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哄女人用兒童心理學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鍾魚字數:2956更新時間:26/07/17 01:19:09

正如鍾魚想的那樣,喬清霧確實是一個邊界感很強的人,尤其是對男人。


所有主動對她示好的男人,她都會用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拒絕掉。


她要把愛情和曖昧這種麻煩的東西,直接扼殺在搖籃里。


她今晚也是真的喝醉了。


這些年,她活得確實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生活規律到可怕,作息健康到變態,就連周末都能做到不睡懶覺。


要知道,能堅持早睡早起的人,要麼是無欲無求,要麼就是慾望強到了極致。


喬清霧顯然是第二種。


她有所求,所以必有所為,為了獲得工作上更大的成就感和掌控感,她可以剋制住晚睡和賴床的慾望。


這種人簡直就是超人!


可自從歲歲空降,還有鍾魚入住蘭庭之後,喬清霧發現,她的規律生活,正在一點點被打破。


甚至她過去那些因為父母失敗婚姻而根深蒂固的觀念,也慢慢開始鬆動。


最詭異的是,她從一開始的排斥,到現在覺得,這種有點亂糟糟的生活,好像也不錯。


於是,一種佔有慾很自然地就滋生了出來。


這個別墅是我的,那麼這個別墅里所有的東西,理所應當也該是我的。


包括人。


可是,像是喬清霧這種自制力強到恐怖的人,往往也是最要面子的。


有些事情,比如爭風吃醋,耍小性子,發瘋,撒嬌……這些行為她在清醒的時候,光是想一想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所以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自己,也能讓對方接受的,放縱的理由。


她最後選擇了喝酒,把自己灌醉。


只有醉了,她才能去做那些骨子裡想做,卻被理智壓制住的事情。


畢竟,喝醉的人做什麼,都可以被簡單地歸結為酒後失態。


一切都是可以被解釋,可以被原諒的。


在酒吧里,當那個叫林希的女孩緊挨著鍾魚坐下時,她心裡升起的是一股陌生的煩躁。


所以她一杯接一杯地喝。


心情不好的時候是最容易醉的。


「我不喜歡那個女的。」


「我不喜歡她靠近你。」


這些話,藏在她心裡,只有在酒精的掩護下才能探出頭來。


「別在這兒睡,上樓去睡。」


鍾魚拿著水杯走過去,沙發上的人睡得正沉,他輕輕推了推喬清霧的肩膀。


喬清霧翻了個身,把臉直接埋進了沙發靠背里,用行動表示拒絕溝通。


鍾魚徹底沒轍了。


跟一個酒鬼講道理,是他天真了。


他放下水杯,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抱了起來。


入手沒什麼重量,整個人軟綿綿的,還很燙。


剛走上台階,懷裡的人突然不安分地動了動,臉頰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卸妝……」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濃濃的鼻音。


鍾魚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你說什麼?」


「我的臉……要卸妝……」喬清霧閉著眼,執著地重複。


鍾魚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皮膚會爛掉的……明天……」她還在堅持,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鍾魚無語,只能加快腳步。


擔心吵醒歲歲,他把喬清霧抱進自己的客卧,輕輕放在床上,她倒是收穫了嬰兒般的睡眠。


鍾魚卻真成了鐘點工了。


他去衛生間拿了卸妝水和卸妝棉。


回到床邊,學著手機里教程的手法,用液體浸透卸妝棉,先敷在她的眼睛上。


濃密的睫毛,在卸妝棉下微微顫動。


接著是臉頰和額頭,觸手可及的皮膚光滑細膩。


最後是她的嘴唇,那抹艷麗的紅色被擦去,露出了底下粉嫩的蜜桃色。


終於弄完了!


鍾魚直起身,端詳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然後,他湊近了些,仔仔細細地看。


這卸妝與不卸妝的區別在哪?


除了嘴唇從紅色變成了粉色,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出變化。


這就是傳說中那種「卸妝只是擦掉了灰塵」吧。


所以她每天折騰半天的化妝,意義何在?塗個口紅直接出門就好了呀!


卸完妝,鍾魚看著喬清霧依舊發燙的身體,覺得還是得讓她吃解酒藥,剛起身,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歲歲穿著睡衣,懷裡抱著小熊毛絨玩偶,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奶聲奶氣道:「爸爸,我聽到你和媽媽的聲音了。」


鍾魚回頭,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媽媽睡著了,我們小聲一點,別吵醒她。」


歲歲踮著腳尖,噠噠噠地跑到沙發邊。


她趴在床邊,好奇地看著醉倒的喬清霧。


小傢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喬清霧的臉頰。


「媽媽的臉好紅呀。」她小聲說。


喬清霧似乎是被打擾到了,皺著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正好面對著歲歲。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將趴在床邊的小傢伙撈了過去,緊緊抱在懷裡。


「我的…¥@#…*&¥」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歲歲被抱得有點懵。


她整張小臉都埋在媽媽胸前,只能聞到一股酒味和媽媽身上好聞的味道。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媽媽,你抱得我好緊,我要呼吸。」小奶音裡帶著點委屈。


鍾魚看得好笑,他走過去,試圖把孩子解救出來。


喬清霧眼睛都沒睜,手臂收得更緊了,還把臉在歲歲軟乎乎的頭髮上蹭了蹭,嘴裡繼續念叨:「我的……全都是我的……」


歲歲放棄了掙扎,小手拍了拍媽媽的後背,用一種小大人的語氣說:「媽媽乖,快睡覺。」


一時分不清誰是媽媽誰是孩子。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鍾魚好不容易才從喬清霧的懷裡把快要窒息的歲歲給拔了出來。


他把孩子抱起來,輕聲問:「回房間繼續睡好不好?」


歲歲搖了搖頭,小手指著喬清霧:「媽媽不舒服,我要陪著媽媽。」


「她睡一覺就好了。」鍾魚安慰道。


「那我也要陪著她。」小傢伙異常堅持。


鍾魚沒辦法,只好讓她坐在床邊的地毯上。


歲歲用手背碰了碰喬清霧的額頭。


「媽媽好燙。」她仰起頭,看著鍾魚,大眼睛里寫滿了擔心,「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鍾魚嘆了口氣:「沒事,爸爸去給她找點葯,你在這裡看著她,好不好?」


歲歲重重地點了點頭。


鍾魚翻出醫藥箱,找到了醒酒藥。


「起來吃藥。」他拍了拍她的臉。


喬清霧哼唧了兩聲,不情不願地睜開一條縫,漂亮的眼睛此刻水汽氤氳,看人都是模糊的。


她看了看鐘魚,又看了看他手裡的葯和水杯,眉頭皺緊。


「不吃,苦。」聲音帶著酒後的軟糯和沙啞,帶著撒嬌的意味。


「不吃藥明天頭疼死你。」


「我不管,就不吃。」


一旁的歲歲看不下去了,對鍾魚說:「爸爸!不對,你以前不是這樣哄媽媽的。」


「爸爸你要這樣,」她湊到喬清霧耳邊,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小奶音哄著:「乖啊,吃完葯就不難受了。」


鍾魚震驚。


不知道是不是女兒的話起了作用,喬清霧竟然真的沒再反抗。


鍾魚妥協,把她扶起來,趁機把葯塞進她嘴裡,又托著她的後頸給她喂水,她喝了幾口水,然後整個人又軟了下去,倒在他的懷裡。


誰說哄男人要用兒童心理學的,哄女人也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