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婚書？」
秦羽不禁輕輕皺眉，不知道父母在搞什麼名堂。
打開一看，上面寫著一個精美的喜字。
抬頭寫著：承天法宗婚約，這幾個字。
往下看，字跡蒼勁，是父親秦長風的親筆。
大意是：
當年我救承天法宗宗主程法來於魔淵遺迹，
對方感恩，主動提出若將來雙方傳人或弟子，結為親家。
兒子，我留了一件信物在承天法宗，你到了取回，對你有大用。
若對方背信棄義，不願交還或者拒婚，
你便將背信棄義之人，盡數覆滅，奪回信物。
旁邊龍仙湊過來瞄了一眼，眼睛都亮了："少主，你這是又要娶老婆了？不過這承天法宗的女人，漂不漂亮啊？"
元天虹也笑道："秦羽放心，承天法宗的女修是出了名的貌美。只不過，他們宗門實力很強，被譽為八大宗門之下，第一法宗。"
「所以，他們會有些高傲。」
秦羽收起婚書，嘴角微微一勾：「父母給我的東西，我是必須拿回來的。」
"至於婚約，雙方有緣分就娶，沒緣分的話，搞不好我得滅他們全宗。"
「我父母之威，不能受辱。」
眾人聽言，不禁有些驚愕，隨即表示理解。
別人救你性命，你若是背信棄義，
那真是豬狗不如，被秦羽殺了也活該。
龍仙豎起大拇指：「少主霸氣！」
秦羽也只是笑了笑。
他已經有柳玉香等難得的愛人，
所以對女人，已經不再強求。
他關心的，是父親留的那件信物。
從一開始的玉佩到法門再到婚書，
每一步都在引導他往前走。
那件信物，一定也很重要。
"走，去承天法宗。"
秦羽一聲令下，五人便暫別天雲劍宗。
他們一路向北，來到承天法宗山門前。
此地坐落在十萬大山北麓的一座靈脈之上，
山門巍峨，靈氣充沛。
「我家少主來提親，去通傳一聲吧！」
龍仙少有地講禮貌，對山門弟子遞過婚書。
守門弟子接過一看，臉色微變，匆匆跑進山門。
「什麼，婚書？」
恰逢宗門弟子齊聚，似乎在等候某位貴客，
此刻聽到有人帶婚書前來，紛紛震驚。
他們都聽過，多年前有過此事，
不曾想，真有人拿著婚書來提親。
這忽如其來的打擾，
讓他們心中略有不爽。
猴年馬月的事情，居然還當真了？
只見宗主程法來看著婚書，眼裡掠過一團猶豫之後，沉聲道：「讓那人進來。」
片刻之後，山門大開。
秦羽幾人來到大殿之中。
兩側十幾位長老和一群漂亮的女弟子，立馬對他們打量起來。
而宗主程法來則是禮貌一笑："在下程法來，敢問閣下是秦長風的哪位，是什麼關係。"
秦羽也沒藏著掖著，回道：「我是他兒子。秦羽。"
程法來有些驚異，隨即點頭："確實，你和你父親年輕時很像。這些年你父親還好嗎？」
他的語氣看似關心，實則試探。
秦羽心中自有察覺，便搖搖頭：「我父親多年前失蹤，不知去向。我偶然所得這婚書，便來履行當年的承諾，拿回他留下的信物而已。」
程法來聽到秦長風失蹤多年，表情多了一份莫名的感覺。
說不出難過，也沒多少開心。
只見他笑了笑：「這門親事我記得。當年令尊在魔淵遺迹救我一命，我主動提出結為親家。這事，我不否認。"
話音剛落，一個穿紫袍的女子冷聲開口："宗主，且慢。"
她是執法長老張雪，在宗內地位極高。
只見張雪上下打量秦羽，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秦少俠拿婚書來提親，我們當然不能怠慢。可婚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得問清楚你現在的情況。」
「你說你父親失蹤多年，那你現在哪個宗門修行？"
秦羽看了她一眼，也不想把天雲劍宗牽連進來，
便說了自己旗下的勢力："我在天仙門。"
三個字一出來，承天法宗之內，諸多長老和弟子頓時傳出一片嘩然。
"天仙門？不過是十萬大山三流破落戶，連散仙境長老都沒幾個的小勢力。"
"咱們是八宗之下第一法宗，一個天仙門出來的也敢來提親？臉皮真厚。"
"看他身邊那幾個跟班，傻大個頂龜殼的，沒一個像樣。"
聽到這些議論，
龍仙和龜仙幾人，臉色頓時難看。
一開始，他們就做好對方會高傲的準備，
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不避嫌，
直接嘲諷天仙門和秦羽？
不過，執法長老張雪卻沒訓斥弟子，反而嘴角微揚，繼續問："那請問，秦少俠修為如何？"
秦羽這時候，心裡已是不爽了，故意冷冷道："我的修為，不太高。"
此言一出，張雪立馬放出神識掃了一遍。
因為秦羽修為極度內斂，所以張雪什麼都沒掃出來。
她心裡冷笑：果然是廢物，靠婚書攀高枝，這種把戲我見得多了。
她當眾笑了笑：「你的修為確實很一般，在我宗或許只能排倒數。至於你的隨從，也不太像樣。"
說著，
她轉身對著在場女弟子，朗聲道：
"諸位弟子，這位天仙門的秦少俠，拿著幾十年前的婚書來提親。哪位願意嫁到天仙門去，為宗門分憂？"
安靜了一息。
然後是一片鬨笑。
"天仙門？我閉個關出來都怕走錯路！不去！"
"我可是要嫁進八大宗門的，讓我去天仙門，那就是給我們宗門丟人了。"
"我看他，就是拿著破婚書來訛人，想綁上我們承天法宗的大腿吧？"
各種嘲諷之聲，此起彼落，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優秀女弟子，更是毫不掩飾對秦羽幾人的嫌棄。
