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聞言都獃獃看著他，額，還有這個說法嘛，只要說想不想就完了，跟他有什麼關係，又不要他肚子生。
王秀英臉色黑了下來，抬手朝著他胳膊上錘兩下，沒好氣道：「胡扯什麼呢，你肚子里能生孩子嘛，跟你有啥關係亂扯。」
姜衡拍拍胳膊，一臉無所謂：「我的種，當然跟我有關係，女人能一個人生孩子啊，那媽你跟爸離婚自己生好了。」
「好了，一天天閑得慌盯著我媳婦肚子，生了你又不帶，咋那麼多事事呢。」
「走媳婦，不用管媽說什麼，也別有心理壓力，生什麼都是我的孩子，不著急，慢慢養好身子再說。」
眸子閃爍了下，開玩笑要是真有孩子了，他豈不是又要當十個月和尚，算了算了，兔崽子啥時候不能來忍忍得了。
司念抿唇一笑，指了指他衣擺；「棉襖脫下來我給你補補，可還有別的地方破了，我一起補上。」
姜衡樂呵呵笑著：「好呀，走媳婦咱們回屋去，媽你去把兔子給餵了，年紀大了要多鍛煉鍛煉，不然以後腿腳不利索。」
王秀英：「……」
小兩口手牽著手進屋，身後是黑臉的親媽。
*
三月下旬，春種正式開始了。
周村長將壯勞力集中在一起，分好任務后，神色嚴肅道：「春種至關重要，大家一定要多上點心。」
「好了你們幾個領著牛下地，吃飯直接送到地里，爭取十天咱們把地種完，還能休息幾天，不耽誤下個月初種玉米。」
「工分天黑後來我家裡，記好再回去。」
眾人起身道：「是，村長爺爺放心吧。」
每年都這麼個流程，大家也都熟悉了，姜衡拉著一頭老黃牛，到了田地里才換上犁子犁地，比起後世的拖拉機犁地可慢多了。
小糯糯換上舊棉襖，身上背著個小魚簍，上面窄嘴下面是寬得，這樣泥鰍放進去不會蹦出來。
站在田埂上舉起手喊：「爸爸，泥鰍在哪裡啊。」
其他地里正在犁地的人，聽到這話撲哧笑出來，故意逗小傢伙：「糯糯，你來撿泥鰍嘛，還不快去跟在你爸爸身後撿。」
「怕不怕泥鰍啊。」
「大山叔叔我不怕，泥鰍好吃得，我要撿回家給媽媽，媽媽給我做好吃得。」
姜衡也看到閨女來了，臉上笑得燦爛，招招手：「糯糯過來，爸爸教你要怎麼撿，一定要跟在牛後面，不可以在牛前面哦。」
糯糯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歪著腦袋可愛得很：「爸爸，為什麼呀？」
「站在前面你低頭撿的時候，牛萬一沒看見不就踩著你了，跟在後面就沒事，看那邊，有一條蹦出來了。」
「呀，那個就是泥鰍嘛。」
「去撿吧，咱們今天多撿點，晚上回家吃泥鰍沾餅子吃可好吃了。」
姜衡看著小傢伙去撿，臉上帶著笑，犁著地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定小傢伙乖乖撿著。
糯糯眼睛盯著地上，哪裡動彈下扒開土撿著，有鑽進土裡得就用鏟子挖一下，小傢伙忙活起來一臉認真。
其他孩子見狀，撒丫子朝家裡跑去。
沒多時姜衡身後跟著好幾個孩子，糯糯見自己搶不過他們，板著小臉看著他們，眼淚汪汪控訴著：「你們不要搶我爸爸的泥鰍，去叔叔那撿嘛。」
「略略略，泥鰍誰撿到是誰的，這地又不是你家的，你再不快一點可就沒了。」
其他地塊的大人見狀喊著：「皮猴子們過來，這邊多著是呢，幹啥非要擠在一塊地里，再不過來泥鰍要鑽地里了。」
幾個孩子聞言對視一眼，抬腳朝著旁邊地里走去，糯糯看他們走了，笑出一口小米牙。
中午都是各家送飯來，在地頭吃一點休息下，再繼續開始犁地。
糯糯靠著爸爸坐著，小手捧著碗，魚簍放在一旁時不時裡面蹦躂兩下，吃一口臘肉笑眯了眼：「爸爸，臘肉好吃。」
「嗯，好吃多吃點，今年過年咱們家多腌一點臘肉。」
「爸爸你真好。」
姜衡被哄得眉開眼笑，三兩下吃飽後來到山腳下，摘了點刺泡用葉子包著，攤在石塊上摸摸小傢伙的腦袋。」
「累了就坐在這吃一點野果子，泥鰍慢慢撿就是不著急，爸爸要去幹活了，你就在樹下玩不要去河邊聽到沒。」
軟乎乎一隻，看到紅色刺泡后興奮道：「爸爸這個好吃誒，那我就在這玩一會兒，等下不累了再去撿泥鰍嘛。」
「對，不累了再去撿。」
姜衡交代完后，起身繼續犁地。
糯糯坐在石頭上，小手拿著野果吃，眼睛巴巴看著正在犁地的人。
一直忙活到天黑后，直接去村長家記好工分才回家吃飯。
姜衡還沒進家門口，就聞到那誘人的香味，鼻子微微動了動，快步走了進去，喊了一聲：「媳婦我回來了。」
司念站在廚房，見他回來柔聲道：「回來了，趕緊去洗個手馬上吃飯了。」
「好嘞。」
大鐵鍋被放在爐子上，一家人圍著爐子吃飯，泥鰍鍋子正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勾的人直咽口水，鐵鍋四周貼著餅子。
下面一截泡在湯汁里，浸滿湯汁的餅子是最好吃的，上面一節脆脆得很好吃，兩種不同的口感。
姜衡咬了一口，立馬被這個味道征服：「唔，媳婦這味道簡直一絕了，你這廚藝當廚子都沒問題，比我厲害多了。」
司念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是泥鰍很新鮮，紅燒出來的才好吃。」
「對了還沒誇糯糯了，今天小傢伙可累壞了，一直跟在後面撿著，我們糯糯真厲害。」
「咯咯，爸爸你吃多吃點。」
一家三口互相誇著，氣氛很是溫馨。
王秀英不由得看向身旁人，她一做就是十幾年飯，也沒得男人一句誇，這一點上老頭子就是不如兒子。
心裡有些酸：「好了趕緊吃飯吧，不就是做一頓飯，哪個女人不做飯。」
姜衡抬起頭掃一眼，隨口說了一句：「媽，你最近是醋罈子打翻了嘛，說話怎麼陰陽怪氣得。」
「老頭子惹你，你找老頭子麻煩就行，別老是來給我們添堵成不成，還有老頭子你也是，誇一句媽能死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