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好可怕的男人!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江挽月字數:6842更新時間:26/07/19 01:16:46

季棠棠和季小蘭淌著大水小水,踩著滿地黃泥,經過類似「跋山涉水」的努力,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


要不是她們兩姐妹都是吃過苦的人,不然走到一半肯定退回去了。


兩人好不容易到了市場裡面,看到的景象卻讓人心驚,用滿地狼藉都不足以形容。


隨著水流衝擊下來的泥土,雜物,砂石……甚至連大型傢具也有,不知道誰家的椅子,誰家的桌子,東倒西歪的堆積到滿地都是。


市場里的商戶不僅季棠棠來了,在天氣放晴之後可以說是斷斷續續都來了,每個人的想法都跟季棠棠一樣,擔心店鋪的情況,怕虧到血本無歸,還有人兩天前,雨水剛停的時候,直接游泳過來,就是為了親眼看一看一輩子的積蓄。


「完了……完了……我上個月剛進了一萬塊的貨物,這下都完了……這幾年都白乾了!下個月還要交租金,這讓我怎麼活啊!老天爺啊!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有人坐在自家店鋪門前痛哭流涕,也有人抹了一把臉,早早開始清掃,希望儘早能恢復,重新開始做生意。


季小蘭看著周圍的一切,陌生而又緊張,拉住了季棠棠的手。


季棠棠安撫妹妹,「小蘭,沒事,我們進去。」


她們穿過雜物和人群,踩著沒過腳面的淤泥,一腳深,一腳淺,好不容易到了店鋪前面。


隔壁的商鋪老闆周姐看到季棠棠,停下手裡的活跟她打招呼。


「小季,你來了啊。」


「周姐好。」


周姐跟季棠棠認識半年了,兩人抬頭不見低頭見,關係不錯,日常多有幫忙,偶爾還會相互介紹客戶。


她坐到季棠棠身邊,嘆了一氣說問道,「你們損失大不大?」


季棠棠看了看還被淤泥堵著的大門,回道,「我才剛來,還不知道。」


「唉……反正我這一年是白乾了,估計你也差不多。」周老闆尤其感慨的說,「小季,周姐我是過來人,年紀比你大一點,跟你多說幾句。做生意會賺錢也會虧欠,什麼都可能發生,你千萬不要想不開,人活著終歸有希望。」


季棠棠聽得心口一驚,「周姐,市場里死人了?」


周姐皺皺眉,語氣特別凝重的說道,「可不是!就颱風來那一天,前面轉部門賣布料批發的老陳,他壓著快兩萬塊的貨物,死活不肯走,一定要守著店鋪。我聽人說,後來這裡積水有2米深,他被困在市場里出不去,是活活被淹死的。積水退了之後,屍體才被找出來,都泡得發白了,那個可憐啊……」


聽著周姐的話語,季棠棠馬上想到了她自己,突然後背一涼。


如果不是江挽月過來找她,硬是拉著她走,季棠棠也會固執留下,絕對不走。


說不定……


「姐。」季小蘭輕輕出聲,神情微微發白,緊緊貼著季棠棠。


周姐繼續語重心長說,「小季,你還這麼年輕,以後多的是賺錢機會。這次虧了就虧了,千萬別想不開知道嗎?」


「周姐,你的話我記住了。你放心,這次虧了,我下次還能賺回來。」


「你有這個心態,以後保准能賺大錢。」


周姐見季棠棠心態穩定,這才放心的離開,繼續去收拾她店鋪里的爛攤子。


季棠棠拿出鑰匙開門,可是門鎖早已經壞了,根本打不開。


「小蘭,你站遠點。」


她把季小蘭推開,抬起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變形的木板都踢開。


幾腳丫子之後,隨著嘩啦啦的斷裂聲,整個木門都掉了下來。


季小蘭沒見過店鋪裡面什麼樣子,在一旁伸長了脖子往裡瞅,意外看到——


「姐!怎麼是空的?這裡面什麼都沒有啊?」


更準確來說,店鋪里不是完全空的,畢竟隨著水流送進去一堆淤泥,四周髒兮兮,地上淤泥斑駁,還是有些東西。


可是庫存的衣服,一件都沒有,連季棠棠開店時候坐的板凳都不見了。


是空的。


季棠棠看著四周空蕩蕩發愣,隨後想到了一個——秦越。


那一天,秦越跟江挽月和她保證,後續一切他來安排。


所以說,那日颱風天,秦越竟然把所有貨物都全都搬空了!


