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姐把外套扎在腰間,這時才看出她身材,肩寬腰細腿長,聳動的肩膀,隨著節拍擺動的胳膊,像是風中的楊柳枝一樣。
她的腳尖點地,身體像是蝴蝶一樣舒展,談不上驚艷的臉蛋,如同盛開的玫瑰。
別說陳淑儀高興,在外面收拾東西的李洋跟小風都趴在窗戶看熱鬧。
好久沒這麼放鬆,一曲終了,葉辰抓過木吉他,彈奏笑紅塵,這首歌現在雖然沒有到家喻戶曉的地步,傳唱度也不低。
陳淑儀掏出口琴合奏,胖子即興也來一段太極,不是正宗的那種,而是他隨意發揮,類似舞蹈跟武術的結合。
阿秀姐確實有紮實的舞蹈功底,也即興發揮,纖瘦的身影,如同舞動的精靈,胖子富有韻律的動作,也有異樣美感。
李洋趕緊催促小風快點收拾東西,她們倆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屋,一起享受這歡樂時光。
這不是縣城的酒吧,要不然樂器跟人多起來,氣氛肯定更熱鬧,不過肯定沒有在家這麼放鬆就是。
幾人唱唱跳跳,誰都不怯場,觀眾只有李洋跟小風。
她們倆是半點才藝也沒有,只知道鼓掌叫好。
李洋第一次見到葉辰唱歌跳舞,他從來都不知道,辰哥還這麼有才華,更不清楚,今天演唱的歌曲,幾乎都是出自葉辰的手筆。
葉辰一高興,就想來點酒助興,這回可不能糟蹋他的虎骨酒,開了兩瓶溫總送的米酒,度數不高,跟飲料一樣。
每人喝一點,玩到將近十點鐘,都有些暈乎乎,一個個身上微微見汗這才停下休息。
「李洋,你帶著阿秀姐他們上樓洗個熱水澡,我姐在家不是有吹風機之類的東西么,都給準備好。」
看著三人上樓,葉辰隨手擦了下額頭的汗珠,「小鳳,把醫藥箱拿出來,剛才有點得意忘形了,腿有點疼。」
小鳳趕緊拿出家裡的醫藥箱,葉辰腿上的傷口都縫著,現在有點紅腫,隨意用碘伏擦擦,重新裹上紗布就算完事。
胖子能躺著絕不站著,倒在沙發上,用手當枕頭,翹著二郎腿,肥碩的腳丫子晃來晃去,還能看到腳趾縫裡面的黑泥。
葉辰嫌棄地把他的腳丫子推到一邊,「能不能幹凈點,瞅瞅你的腳,噁心。」
胖子把腳搬到跟前隨手搓兩下,「下午正在菜園弄小菜呢,電話打過來,隨便沖一下就回來了,哪有空洗。
走時候我告訴你啥來著,看你是半點也沒聽進去。」
葉辰嘆口氣,「擦,我是謹遵道爺您的教誨,半點出頭的事情不做,從不主動跟任何一個女的說話。」
胖子忽然坐起來,「孫子,你叫道爺肯定沒好事,要是有半句廢話,我現在就走。」
能讓他跑了才怪,葉辰來到茶台前,從柜子里掏出一餅普洱,一邊用茶刀往下翹,一邊說道,「熊樣,好像我能吃你一樣。」
胖子嘴一撇,懶得說話。
葉辰遞過去一杯茶,「有時候真是身不由己啊,你也看出來阿秀姐有些不太正常了吧。」
胖子吹了吹茶水,「別跟我說,我啥也不知道,更幫不上忙。」
葉辰嘆口氣,「哎,本來尋思在家多待幾天,幫你把二仙膏煉製好了再走,可多了阿秀姐,還是個病人,只能帶著她出國尋訪名醫,找個好點的大夫看看啊。」
胖子氣的一口喝乾茶水,空茶杯放到葉辰跟前,「行,你真行。說說,咋回事。」
趕緊把茶水給倒上,葉辰說起跟孟慶福出門的經過。
「就這麼個事,當時我也沒辦法,腦袋一熱就把這燙手山芋接過來,道爺,我過幾天要出門,看阿秀姐對你好像不排斥,說不得要把她留在山上住幾天。」
胖子有心不答應,可二仙膏惦記不是一天兩天個,這位要是走了,想讓他動手,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
千叮嚀萬囑咐,出門別跟女人有牽扯,下半身是管住了,人領回來,比亂來還麻煩,最主要的是這麻煩扔給自己了,越想越憋屈。
看他處於爆發的邊緣,葉辰趕緊說道,「我昨天夜觀天象,明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倆一起上山,我看看你修行進度,下午適合開爐煉丹。」
胖子一口氣堵在胸口,吐不出來,「行,你真行,不就是照顧個小女生么,放心交給道爺就成,保證讓她恢復如初。」
「就知道胖子你大氣。」
轉眼就是天亮,葉辰起身,發現窗邊多了銀白,已經下霜了。
套了件外衣剛要出門,阿秀姐跟陳淑儀從房間里走出來,把葉辰嚇一跳,「太陽還沒出來,你們起這麼早幹嘛?」
「我有晨跑的習慣,習慣了到點就醒。」
陳淑儀跟阿秀姐都換了身運動服,頭髮紮成馬尾,帶著棒球帽。
「正好,我跟胖子要上山,一起。」
胖子已經坐在沙發上,手裡捻著小葫蘆,不停地盤玩,看到兩個女孩一身運動裝,胖子笑呵呵地打招呼,「沒想到你們起的挺早。」
陳淑儀笑道,「昨晚聽到你跟辰哥說早上上山修鍊,想一起去看看熱鬧。」
葉辰扭頭看他,「好啊,剛才是騙我的,你們倆真行,跟死胖子就說實話,跟我打馬虎眼。」
阿秀姐咯咯直笑。
出門,三小前面開路,他們四人慢跑在鄉間林蔭路上。
上山路不遠不近,跑到半路看到結伴去山上的老黑和徐杏兩個姑娘。
「辰哥早,道爺早,兩位姐姐早。」
「早,一會兒多弄點小菜,我們在觀里吃。」
葉辰沒有走大路,而是繞過小孤山,來到江灣里,坐著升降梯直接到牛頭山。
「那邊的道觀就是胖道爺平時修行的地方,我們倆要去山巔打坐一會,你們是跟著我,還是在這散散步。」
阿秀姐跟陳淑儀,早就被一路上的美景給震驚的說不出話,小河流水,山溪潺潺,飛鳥走獸,各種顏色的野果隨意掛滿枝頭。
好一處世外桃源。
山巔,葉辰跟胖子分別坐在石頭上打坐,上下薄霧升騰,兩女坐在涼亭當中,看第一縷陽光灑在葉辰身上,如同謫仙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