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鍾魚字數:2688更新時間:26/07/17 01:20:06

喬清霧一愣,獃獃地仰頭看他。


他突然伸手,攬住喬清霧單薄的肩膀,把她的頭輕輕摁向自己的胸口。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喬清霧當然無話可說。


她現在很想要這個擁抱去放縱地依賴。


她順從地把臉貼在他的胸膛,手也下意識地抬起,抱住他的腰。


鍾魚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溫熱而急促,懷裡的女孩,柔軟又帶著點香氣。


這個懷抱,和之前睡覺時的八爪魚纏繞不同,這個擁抱,兩人都是清醒的。


鍾魚的懷抱溫度剛剛好,還有一股清冽的好聞的薄荷味。


喬清霧有些貪婪的嗅了兩下,臉緊緊貼在他的胸膛,隨著心跳起起伏伏的,有點癢。


一陣夜風吹過,稀稀疏疏地穿過樹葉,發出一陣陣細碎繾綣的聲音,和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頭頂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你不會是那樣的。」


鍾魚語氣平穩,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喬清霧一秒抬起頭。


「什麼?」


鍾魚垂下頭,對上她的視線,眼神乾淨且清澈。


「相信我,你絕對不會變成像你爸媽那樣的。」


喬清霧又把頭低了下來,重新埋在他的胸前。


她的聲音悶悶的:「你怎麼能確定呢?」


人的基因是很難改變的。


她害怕自己骨子裡也流著那種冷漠的血。


鍾魚的手掌輕輕扶在她單薄的背上,隔著薄薄的睡裙,他能感覺到她皮膚的熱度。


「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小時候的你,有沒有在心裡做過一個決定,那就是,長大以後一定不要變成他們那樣?」


這話一出,喬清霧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些。


她沒有說話,雙手卻不自覺地在鍾魚腰間的布料上抓出了褶皺。


陽台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只有遠處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


「我猜你肯定做過這個決定,而且不止一次,」


鍾魚瞭然地笑了笑,「因為我聽你說那些話的時候,你表現出來的不是無所謂。」


「而是害怕,是深深的恐懼。」


鍾魚聞著喬清霧發間的洗髮水香味,繼續說。


「真正會朝三暮四的人,根本不會擔憂自己會變心。」


「而會把孩子丟下不管的人,心裡也根本不會想到『丟下』這兩個字。」


鍾魚感覺到懷裡的人放鬆了一點。


「你說的沒錯,你身上確實是有他們的基因,但你也長到了現在這麼大。」


「這些年,你讀過的書,見過的世界,你的性格,你的想法,你對別人好的方式……這些東西才構成了真正的、完整的你。」


喬清霧覺得鼻子又有些酸了。


她再次仰起頭看他,眼睫毛上掛著的水珠在月光下輕顫。


「你才認識我多久,憑什麼就這麼肯定我以後不會變壞。」


鍾魚覺得,接下來他要說的話簡直有點倒反天罡,他有些玩味地開口。


「我是沒認識你多久,但歲歲認識你夠久了吧?她可是實打實地認識了你五年,比我久多了。」


提到歲歲,喬清霧的眼神里多了一點溫柔。


鍾魚繼續說道:「看歲歲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愛里長大的小孩。」


「如果不是爸爸媽媽很愛她,很寵她,對她特別好,她能養成那種軟萌活潑又自信的性格嗎?」


喬清霧被他說得有些啞口無言。


但她還是有些鑽牛角尖,或許是因為這種恐懼已經在心底藏了太多年。


「那萬一以後的以後,我真的就變成了很壞很壞的人呢?」


她盯著鍾魚的眼睛,語氣認真得有些傻氣,「萬一我把你和歲歲都丟下,一個人跑了……」


鍾魚聽完直接樂了,雙臂環得更緊了一些,「你這樣的人,再壞能壞到哪裡去呢?頂多也就是冷著臉不說話罷了。」


他又想象了一下,喬清霧變成她口中那種壞女人的樣子。


不太想象得出來。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你真的變成那種壞女人了。」


鍾魚的語氣變得有些耍賴。


「那我和歲歲就去把你拉回來,你跑我們就追,你躲我們就找,一天拉不回來就一個月,一個月拉不回來就一年,一年拉不回來就……反正時間長著呢。」


「桀桀桀,總之,我會一直監視著你的……」


話音未落,鍾魚就感覺腰間一陣收縮。


喬清霧抱住他的力度加大了,彷彿要把她自己揉進他的骨血里。


緊接著,他胸前的衣服傳來一陣陣溫熱的觸感。


那股濕潤滲透布料,迅速擴散,正一點點暈開大片的水漬。


那是眼淚的溫度。


懷裡的人開始輕微地顫抖。


她在哭,卻沒有任何聲音,只有斷斷續續的抽泣。


鍾魚什麼話都沒再繼續說,只是沉默地、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像是在安撫一個做了噩夢的小朋友。


時間在月光下走得很慢。


陽台上的風帶走了些許夏夜的燥熱,只剩下兩人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喬清霧像是哭累了,抽泣聲漸漸變小。


她抽抽嗒嗒地從鍾魚的懷抱中拔了出來,眼睛紅得不成樣子。


那是真的哭狠了,連眼皮都有些微腫。


借著微弱的月光,鍾魚看到,她的鼻尖上還拉出了一條晶瑩的東西……


喬清霧愣住了。


鍾魚也愣住了。


喬清霧迅速反應過來,她羞惱地低著頭,動作急切地從抽出幾張紙巾。


她先是胡亂地擦了擦自己的臉,試圖挽回一點形象。


然後,她又手忙腳亂地抽出幾張新的紙巾,對著鍾魚胸口那片濕乎乎的地方瘋狂按壓。


臉紅得能滴血,根本不敢抬頭看鐘魚的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


她說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顯得軟綿綿的。


「我……我鼻涕全蹭你衣服上了。」


喬清霧難為情到了極點,她真想原地消失。


鍾魚低頭看了看那塊濕乎乎的印子,又看了看她尷尬到想撞牆的表情。


他突然壞笑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戲謔。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蹭了就蹭了,反正這衣服也穿不成了,不過……」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語氣里充滿了敲詐勒索的意味。


「我要收利息了!」


喬清霧正埋頭苦幹呢,聽到這話疑惑地抬起頭。


「什麼利息?」她傻乎乎地問。


鍾魚垂眸,看著她那張剛哭過、顯得格外嬌憨的臉。


還有那雙因為哭泣而變得更加瑩潤飽滿、帶著水光的嘴唇。


他喉結動了動,最後卻只是輕笑一聲。


「利息嘛,還是一樣,先欠著,以後再跟你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