……


「杜太太,杜處長進入醫院了,被送進了手術室,你快去看看吧。」


家屬院里,來人神情焦急對孟麗紅如此說。


孟麗紅臉上頓時沒了血色,用盡理智克制著不要慌張。


她已經有過一次送杜民去醫院的經驗,那次是江挽月陪著她,這次她一個人也能處理好。


孟麗紅對來傳消息的人冷靜說道,「請你稍等。」


她匆匆上樓回到了家裡,打開主卧衣櫃大門,從裡面拿出一疊鈔票,杜民的證件,以及上次的病曆本……需要的東西整整齊齊放進手提包里。


孟麗紅拎上手提包,再次下樓。


她沉聲說,「我們去醫院吧。」


周圍人看著這一幕,怔愣傻眼,因為他們竟然沒看出來孟麗紅跟平常時候有什麼不同,聽到丈夫進手術室的妻子,怎麼能冷靜成這樣,連一絲絲的慌張和擔心都看不出來。


只有孟麗紅知道,她剛剛開始痊癒的右手,此時正緊緊抓著手提包,傷口一陣一陣生疼。


她在路上問道,「杜民怎麼進的手術室?」


三十來歲的男人看著沉著臉的孟麗紅,竟然沒來由的緊張了一下,孟麗紅給人感覺比他領導還可怕。


他遲疑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前幾天,杜處長……杜處長跟我們一起搬東西。我們有勸杜處長不用幫忙,他是處長,不用什麼都親力親為。可是杜處長還是跟我們一起幹活……檔案室在一樓,一樓積水了,我們把檔案室的資料往二樓搬……有個放在高處的箱子掉下來,剛好是在杜處長的位置,杜處長把他旁邊的人推開了,箱子就……就砸在杜處長頭上了。」


當時的場景之下,周圍人嚇得不行,馬上停下來關心杜民的情況。


「我們怕杜處長受傷,讓杜處長不要忙,快去休息,可是杜處長說他沒事,不用休息,還是跟我們一起把工作都做了……之後幾天,我們被困在單位里出不去,杜處長跟我們同吃同住,杜處長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所以我們也就沒擔心。」


「可是今天一早,杜處長在工作的時候,突然暈過去了,一頭扎在了地上。我們把杜處長送去了醫院,醫院裡的醫生說,杜處長傷得很嚴重,腦部有淤血,就是前幾天被砸到時候受的傷。」