張雪嘴角冷笑，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轉向秦羽，語氣里全是戲謔：
"秦少俠，你也看到了。門不當戶不對，這些孩子都不願意。」
「不如我們宗門給你一些天仙門那不到的資源，此事就此作罷，給彼此留個臉面？"
此言一出，
承天法宗的長老和弟子紛紛嗤笑。
在這實力為尊的十萬大山，
他們可不會給實力比他們低的人任何面子。
就在他們以為，秦羽會急忙答應的時候，
秦羽卻直接越過張雪，盯著最高處的程法來，一字一字道：
"我問你。你們承天法宗，是要背信棄義嗎？"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張雪臉色驟變，厲聲道："秦羽！你太放肆了！這裡是承天法宗，容不得你撒野！"
秦羽依舊沒看她，目光釘在程法來身上："我問的是他。不是你。"
「選擇背信棄義的話，給我一個答覆就行了。」
顯然，秦羽心裡已經起了殺意。
父親之威，不能辱。
他懶得和對方廢話，
殺掉這些背信棄義，冷嘲熱諷的人，把父母留下的信物拿回來就行了。
龍仙和武痴幾人，也是神色冷峻，
就等秦羽一聲令下，
把這些囂張的傢伙，殺一個乾乾淨淨！！
果然，秦羽這句話，引來全場所有人的極度不滿！
「安靜！」
只見宗主程法來大手一揮，壓住全場惱怒，朝秦羽拱手道：
"秦羽，我們承天法宗絕不是背信棄義之宗。但這婚事關乎宗門女子的終身大事，容我與諸位長老商議片刻。"
秦羽瞥了他一眼，側身而立：「行，給你五分鐘時間。」
龍仙幾人對視一笑。
五分鐘之後，答覆讓少主不滿意。
我們就可以大開殺戒了！
程法來眉頭一挑，心中顯然不悅。
他作為八宗之下第一法宗之主，
這秦羽竟敢這樣對我說話？
當年你父親當年救過我，確實是我欠他的。
可我就要對你畢恭畢敬嗎？
我沒欠你的好吧！
這般想著，程法來壓住怒氣，拉著張雪和幾個元老退進殿內。
只見張雪冷笑："宗主，你怕什麼？他一個天仙門的廢物，還敢在我們地盤動手不成？"
旁邊多位高級長老也是低罵："就是，他秦羽不過是仗著當年我們欠他父親的恩情，在這裡裝腔作勢而已。」
「就那天仙門那種破落戶，三流的勢力，能出什麼天才？"
程法來卻搖搖頭：「雖然我也不太爽他，不過我們欠他父親恩情是真的。」
「若他在外面說我們背信棄義，可會壞了我們名聲。」
張雪紅唇笑了笑："那不簡單，隨便找個低級女弟子打發他得了。畢竟婚書上又沒指定是誰。既不說我們背信棄義，又能趕他走，兩全其美。」
程法來沉默良久，點了頭：「嗯，就這樣辦吧。」
回到殿外。
張雪站在台階上，皮笑肉不笑："既然秦少俠遠道而來，誠意拳拳。我們承天法宗願意為公子安排一門合適的親事。」
「所以，哪位師姐妹願意代表宗門，下嫁秦少俠？"
此言一出，鴉雀無聲。
隨即，那些高級女弟子，便非常默契地把目光，往角落一瞟，笑道：
"七師妹葉霜兒啊。她家境薄涼，修為低下，和這位三流勢力天仙門的秦公子正般配！"
"對對對！自從她師父去世三年之後，她一個境界都沒突破，也沒為宗門立過什麼大功勞。留在宗門也是吃白飯，嫁出去正好省口糧食！"
一眾女弟子的嘲諷，很快引得全場哄堂大笑。
秦羽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角落裡站著一個穿素衣的年輕女子，身材纖細，面色蒼白，而且身上有傷。
不只是皮外傷，還有內傷。
靈力運轉滯澀，被人打過許多次所累積下來。
可即使這樣，也難掩這位女子的絕色美貌。
還有那楚楚動人的氣質。
而葉霜兒站在那裡，被所有人盯著笑，神色尷尬到極點。
玉臉更是一片發白。
其實，從師父遇難那天起，她就一直在忍。
張雪把她從獨院趕到柴房，她忍了。
師姐妹搶她丹藥、往她飯里下藥、半夜往她被褥上潑水，她也忍了。
因為師父臨終前說：
霜兒，你天資不差，等一個屬於你的機緣。
堅忍下去，等那個有緣人來接你！
可今天，她被自己的宗門當眾推出來，
像一件不值錢的破爛一樣往別人手裡塞。
她不禁對宗門，對所有所謂的同門，感到無盡的心灰意冷。
「師父，對不起，我真的忍耐到極限了，我怕是等不到那位有緣人了。」
葉霜兒想起師父，想起這三年的苦難，不禁心中悲切，偷偷擦走淚花。
然後她抬起頭，落在秦羽身上。
那個男人，面對整個承天法宗的冷嘲熱諷，面對張雪的蔑視，
卻從頭到尾，沒任何自慚形穢，也沒有畏畏縮縮。
相反，他站在那裡，眼神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冷、都穩。
她忽然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敬意和好感。
「跟他離開，去天仙門，也比留在這裡好一萬倍吧。」
只見葉霜兒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秦公子，若你不嫌棄，葉霜兒願嫁給你，為奴為婢，絕無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