
「老婆子啊，等老大回來你多說說，怎麼能區別對待呢，這都是一家人容易離心。」
王秀英想到自己手裡分得一百多，沒好氣道：「好了，老大說得也沒錯，那就是能者多勞，你自己幹活少分的少很正常啊。」
「你要是不高興，等老大打獵回來你自己說，我可不願意當惡人，再說老大那脾氣你不知道啊，他做的生意都是講究質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