「淤血成了血塊,血塊壓到了腦神經……太複雜的我也說不清楚,反正醫生說,如果想要杜處長醒過來,必須開腦,把血塊清乾淨才行!」


……


孟麗紅一路懸著心到了醫院。


在走進醫院的那個瞬間,看到的景象完全超乎她的預料。


因為是在大災之後剛剛恢復生產生活的第一天,長時間積壓的需求頓時爆發了出來,醫院裡沒有受災,但是到處都是人。


「醫生,我肚子好痛——痛得快不行了,你看看我,快看看我!醫生,求求你,看看我!」


「我不是醫生,只是一個護士,沒辦法幫你看病,你先在這裡坐著,等輪到你了會叫你名字。」


「醫生——這裡有病人暈倒了!快過來!有人暈倒了,他——他吐白沫了——」


「護士同志,你看看我家孩子,我家小孩發燒三天了,還是一直不退燒,我們走了四個小時路過來的,你看一眼啊。」


「這裡是急救科,不負責處理感冒發燒,你去找別的醫生看——」


來來往往等著看病的人,行色匆匆來回奔跑的醫護人員,還有在搬運器材重新恢復醫院正常運行的工人……


人,到處都是人,錯亂的嘈雜聲音此起彼伏。


孟麗紅眼前一晃,出現了幻影,腦海里耳鳴嗡嗡作響。


在走向手術室的路上,她差點撞到了人。


「喂!你這人你怎麼不長眼睛?這裡可是醫院,你撞到了病人賠得起嗎?」差點被撞到的那人憤怒咒罵道。


孟麗紅微微垂眸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那人看到孟麗紅煞白的臉色,揮揮手說,「算了,快走吧。」


等那人走後,陪著孟麗紅過來的男人不服氣的說道,「杜太太,你根本不用跟他道歉。明明是他走太快,差點撞到你。」


過錯不僅在一個人,往常孟麗紅絕對受不了這窩囊氣,可是今天情況不同。


這一段小插曲,反而讓腦袋嗡嗡作響的孟麗紅清醒。


她搖頭說道,「沒事,我們快去手術室。」


手術室和病房在醫院二樓。


一上樓,孟麗紅聽到了護士的喊聲。


「杜民的家屬?杜民的家屬來了嗎?這都要做手術了,怎麼人還不來。」


「同志,我是杜民的愛人。」


孟麗紅忙出聲,快步來到護士同志面前。


護士同志一點時間都不容耽誤,把手裡的文件塞到孟麗紅手裡。


「你來了就好,病人要做開顱手術,醫生和手術護士已經在手術室里等著了,這是手術同意書,你快簽字。你要是再晚來一步,別的病人先推進去,手術又要往後排了。」


孟麗紅一下子捏緊了手裡的筆,右手的白色紗布上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滲出了血液,多了一塊殷紅痕迹。


她來不及仔細看文件上關於手術的相關事宜,手指僵硬的簽下了名字。


在護士同志轉身要走的瞬間。


孟麗紅突然伸手抓住了對方,眼神執著的緊盯著,聲音顫抖的問道,「同志,手術的風險有多大,他……他能平安出來嗎?」


護士同志深深看了孟麗紅一眼,頓了頓,說道,「你要相信醫生,我們會竭盡全力。」


說吧,那道白色身影從孟麗紅面前匆匆離開。


那可是開顱手術,連醫生和護士都不敢提及的話語,其中的手術風險可想而知。


「杜、杜太太……你沒事吧?」男人擔心詢問孟麗紅。


孟麗紅雙手交握在一起,左手緊緊捏著右手,滲透出來的嫣紅痕迹正在不斷擴大,但是她沒有停下來。


此刻,唯有疼痛才能讓孟麗紅冷靜下來。


她臉上煞白沒什麼血色,但是眼神從始至終保持著平靜。


「我沒事。」


孟麗紅知道越是在緊急的時候,她越是要保持冷靜,杜民已經昏迷不醒了,如果連她都自亂陣腳,又怎麼能救杜民呢。


……


花了整整五個小時的時間,季棠棠和季小蘭一起,終於把店鋪打理得乾乾淨淨。


季棠棠直起身體,抬手垂了垂酸痛的后腰,仰頭看著被積水泡到發黃的牆壁。


「看來光是擦是擦不幹凈了,還是要重新粉刷一下才行。回頭跟周姐打聽一下哪裡有賣白漆,她們湊起來一起買,說不定能更便宜一點。」


雖然又多了一份開支,但是季棠棠捨得花這個錢,漂亮的店鋪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季棠棠正在計劃著,身後季小蘭的喊聲傳來。


「姐!姐!」季小蘭懷裡抱著一堆東西,臉蛋發紅,又激動又興奮的來到季棠棠面前,獻寶一樣說道,「姐,你看這是什麼?」


季小蘭把包裹的衣服打開,露出來黃澄澄一片。


竟然是橘子汽水!


