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青的話語,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瞬間點燃了卧室內本就已燥熱不堪的空氣。
陸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喜歡這種野性,這種臣服中帶著挑釁的姿態。
「哦?是嗎?」
他低沉的笑聲在蘇小青耳邊回蕩,如同大提琴的撥弦,震得她心尖發麻。
下一秒,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攔腰抱起,
重重地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為室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朦朧而曖昧的銀輝。
陸風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頎長,如同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那雙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帶著不容置喙的侵略性。
蘇小青的心臟狂跳不止,緊張、期待、羞澀、興奮......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雪白的肌膚上泛起一層迷人的粉色。
她咬著下唇,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既有初經人事的怯懦,又帶著一絲豁出去的決絕,直勾勾地望著陸風。
陸風沒有再給她任何準備的時間。
一場狂風暴雨,就此降臨。
這不再是簡單的征服與給予,而是一場最原始的戰爭。
蘇小青是一葉飄搖在怒海中的孤舟,而陸風,就是那掀起滔天巨浪的狂風!
她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曾以為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甚至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
但當這一切真實發生時,
她才明白,自己所有的想象,在主人陸風那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攻勢面前,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她感覺自己彷彿被拆開,又被重組,靈魂在極致的痛苦與巔峰的快樂之間反覆撕扯。
從最初的咬牙堅持,到後來的情難自禁,再到最後的潰不成軍......
她徹底迷失在了這場由陸風主導的感官風暴中。
她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是誰,腦海中只剩下一波又一波不斷攀升的浪潮,
每一次都以為是頂峰,可下一次卻又被推向了更高、更令人戰慄的雲端。
不知過了多久,蘇小青終於再也承受不住。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塊被反覆翻耕灌溉過度的田地,
已經泥濘不堪,
再也承受不住那頭不知疲倦的神牛的任何一次耕種。
「主人......主人......饒了小青吧......」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哭腔,充滿了最卑微的乞求:
「求求您......田......田要廢了......真的......要廢了......」
然而,迎接她的,卻是陸風一聲帶著絕對掌控力的輕笑。
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洒在她的耳畔,那惡魔般的低語讓她渾身戰慄。
「廢了?不。」
「是熟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攻勢變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狂暴!
「啊——!」
一聲混合著絕望與極致歡愉的哀鳴,撕裂了靜謐的夜空。
隨後,房間內,終於回歸了沉寂。
只剩下窗外皎潔的月光,靜靜地,照耀著這滿室的旖旎與狼藉。
......
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時,蘇小青才從沉睡中幽幽轉醒。
她只覺得全身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般,酸痛得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被榨乾的疲憊。
她艱難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陸風那張俊朗得無可挑剔的側臉。
他早已穿戴整齊,正半靠在床頭,單手支著下巴,饒有興緻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被自己親手打磨得溫潤通透的藝術品。
「主......主人......」蘇小青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聲音細若蚊蚋。
昨晚那些瘋狂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讓她羞得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風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她光潔的臉頰:「醒了?感覺如何?」
「我......我......」蘇小青感覺自己快要被羞恥感淹沒了,只能把頭埋進被子里,當起了鴕鳥。
就在這時,卧室門外,傳來了母親王雅芝的聲音。
「小青,醒了嗎?該起來吃早飯了。」
聽到母親的聲音,蘇小青嚇得一個激靈,剛想掙扎著起身,卻被陸風一把按了回去。
陸風對著門外,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門外之人聽清的音量,淡淡地說道:
「她昨天有點累,估計要在床上好好休息幾天。」
門外,瞬間陷入了沉默。
王雅芝是誰?是過來人!
這話里的意思,她要是再聽不懂,那這幾十年就白活了!
「累」?那得是多激烈的戰況,才能讓她那個從小生龍活虎的寶貝女兒,累得需要「在床上好好休息幾天」?
王雅芝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綻放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燦爛笑容!
那笑容里,是滿意,是欣慰,更是對未來無限的憧憬!
成了!這事兒,成了!
她連忙壓抑住心中的狂喜,用一種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語氣說道:
「好的好的!陸先生!是我考慮不周!
您放心,我會親自伺候好小青的飲食起居,絕不讓她再勞累!您和......小青,好好休息!」
說完,她便腳步輕快地轉身離開了,那哼著小曲的背影,充滿了喜悅。
卧室內,聽著母親那「過來人」都懂的語氣,蘇小青恨不得直接暈過去。完了!這下全家都知道了!
......
陸風閑來無事,準備去京都街頭逛逛。
他拒絕了蘇雲山要清場陪同的提議,獨自一人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閑裝,像個普通遊客一樣,走出了蘇家莊園。
他先是去了故宮。
沒有驚動任何人,自己買票,隨著擁擠的人潮,走進了那座宏偉的紫禁城。
他漫步在金水橋上,撫摸著太和殿前冰冷的漢白玉欄杆,看著那歷經六百年風雨依舊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琉璃瓦。
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沉澱著歷史的厚重。
他彷彿能看到王朝的興衰更迭,帝王的雄心壯志與無奈嘆息。
這些對於凡人而言波瀾壯闊的史詩,在他漫長的生命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過眼雲煙。
他看到一個父親將孩子扛在肩頭,指著龍椅說著「這是古代皇帝坐的地方」;
看到一對年輕情侶在紅牆下拍照,笑靨如花;看到一群白髮蒼蒼的老人,互相攙扶著,感慨著國家的變遷。
這種鮮活的、真實的凡塵煙火氣,讓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得到了一絲難得的放鬆。
中午,他從故宮出來,隨意走進了一條滿是京味兒的老衚衕,找到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卻座無虛席的烤鴨店。
店面不大,有些陳舊,但空氣中瀰漫著果木的清香和鴨肉的焦香,令人食指大動。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隻烤鴨。
很快,一個穿著白褂的老師傅推著小車過來,手起刀落,動作行雲流水。
一片片棗紅色、外皮酥脆、肉質鮮嫩的鴨肉,被均勻地片下,整齊地碼在盤中。
陸風學著鄰桌的樣子,用薄如蟬翼的荷葉餅,卷上幾片鴨肉,蘸上甜麵醬,再配上翠綠的黃瓜條和潔白的蔥絲,送入口中。
「咔嚓」一聲,酥脆的鴨皮在齒間碎裂,豐腴的油脂瞬間爆開,
混合著鴨肉的鮮嫩、面醬的甜咸、瓜條的清爽和蔥絲的辛辣,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合口感。
味道,很不錯。
他吃得很慢,也很享受。這不僅僅是在品嘗美食,更是在體驗一種生活。
一種他曾經擁有,卻又闊別了太久太久的,平凡人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