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素心很快相冊拿了回來，在路上她已經翻看了一些。
「……找到了……全家福的照片在……還有好多月月小時候的照片呢！每一張都很好看，我們家悅悅真是從小漂亮到大。」
在相冊出現后，眾人忘記了還在繼續播放的電視節目，全都圍在一起看起了照片。
首先是那張全家福。
那上面有年輕的葉素心和江致遠，他們跟那個時候相差不多，能清楚認出來。
可是江承嶼就不同了，男人的十八歲，到男人的三十幾歲，如同第二次人生蛻變。
照片里有一排稚嫩青年，在最中間的位置，也是葉素心和江致遠的中間，則是第一個穿著紅色裙子，扎著雙馬尾辮子的漂亮姑娘。
那就是江挽月。
連傅青山都沒見過那個時候的江挽月，黑眸專註在小小的照片上，深深的注視。
傅知安和傅知樂激動喊道，「這是媽媽？這就是媽媽嗎？媽媽那個時候好小一個啊。」
葉素心笑著感嘆，「可不是好小一個，也就十歲呢。」
「啊——照片上的我怎麼看起來不高興，好像要哭了一樣。」江挽月看著小小的她自己，發出有些遺憾的聲音，因為照片上的其他所有人都在笑。
「哈哈哈……」葉素心聽了江挽月的笑后，笑起來，「可不就是在哭。你那個時候剛知道老大要去當兵，整天哭著不讓他走，在拍這張照片之前還在掉眼淚呢。」
「哇……媽媽小時候是個愛哭鬼嗎？」
傅知安聲音清清脆脆，大聲問道。
眾人齊刷刷把視線都落到了江挽月的身上，如今的江挽月跟小時候那任性嬌氣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江挽月被看的臉發熱，難得湧現出一絲窘迫。
她趕緊說道，「看下一張，趕緊看下一張照片。」
眾人見她不好意思，笑得更大聲了，還是如江挽月所願，翻看下一張照片。
這本相冊是江老首長特意整理，其中江挽月跟江老首長相處時間最長，又是江老首長最喜歡的孫女，所以相冊一翻，基本上都是江挽月的照片。
小時候她在襁褓里被江老首長抱著的照片。
小時候她剛學會走路，被葉素心和江致遠牽著站起來的照片。
小時候她拿著冰糖葫蘆，因為第一顆冰糖葫蘆掉在地上，然後哇哇大哭的瞬間。
還有她第一天上幼稚園，穿著可愛兜兜服的模樣。
還有……
從江挽月只是一個襁褓里的小孩，到她咿呀學語，蹣跚走路，再到她一點一點長大，逐漸變成青澀少女的模樣，都被一張一張的照片定格了下來。
「哇……你們看，月月這張還穿著開襠褲。」江承嶼突然發現了一張有趣的照片，出聲吸引旁人注意。
江挽月趕緊伸手，蓋住了那張光屁股的照片。
她紅著臉，兇巴巴的說，「不準看！都不準看！爺爺，你怎麼還把這種照片給留著。」
江老首長樂呵呵笑著，特別有精神說道，「小丫頭肉嘟嘟多可愛，這張照片好。」
眾人聽了江老首長的話，又是一陣鬨笑，連最好脾氣的江致遠都在點頭說道「月月小時候真可愛」。
江挽月氣得連翻好幾頁，直接跳到了相冊的後半本，終於算是跳過了她的「黑歷史。」
葉素心和江致遠他們，開始看其他人的照片。
在江挽月耳邊，還有傅青山低啞的笑聲。
她用手肘暗暗撞了撞傅青山，佯裝惱怒道，「你怎麼還笑？」
傅青山壓低聲音，小聲耳語，「月月，這本相冊跟爺爺借一下，我們再去洗一份吧。」
相冊裡面有太多他從未見過的江挽月，無論是小小的白麵糰子，還是後來的亭亭玉立，傅青山很想將這些都珍藏起來，彌補兩個人小時候不是青梅竹馬的遺憾。
江挽月轉頭，對視上傅青山神采奕奕的黑眸。
她稍稍的愣了愣，最後在傅青山滾燙視線下，點點頭，「你想要就去洗一份，只准你看，不要給安安和樂樂看。」
在孩子們面前，她還要保持身為母親的面子。
傅青山見江挽月答應，笑得更開心，低聲說，「好，就我自己看。」
小夫妻相互低語的時候，傅青山悄悄伸出手，在旁人沒注意的時候，偷偷抱了抱江挽月。
夫妻兩人心照不宣的甜蜜。
此刻，相冊里已經翻到了江承嶼的照片，是他十八歲，穿著綠色軍裝，胸口戴著大紅花朵，儼然是準備新兵入伍時候拍的照片。
「看這個，……這就是那個時候的老大。拍完這張照片隔天，他就上火車了。沒想到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啊。」
江承嶼本人也看著那張照片，眼神不禁柔和，正在腦海里回想著年少時候的自己。
相冊再往後面翻，還是能看到幾張人很多的江家合照，但是那些都不是全家福。
每一張照片中，都會漸漸少了一個人，直到最後是葉素心，江致遠，和江挽月三人的合照，家裡只剩下他們三人了。
像胸口戴著大紅花的新兵照片，不僅江承嶼拍了，其他幾個兄弟也都拍了。
每張照片，都在相冊里被完好保存著。
江晚月在看著這些照片的時候，突然發現歡聲笑語里好像少了一個人的聲音。
她抬頭看向許青禾。
許青禾已經很久沒說話了，她的臉色看著有些異樣，像是在出神。
「青禾，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們看這個，對你來說太無聊了？」江挽月擔心許青禾融入不了這個話題，將她排斥在外。
許青禾愣愣的搖了搖頭，眼神無聲錯亂著，似乎有些慌張。
她喜歡江家人，更喜歡江家的生活氣氛，一起看照片的時候，哪怕是跟她無關的過往，可是感染著江家人的幸福，她還是覺得很開心。
但是——
「那張全家福，能再給我看看嗎？」許青禾說話時，聲音有些發緊，連她整個人都在緊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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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掉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