一個個都是玻璃瓶,裡面的橘子汽水完好無損,瓶蓋依舊是密封的,看起來跟新的一樣。


季棠棠問,「你從哪裡來這麼多橘子汽水?」


「在那邊撿的。」季小蘭指了一個方向,樂不可支的說道,「姐!你是沒看到,剛才那裡人可多了,好多人都在搶。我速度快,才搶到了這些。我聽他們說,是前面一個倉庫被洪水衝垮了,倉庫裡面全是汽水、啤酒、水果罐頭,順著水衝到了這裡。我沒要啤酒,就搶了橘子汽水,真可惜沒看到水果罐頭。」


季小蘭笑得見牙不見眼,白得這麼多橘子汽水,就跟撿到了錢一樣。


她提議道,「姐,你幹活這麼久,快坐下來歇一歇,我開橘子汽水給你喝。」


「不行,不能喝。」季棠棠飛快阻止。


季小蘭皺著眉疑惑,「為什麼不能喝?這些橘子汽水我都檢查過了,蓋子一點都沒壞。你看看,就跟新的一樣。」


季棠棠還記得一早江挽月的提醒,對季小蘭耐心說道。


「小蘭,你還記得月月姐的叮囑嗎?只要是洪水泡過的任何東西,我們都不能要,不能穿,入口的更不行。」


「……可是……」季小蘭想了起來,微微低頭,眼神戀戀不捨的看著懷裡的橘子汽水,滿心的捨不得。


明明就是新的,怎麼就不能喝了。


季棠棠勸道,「小蘭,聽話。你要是想喝橘子汽水,回頭姐買給你喝。」


「姐,我不是嘴饞。我就是捨不得。」季小蘭搖搖頭,「姐,你放心吧,我聽你的。我去扔了。」


「嗯,快去吧,小西點別弄碎了——」


她們姐妹兩人在這裡說著話,一旁有人早已經盯上了季小蘭懷裡的橘子汽水,一個油膩中年男人走過來,一把搶了過去。


「你們不要我要!我今天幹了這麼多活,我早就渴了!」


男人用牙齒咬著橘子汽水的鐵皮蓋子,咔噠一下打開,橘子汽水冒出呲呲呲的氣泡聲。


他得意一笑,「女人就是笨,膽子又小,呵呵,見到了好東西都不知道,汽水一點都沒壞!哈哈哈,現在便宜我了。」


他一仰頭,咕嚕咕嚕的喝掉了一瓶,抱著剩下的揚長而去。


被搶走了東西,還被嘲諷了一通,季小蘭心裡氣不過,恨不得衝過去跟油膩中年男人理論。


但是在一個小時之後,季小蘭馬上不氣了。


因為——


「姐,你快出來看,那個人又跑廁所去了。我一直數著呢,這已經是第八趟了。」


季小蘭的聲音裡帶著興奮,光是一個人趴在門口看不夠,還要拉著季棠棠一起看。


季棠棠實在是不想參與這麼有「味道」的話題。


她不僅知道有人跑了八趟廁所,還知道服裝市場里的公共廁所現在已經被人擠滿了,一群人捂著肚子搶茅坑搶得都快打起來了。


起因就是他們撿回去的橘子汽水和啤酒,有人嘴饞跟油膩中年男人打開就咕嚕嚕往下喝。


這一喝下去,副作用就出來了。


開始陸陸續續不停有人去廁所拉肚子,有些身體差的人,直接拉到了虛脫,意識到不好慌慌張張去了醫院看醫生。


這動靜在市場里鬧得不小,連派出所的人都驚動了,公安民警擔負起科普任務,拿著大喇叭在市場里提醒所有商戶們,切莫貪小便宜,只要是被洪水泡過的任何東西,都不能用,更不能吃進嘴巴里。


