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不興這個!”
“這是他們的孩子,兩兒一女,楊華,楊雲,楊柳,一個八歲,一個七歲,最小這個五歲。”
老太太他們都各自拿出紅包,讓人塞到孩子的手裏,幾個孩子嚇得都不敢說話了。
“他們太認生了,讓風兒他們帶着先出去玩會兒,咱們這些人說說話吧。”
柳家的幾個孩子被風兒他們領走了,客廳也就安靜下來。
喬麥看着柳眉和柳孫氏,從旁邊的桌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盒。
“柳葉的我已經給過了,這是給你們的!”
柳眉和柳孫氏趕緊接過來,兩人打開一看,忙嚇得扣上了。
“這太貴重了?”
“沒那麼誇張,不過是銀飾上鑲個珍珠,帶着玩吧,以後啊,日子越過越好,不能太委屈自己了。”
兩個女人眼圈一紅,“謝謝表姐,謝謝表妹。”
男的這邊,袁家起問了問楊樹林,“你們家在哪兒呢?”
“盤子溝!”
“這是涉縣管轄範圍內呀,離縣城也就十幾裏了!”
“是,是的”
“不要緊張,咱們都是親戚,家裏有幾畝地?”
“十畝地,都是開荒開出來的。”
“那收成呢?”
“一畝地也就打二三百斤的糧食,朝廷還要收走一百斤,一大家人不夠吃。”
“等過了年,我那邊有活幹,你願意過去做工嗎?”
楊樹林一聽高興的直點頭,“願意,願意,我力氣大,幹啥都行,能不能帶上我大哥二哥,他們幹活也是一把好手。”
“等過了十五,你們去衙門找我,我領着你去登記一下。”
“噯,噯,謝謝姐夫!”
袁家起心裏話,你歲數比我大的多,喊姐夫喊的真溜。
其實柳眉兒比喬麥也小不到哪去,就是生月小一點。
袁家起不但問楊樹林的情況,還問了問柳海和柳大山,可把三人激動的,要不是這層親戚關係,他們能坐在這兒和縣令搭上話?
柳家人開心的在吉祥苑吃了一頓午飯,老爺子和老太太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喬麥和袁家起一直陪着,也沒有嫌煩。
走的時候,讓人給他們裝了一車的東西,有糧食,有肉,有給孩子的零嘴兒,喬麥還給了柳眉兒一百兩銀子。
不但她給了,就連柳喬氏也給偷偷給了大閨女一百兩銀子。
有了這些銀子,不論他們做個小買賣,還是買上幾畝良田都行,最起碼十年之內,柳眉兒的生活不會再艱難了。
話說,救急不救窮,想擺脫貧困,還是要從本質上想辦法。
柳眉兒一家人坐着喬家的馬車,後面跟着也是喬家的貨車,整整一車的東西啊。
裏面還有柳喬氏給準備的,都不如喬麥給的多。
一進村子就引起了轟動,柳眉不喜歡張揚,兩輛馬車把東西拉到她家門口,喬家人就幫着一起卸了車,柳眉會來事,從懷裏取出幾兩銀子,給喬家的下人分了分。
雖然人家看不上,但到底是她的心意。
看着一院子的東西,柳眉讓自家孩子去喊公婆,還有大房二房家的人。
以前他們都待她不錯,有了好東西她自己也不獨享。
楊家人一來,柳眉就讓人把院門插住了,外面圍觀的村民就扒着牆頭看熱鬧。
分了家後,家裏是柳眉做主,“爹,娘,這些是我娘和我表姐給的,我想着公婆和哥嫂待我不錯,就想着咱們一起分分,也都過個好年!”
楊父楊母擦擦眼淚,“眉兒,你有心了,謝謝你。”
“客氣什麼,再分家咱們也是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楊字。”
於是柳眉把地上一堆東西分了分,她分的很公平,自家留的也就比他們的多一點,並沒有多到哪去。
那兩家趕緊從自己家一堆裏拽出兩條肉,“這是給你家的,本不應該給我們,這東西不能平分。”
柳眉這時心裏覺得特別欣慰,“拿着吧,我娘還給了我銀子,我就不給你們分了。”
她又把肉給他們放回去,那兩家人這才高興的收下。
隨後柳眉把婆婆拉進屋裏,從懷裏取出十兩銀子,塞到她手裏。
“娘,您拿着,想買點啥就買點啥,別不捨得,以後咱家會越來越好。”
“噯,噯!”
牆頭上的人看着一大家人這麼熱乎,有的都感動了。
自家人要是象這家人一樣團結,一樣的有福有享,有難同當該多好呀。
楊柳兩家人走後,喬麥總算鬆了口氣,回到屋趕緊脫了鞋上了炕。
“招待人好累,比練武還累!”
袁家起泡了一壺茶,給她倒了一杯,“娘子,來喝茶?”
“不喝了,我得躺一會兒!”
他邊喝茶邊看着喬麥,他和娘子同房好久了,怎麼娘子的肚子一直沒動靜呢。
他好期盼能有一個和娘子的孩子,娘子會武,他會文,生個孩子文武雙全多好。
不象川兒,就長了一張好嘴兒,能文能說能吃就是不能武。
風雲兄弟吧,看着都在努力,可是他知道,風兒偏武,雲兒偏文,靈兒嘛是個女孩兒,哪個都不是太合自己的心意.
這倒不是說他不喜歡他們,而是腦袋瓜子竟然着他和娘子的結晶了。
其實不是喬麥不想生啊,不吃避孕藥好長時間了,一直沒懷上,真不是她的錯啊。
難道原主生孩子時傷着了?抽空她得去找個名醫看看去。
雖然她不在乎,但是能生最好,到底她和袁家起一起過日子,有了牽絆彼此之間纔會更近。
這會兒風兒兄妹四個,騎着小馬在官道上溜達呢,別看天冷,但是太陽挺好還沒有風。
不時的有車馬經過,都會看上他們幾眼。
實在是象他們這樣的少見,無論穿着還是長相,別說在這小鎮上,就是縣城府城都是一等一的。
風兒他們已經從南往回走了,一路上,幾個人手裏還拿着一串糖葫蘆吃着。
後面跟着月紅和月霞,爲了小主子,這兩人也學會了騎馬,還跟着幾名護衛。
他們在家都閒的沒事,就一起全跟着出來放放風。
田三壯這時騎着高頭大馬,從北往南走,看到了他們,尤其是看到靈兒後。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女兒,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這樣的吶喊。
他的馬放慢了速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兩眼就死死的盯着靈兒。
這時靈兒也看到了他,孃親說過,這個男人曾是孃親的前夫,他一直以爲她是他的孩子,還做了滴血驗親,即不是親戚,那就沒必要打招呼,也沒必要親近,因爲孃親不喜。
所以她只看了他一眼,就扭過去和哥哥們有說有笑起來。
月紅和月霞狠狠瞪了他一眼,就連後面的護衛也白了他一眼。
別看他們是護衛,但要看是誰的護衛,他們可是知府大人派來的護衛。
就田三壯這樣的小官差,若是敢有出格的地方,他們就敢當場斬殺。
田三壯倒是有理智,知道後面幾個不好惹,回頭看了幾眼,一揚鞭騎着馬兒就走了。
他經常走這條官道,經常路過吉祥苑,但是見靈兒的次數卻很少。
可每見一次,他就覺得這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