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你喜不喜歡?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江挽月字數:2554更新時間:26/07/21 01:45:59

這是江挽月和江承嶼的又一次離別,雖然有了傅青山的提醒做心理準備,可是當江承嶼親耳說出這句話,還是讓人覺得傷感。


大概是老天爺也覺得傷感,所以停了幾天的大雪,又在今天黃昏之時緩緩地落下。


雪花一片一片的皎潔。


「大哥,一路保重。」江挽月微微哽咽著說。


江承嶼張開雙臂,重重抱了抱江挽月,「今年過年我過得很開心,是這些年裡最高興的一次。原本新年前,部隊已經在召我回去了,當時老三情況不明,我還想多留幾天。現在老三醒了,家裡又多了個新生命,我能放心的回去了。月月,照顧好自己,大哥下次去羊城看你。」


「大哥,你一定要來,要說話算話。」


「嗯。」


江承嶼低低應聲承諾,胸腔里湧起來萬千感慨,最終都壓了下去。


分離,有時候也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見面。


江承嶼已經在家裡,跟江老首長,跟葉素心和江致遠道別過了,這次來醫院,就是為了專程跟江挽月說聲再見。


一旁有一輛軍綠色吉普車,一直發動著引擎,等著江承嶼。


江承嶼最後沖著江挽月笑了笑,然後坐上車輛揮揮手。


「月月,再見了。」


在雪花紛飛中,載著江承嶼的車輛,緩緩地行駛而去。


許久之後。


傅青山抖了抖江挽月身上的雪花,提醒道,「上車吧,我們該回家了。」


江挽月隨著傅青山一起上車,坐上副駕駛座后問道,「青山,我們是不是也要回去了。」


這也是傅青山接下來要跟江挽月說的事情。


他們從羊城來首都,是為了治療昏迷士兵們的病情,隨著江成舟的清醒,任務得到突破進展,其中江挽月功勞尤其大,在她改進后的治療方案推行之下,今天又有一個士兵的腦電波出現異常。


這也意味著,他們有更大的清醒可能,江挽月的任務得到了圓滿完成。


南島部隊離不開江承嶼,羊城部隊一樣離不開傅青山。


傅青山說道,「五天後的火車。」


他又補充說,「月月,如果你想在首都多留一點時間,我可以先回去,你和孩子跟爸媽再住一陣子。」


江挽月有離別的傷感,還是平靜接受。


她說,「很長時間沒見到小川了,安安和樂樂都想他了,我們一起回去。」


「好。」


他們一起從羊城出來,在經歷這麼多事情之後,決定一家人回去。


……


當天晚上的四合院里。


葉素心和江致遠喜憂參半,喜的是江成舟的身體康復,憂心忡忡的是江致遠的離別,還在緩和情緒的時候,又從江挽月口中聽到了她和傅青山也要在五天後離開。


「這麼快?就不能多留幾天?起碼……起碼等過了元宵節再走。」葉素心滿心捨不得,拉著江挽月的手,緊緊地不肯放。


好像她一鬆手,人就會不見了。


江致遠感慨著說道,「那是青山和月月的工作,不是他們說想留就能留的。你不要讓孩子們為難。」


葉素心紅著眼睛回道,「我能不知道這是工作,我這不是捨不得!老大今天剛走,月月和青山也要走了,新年才過了幾天,家裡人要少了一半了。」


隨著傅青山和江挽月的離開,也意味著傅知安和傅知樂的離別,四合院馬上又會是空蕩蕩。


「媽,還有三哥和青禾,還有他們的孩子。我問過了,下個星期青禾就能出院。」


許青禾住院之後,還要繼續坐月子,還要照顧小娃娃……


葉素心之後的日子忙著呢。


忙點好,能沖淡兒女離開的傷感。


說道許青禾之後,葉素心的臉上慢慢的又浮現了笑容,說起她今天抱著小娃娃去稱重,又長大了好多。


「外公,外婆!」


傅知安和傅知樂突然興沖沖的跑進來,一人懷裡抱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烤紅薯,他們把熱氣騰騰的紅薯塞給葉素心和江致遠。


葉素心驚呼,「哪裡來的烤紅薯?」


傅知安說,「隔壁的書瑤姐姐給我們的吃的,我和樂樂沒吃,拿回來給外公外婆。紅薯甜,外公外婆,你們快吃。」


葉素心和江致遠的心,一下子被哄的飛起來,還沒吃烤紅薯已經甜滋滋。


「我家安安和樂樂真是貼心,有好吃的惦記著外公外婆——」


先前的傷感由此被沖淡,耳邊全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


翌日一早。


對許青禾來說,她以最快的速度、最平靜的態度接受了江成舟的現狀,但是等江挽月和葉素心離開后,一個人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


這一晚,許青禾睡得並不好。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小娃娃開始哭鬧。


許青禾起床給小娃娃換尿布,泡奶粉,按照葉素心教她的方式,小心翼翼照顧小娃娃。


小娃娃含著淚水,大口大口的喝牛奶。


病房裡能聽到他咕嚕咕嚕吞咽的聲音。


許青禾慌亂的心,隨著孩子吸奶的聲音慢慢平靜下來,等到小娃娃把奶瓶吸乾淨后,又把小娃娃抱起來,趴在她的胸口上,一下一下輕拍小娃娃的後背。


咯——


一聲輕輕地奶嗝聲。


小娃娃喝了奶之後,必須要順氣,打了奶嗝才能放回小床上。


許青禾將孩子輕輕的放下,隨著沒了小娃娃的哭聲,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但是,她隱隱約約聽到一些聲響。


聲音從病房的外面傳來。


現在才五點多,整個醫院都很安靜,還不到護士巡房的時間,外面怎麼會有聲音。


許青禾皺了皺眉,放輕腳步往外走,手掌握住門把手。


然後,嘩啦一下打開——


「什麼人?」


質問聲在許青禾緊繃嚴肅的臉上,映入她眼帘的竟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笑臉。


江成舟裡面穿著病號服,外面裹著一件寬大的軍大衣,肩上還落著幾點沒來得及化去的雪花。


昨天明明還坐在輪椅上的人,今天不知怎麼就能下床走路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被突然的開門聲驚得微微一顫。


看清是許青禾后,眉眼間才慢慢舒展開來,露出一抹有些爽朗的笑。


「我找了一個小時,就找到這麼一朵。」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軍大衣的前襟,像藏著什麼珍貴的秘密似的,從胸口緩緩取出一朵小小的粉色花朵。


那花十分嬌嫩,花瓣上還帶著一點雪水,被他護在胸口最暖的地方,顫巍巍地遞到許青禾面前。


江成舟揚唇問,「不知道你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