若是為了貪小便宜,把自己送進了醫院,如此一來因小失大,花出去的醫藥費更多。


「誒呀誒呀!我的肚子——不行,我還要去廁所。」


又有一個人捂著肚子衝去了廁所。


季小蘭看著那人的背影,除了看熱鬧之外,心裡也存著一些感慨。


她一回頭,眼睛亮亮的對季棠棠說。


「姐,你說得對!我們凡事都要聽月月姐的。還好月月姐提醒了我們,不然我現在肯定也鬧肚子了。」


「你知道就好。以後要記住。」


「記住了記住了,我肯定記住了。廁所那麼臭,我才不想去跟人搶。」


她們姐妹兩人說著悄悄話,門外出現了一個穿著綠色短袖上衣的身影。


楊東辰正是負責市場內科普宣傳的公安,跟季棠棠點點頭打招呼。


他看到季棠棠有些高興,「季同志,你回來了。這位是……」


季棠棠解釋道,「楊警官,你好。她是我妹妹,季小蘭。」


季小蘭看到對方的身上公安制服有些緊張,馬上拘謹的站直,差點又要彎腰鞠躬了,「公、公安同志,你好。」


楊東辰看向季小蘭,出於職業習慣仔細審視,發現季棠棠和季小蘭年齡大概差了四五歲,長相十分相似,尤其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看就是姐妹兩人。


確定不是陌生人後,他放心下來。


楊東辰提醒道,「季同志,你妹妹才剛來羊城吧?最近公安部加強了外來人員審查,如果不是本地人需要辦額外證件,記得帶你妹妹來派出所做登記。」


「謝謝楊警官提醒,我們明天就去辦。」


季棠棠說話的時候,季小蘭緊張的不行,又是見公安,又是聽到外來人員審查,難道是被人看出來她是從家裡逃出來,又要把她送回去嗎?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季小蘭心裡慌得厲害。


就在她內心恐慌情緒蔓延,氣氛變得有些緊張的時候,一道清亮又稚嫩的聲音傳過來。


「棠棠!季棠棠!我就知道你在這裡!季棠棠,我好想你啊!」


轉瞬間。


一個小身影飛一樣撲進了季棠棠的懷裡,一把將季棠棠抱住。


季小蘭一陣傻眼:這個小孩是誰啊?怎麼那麼沒禮貌亂喊人名字?


季小蘭看到緊跟在秦壯壯身後出現的男人後,直接腳步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


好可怕的男人!


突然出現的秦越,他不是公安,沒穿什麼制服,帶給季小蘭的感覺,卻比楊東辰更可怕。


尤其是那雙黑沉沉、冷冰冰眸子看過來的時候,好像是要把她這個人看透一樣。


「姐——」


季小蘭害怕,往季棠棠身上靠了靠。


季棠棠幫抱住秦壯壯,一聽到季小蘭緊繃的聲音,抬頭不客氣的瞪了秦越一眼。


她兇巴巴的說道,「秦越,她是我妹妹,你盯著她看幹什麼?」


季棠棠懷裡的秦壯壯馬上背叛親爹,轉頭說道,「爸,你別嚇唬人,棠棠都生氣了。」


秦越:……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不就是看到陌生人,這人又跟季棠棠關係親近,為了確定安全多看了幾眼。


秦越無奈皺眉,收回眼神。


秦壯壯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季棠棠,緊緊拉著她的手不捨得鬆開。


「堂堂,你這些天好不好?吃得飽嗎?穿得暖嗎?刮颱風有沒有嚇到你?……你為什麼不來我家啊?我家裡可大了,有好多好多房間,你要是害怕,還可以跟我一起睡……棠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你是住在月月家嗎?我給月月家裡打了好多電話,怎麼都打不通,一直聽不到你的聲音,也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前幾天我還做夢了,夢到你沒東西吃,肚子一直咕咕叫,我要給你麵包,可是雨好大,不知道怎麼給你……」


「在夢裡,你都餓得哭鼻子了,好可憐好可憐的。」


季棠棠捏了捏秦壯壯的鼻子說,「秦壯壯,我餓得哭鼻子這一段,是不是你胡謅的?」


秦壯壯樂呵呵的笑著,「嘻嘻,被你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