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讓參湯再次沸騰。
三煎三煮,最大限度榨取參湯的養分。
一通忙活,蘇如意一共得到了三碗參湯。
她端著其中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走回二樓時,手指出現了大大的燎泡都沒有發覺。
還是在要餵給五哥時,用嘴試了試溫度,才感覺到滾燙。
她忙吹著參湯,讓它的溫度變得適口。
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給五哥一口口順下去。
八百年人蔘,是單獨一個格子放置的。
幸好她前幾天空閑時,仔細查看過葯櫃,記住了這支足有她小臂粗的人蔘。
三碗湯,一碗,可以吊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的命。
她給五哥續了六個小時的命。
蘇如意再次擦乾模糊了雙眼的淚水,這才好好地檢查起五哥的傷勢來。
五哥的臉,已經瘦得像骷髏一樣,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
從她發現五哥的現場推斷,五哥應該是被人推下了懸崖,但掛在了樹上。
然後,他就陰差陽錯地發現了這個軍、械庫,靠著吃裡面的罐頭補充食物和水分,活了下來。
她一寸寸捋過五哥的胳膊和腿腳。
五哥的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右手最為嚴重,手腕處已經錯位了。
但是,這不是墜崖造成的。
是在墜崖前,被人用鈍器擊傷的!
看傷勢,至少有半個月了。
五哥,你是怎樣用兩隻都骨折的手,打開堅不可摧的馬口鐵罐頭的?
她忙拿來一堆夾板,把五哥的四肢骨折處,都固定起來。
給右手腕複位時,她盼望著五哥能在劇痛中醒來,然而並沒有,五哥就躺在那裡,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蘇如意再次擦乾眼淚,又檢查了一下五哥的脊椎。
一節節摸下來,摸到腰椎,她心裡咯噔一聲——五哥的腰椎,被打斷了!
蘇如意再也忍不住了,她轉過身,放聲大哭起來。
她很清楚,五哥即使被救回來,這輩子,大概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哭了幾分鐘,她再次擦乾了眼淚,表情漸漸堅毅起來。
除了已經用掉了的八百年人蔘,她的葯櫃里還有三支五百年的,十支三百年的,以及一百支百年的。
一共……她默默算了算,至少可以給五哥續兩天兩夜的命!
在這兩天兩夜裡,她一定要找到辦法,把五哥救活!
她記得鍾蘇說過,她有五世都是蘇神醫。
雖然她明白神醫也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五哥還沒死!
這樣想著,蘇如意立刻衝到書房,開始學習今天的醫書。
打開書本,白光進入腦袋。
下一秒,蘇如意在劇痛中,竟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但很快,又黯然了。
因為,這正是一本治療斷骨的曠世奇書,但所能治療的,是陳舊性的斷骨。
蘇如意學完這本書,一樓診所門外,已經傳來了敲門聲。
她看了一眼五哥,下了樓。
十個門診病人治療完畢,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些病人都是需要把舊的骨傷處弄斷,再重新接好的。
病人,家屬,一大堆人。
正骨,開方,抓藥。
最後一個病人消失后,蘇如意甩了甩疼痛的雙臂,給針灸病人打開了門。
針灸的病人已不是那個老大爺,而是一個時不時抽搐的小男孩。
小男孩是腦子裡長了瘤子,蘇如意用針灸控制著他的癲癇,也在給他配藥同步調理。
這個小男孩已經來了三天,但還沒有給過蘇如意報酬。
眼見著小男孩又要道過謝就消失,她心一橫,喊道:「你的診金!」
小男孩漸漸淡去的身影又聚攏了:「蘇大夫,莫要心急!等半月後我痊癒了,會送你一份大禮的!」
蘇如意的臉爆紅:「我……我想要許願!我想要救活我五哥的法子!」
小男孩的神色如常:「大禮裡面,自有一顆起死回生丹,可救一人性命。」說完,又要消失。
蘇如意眼神一亮,硬著頭皮拉住他:「能不能現在就給我,我五哥等不了半個月了!」
小男孩露出有點惋惜的神色:「可以是可以,但你現在討要,便只能得到一顆丹藥,其餘不作數了。半月後,則可得足足一十八顆!孰輕孰重……」
「我現在就要!」蘇如意雙目灼灼,打斷了他的話。
「唉!」小男孩嘆息一聲,掏出了熟悉的木頭盒子,遞在蘇如意手中,「黃酒化開,儘快服用。」
然後,他很堅決地消失了。
蘇如意打開木頭盒子,取出了裡面那顆不大的丹藥。
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氣味,鑽進了她的鼻孔。
她倒了一個碗底的黃酒,一路狂奔上樓。
把那顆丹藥輕輕放進黃酒裡面,丹藥立刻化了,琥珀色的黃酒變成了一種奇異的金黃色。
蘇如意一滴不剩地給五哥灌了進去。
然後,屏住呼吸等在旁邊。
一刻鐘過去了,蘇如意眼看著蘇鐵的臉色,漸漸地由蒼白變得有了血色!
她的手心裡全是汗。
與此同時,蘇鐵全身的骨骼,也在發出咔咔的響聲。
約莫過了半個試產,蘇如意試著捋了捋他受傷最重的右手,竟發現斷掉的骨頭已經長好了!
但是,他並沒有醒過來。
這也在蘇如意意料之中——這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不醒來,他就不會亂動。
而且睡眠時,身體修復的效率更高。
蘇如意心底一陣放鬆,脫力地倒在地上。
休息了幾分鐘后,她走出空間,來到山洞門口。
看了一眼太陽,又看了看錶,竟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這時,她有點看出來自己到底身處什麼地方了。
上一世,她被賣到的地方,大概就在里山再往深處走幾公里處,一個山坳里的小村子。
有一次,她甚至幾乎就逃到了這片懸崖的下面。
當看到幾十米高的懸崖擋住去路時,心底的那種絕望,居然再次湧上心頭。
蘇如意搖了搖頭,把往事趕走。
戴上手套,拉了拉繩梯。
依然很牢固。
她手腳並用,一鼓作氣爬了上去。
儘管她已經擁有了神力,但爬繩梯這種事,需要的更多是技巧,尤其是用雙腳夾住繩子提供支撐點。
快到崖頂時,她突然覺得一陣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