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看到胡玉音,依舊是笑著的,心裡是一樣的開心。
她走過去,張開雙臂,給了胡玉音一個大大的擁抱。
「玉音姐,好久不見,新年好。」
胡玉音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她抬起雙臂,回抱住江挽月,帶著溫柔力道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江挽月的後背。
她們兩人年紀上差別並不是很大,但是胡玉音一直是個熱心腸、愛照顧人的人。
她像是一個家庭里的長姐,給了江挽月無微不至的關愛。
此刻,江挽月無聲地從胡玉音身上汲取著溫暖。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我們回家。」胡玉音不再提江挽月變瘦,也沒有貿貿然問江挽月家裡的事情,只是開開心心地要把人帶回去。
「嗯,我們回家!」
江挽月重重點頭。
……
同一時間的火車站外,車水馬龍。
一輛紅色的桑塔納轎車被卡在車流之中,隨著車流緩慢前進著。
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是一頭時髦捲髮的孟麗紅。
孟麗紅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職業套裝,跟她這輛剛買了不到一個月的新車相得益彰。
她一直是個有主意的人。
隨著跟江挽月合作的外貿公司業績越來越好,工作越來越忙,一個人出行總是不方便,當機立斷,她需要一輛代步車。
所以她讓杜民開始留心,如果有合適的就買一輛。
過年前,還真買到了一輛。
而孟麗紅本身就會開車,車一到就直接上手。
後來在正月頭幾天,她和季棠棠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這輛車起了不少作用。
此刻坐在駕駛座上的孟麗紅露出焦急神情,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確認時間后,她更心急了。
她用力按了按車喇叭,發出尖銳的嘟嘟聲,可是無論她怎麼心急,車流往前行進的速度還是如此緩慢。
「幾點了?是不是時間到了?月月他們到站了?火車站怎麼這麼多人。」
一旁的副駕駛座上,傳來季棠棠懊惱的聲音。
明明她最開始在羊城的時候,是在火車站裡做生意,最喜歡的就是火車站人多。
可是今天,她卻開始抱怨這一點。
季棠棠一開始並不知道江挽月回羊城的時間,是在跟孟麗紅閑聊時意外得知,她二話不說放下手裡的工作,說什麼也要來火車站接人。
孟麗紅提醒說,「小江故意瞞著你,就是知道你最近很忙,不想打擾你。」
「再忙也沒有她重要。」
季棠棠是喜歡賺錢,可是她更重視江挽月這個朋友。
因此她們才匆匆出門,因為時間不夠,被堵在了路上。
此刻在車上,不僅是孟麗紅和季棠棠兩人,車輛後座上還有個小身影。
秦壯壯也是一臉的焦急。
他隔著車窗看到馬路對面,那些行人都走得比車子快。
秦壯壯心急說道,「棠棠,我們不要坐車子了,下車走過去。我要見江阿姨,要見安安和樂樂——萬一他們走了怎麼辦?」
下車,用走的?
這倒是個辦法。
季棠棠和孟麗紅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季棠棠說道,「我帶著壯壯下車,先去火車站出口找人。」
孟麗紅說道,「前面路口轉彎的地方,車流沒那麼多,我在那個地方等你。無論你有沒有接到人,半小時后我們在那裡見。」
「好。」
這一段時間的工作相處下來,孟麗紅和季棠棠之間已經有了屬於她們彼此的默契。
隨後。
季棠棠打開車門,帶著秦壯壯一同下車,一路小跑著不停往前。
羊城火車站的廣場很大,他們穿過很長很長的一段路,跑到氣喘吁吁,好不容易到了火車站出站口。
這個地方的人流,更是擁擠。
季棠棠沒帶手錶,不知道時間,不確定江挽月是不是已經出站了。
但是秦壯壯帶了手錶。
秦壯壯跑到臉頰紅彤彤,看了一眼時間說道,「火車到站剛過去十分鐘,來得及,江阿姨他們一定還沒走,一定還沒走……」
同一時間裡。
胡玉音宛若照顧傅小川一樣,緊緊拉著江挽月的手,不捨得鬆開。
「火車站就是人多……我看報紙上說,現在很多人都覺得羊城發展得好,有不少北方人到南方找工作,來的就是羊城……所以這個火車站的客流量,每天都在創新高……你小心……這都什麼人啊,扛這麼多東西還不看路,月月,你沒被撞到吧?」
「我沒事,就是輕輕蹭了一下。」江挽月也搖搖頭。
胡玉音一路上的話沒停過,「等下到家之後,你想先洗澡,還是先吃飯?飯菜我一早起來做好了,就在家裡溫著。你這次出門不容易,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要好好補一補……」
「月月!」
「月月!」
「江阿姨!」
季棠棠和秦壯壯的響亮聲音,穿過人群一下子傳到了江挽月耳中。
江挽月一抬頭,大概隔著五六米的距離,看到他們兩人燦爛的笑臉,正在不停朝著她招手。
季棠棠為了能被看到,把秦壯壯抱起來。
秦壯壯的身體重量可不輕,抱起來著實不容易。
「媽媽!是季阿姨!是壯壯哥哥!」
跟江挽月一同注意到季棠棠和秦壯壯出現的,還有傅知安和傅知樂。
兩個孩子頓時興奮起來,迫不及待地要衝過去,最後是被傅小川和謝初冬一人一個拉住。
周圍還是這麼多人,小孩子扎進人流里實在是太危險。
一會兒后。
他們一群人到了火車站廣場的一片空地上。
「月月!」
「安安,樂樂!」
季棠棠激動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江挽月,將她緊緊地摟住。
她跟剛剛的胡玉音一樣,見到江挽月之後壓不住重逢的喜悅,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隱隱還有水光浮現在眼底。
「月月,好久不見,我可想死你了!真不想跟你分開,你不在,我覺得賺錢都沒意思了。」
「真的嗎?」
江挽月聲音含笑。
季棠棠很認真地點頭,大聲說,「當然是真的!」
她伸手在江挽月身上摸了摸,又心疼,又不舍地再次開口。
「月月,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北方的飯菜不好吃?還是北方天氣太冷了?新聞里說北方下了好多暴風雪,都零下十幾度了,還是我們南方好!過年一點都不冷,可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