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喜歡的是誰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姜棲字數:3198更新時間:26/07/18 01:33:21

許柏山聽陸遲說找自己有事,覺得還挺稀奇,他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麼事?弄得這麼正式。」


陸遲沒有繞彎子,「那我就直說了,許凌霜在網上利用輿論攻擊姜棲,您管管她吧。」


許柏山皺起眉,「怎麼可能?她們倆一向交好,你是不是弄錯了?」


「有些事並不是您表面看到的那樣,許凌霜和慕容鳴看著也交好,可當初她差點出車禍,是慕容鳴推開她救了她一命,自己被車撞了,許凌霜卻沒管受傷的慕容鳴,跟著你們週遊世界去了,慕容鳴因為那場車禍,左腿落下了殘疾,別說是相愛過的前男友,就算是對待一個素不相識的救命恩人,都不該如此冷血吧?」


許柏山聽得手指一顫,茶杯里的水晃出幾滴,他放下杯子,聲音有些發緊,「小霜從沒提過這事,她說她和慕容鳴是和平分開的。」


「您不能只聽她說,不信的話,您可以親自去問慕容鳴。」陸遲從文件袋裡拿出一份報告,推到許柏山面前,「這是慕容鳴當時在醫院的治療記錄,上面的日期,想必您有印象。」


許柏山接過報告,目光落在日期欄上。


那的確是他們全家週遊世界的日期。


他記得很清楚,那次旅行本來不是計劃在那個時間的,是許凌霜突然說自己和慕容鳴分手了,心情很低落,想提前出去散散心,當時他還覺得女兒情傷未愈,怪心疼的,便順著她的意思把行程提前了。


陸遲又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這是網上攻擊姜棲的那些輿論,其中還利用了秦依依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照片來賣慘,您想一下,誰能近距離拍到這樣的照片,又把它傳出去?」


許柏山接過來一頁頁翻看,越看眉頭擰得越緊,尤其秦依依躺在重症監護室里的那張照片格外刺眼。


他很難相信自己那個聰明乖巧的女兒會有另一副面孔,遲疑著搖了搖頭,「這照片也不一定是小霜傳出去的……有可能是記者偷偷潛入拍的,無憑無據的,你也不能隨便把帽子扣在小霜身上。」


陸遲也不急,只是淡淡道,「您不信,就回去問問許凌霜,看她承不承認做了這些虧心事。」


許柏山站起身,將那些文件攏在手裡,語氣鄭重,「如果她做了,我會好好管教她,如果她沒做,你無憑無據冤枉我女兒,我也不能接受。」


「您請便。」陸遲端起自己那杯茶,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許柏山拿著文件,有些恍惚地離開了茶室。


陸遲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對面那個被許柏山用過的杯子上,取出一個密封袋,將杯子小心地裝了進去。


他本來也沒打算要許柏山相信什麼。


要是他直接問當年醫院生產的細節,被許凌霜或秦淮知道了,肯定會打草驚蛇。


要是約許柏山出來卻什麼事都不說,以許凌霜的多疑也一定會起疑心。


倒不如用許凌霜的所作所為當幌子,既能拿到許柏山的DNA樣本,又能分散她的注意力,讓她以為他的底牌就這些。


等她發覺真正的殺招在哪裡時,已經來不及了。


許柏山回到家時,整個人還有些恍惚,他對陸遲的話將信將疑,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


蘇禾從樓上下來,見他臉色不對,走過來輕聲問道,「怎麼了?陸遲約你出去,談什麼了?」


許柏山在沙發上坐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說小霜在網上利用輿論攻擊姜棲,讓我好好管管,可我想不通,小霜為什麼要針對姜棲?她們倆感情不是一直挺要好的嗎?」


蘇禾內心翻湧了很久,才終於開口,「其實……小霜也喜歡陸遲。」


許柏山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什麼?喜歡陸遲?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很早。」蘇禾抿了抿唇,聲音輕輕的,「應該從英國認識陸遲的時候就喜歡了。」


許柏山靠進沙發里,努力回憶著什麼,他想起前段時間肖文海給許凌霜介紹相親時提了一句,說她看上了二婚男,他當時還覺得奇怪,什麼樣的二婚男能讓自己女兒瞧上眼。


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整個人坐直了,「所以那個二婚男就是陸遲?」


他越想越納悶,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她就算喜歡人家,也應該坦坦蕩蕩地去爭取,怎麼能背地裡搞這些針對?不行,我要打電話叫她回來,當面問個清楚!」


許凌霜正開車去醫院,一路上心煩意亂,今天一覺醒來,網上的風向已經全變了。


姜啟年那個澄清視頻一出,大部分的矛頭都轉向了他,她費時費力找人寫的那部小說也被全網抵制下架了,好不容易組織起來對姜棲的輿論攻勢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一向自私自利的姜啟年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姜棲擋槍。


她手指敲著方向盤,正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就接到了許柏山的電話,說有急事讓她馬上回家,她只好掉頭往回開。


許柏山和蘇禾早就坐在客廳等著了,許凌霜一進門就察覺氣氛不對,但還是面不改色地走進去。


許柏山一見她,便沉聲問道,「網上針對姜棲的那些輿論,是不是你做的?」


「誰跟你說是我做的?」許凌霜從容在沙發上坐下。


「你就回答我,是不是?」


「不是。」許凌霜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說是我做的,就拿出證據來。」


許柏山被她這副坦蕩的樣子噎了一下,「那我再問你,上次你舅舅跟你提到的那個二婚男,是陸遲對嗎?你喜歡的人是陸遲?」


許凌霜輕笑了一聲,「誰說我喜歡他了?全世界就他一個二婚男嗎?」


「那你喜歡的是誰?」


「爸,你一定要刨根問底扒出我喜歡誰嗎?我現在沒有喜歡的人,可以了吧?」


許柏山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又從包里拿出那份治療報告,「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當年慕容鳴為了救你落下腿傷,你不管他跑去旅遊了?做人不能這樣!」


許凌霜瞥了一眼那份報告,依舊雲淡風輕,「治療日期能說明什麼?我和慕容鳴早就分手了,他自己後來出車禍落下了腿傷,我還得對他的人生負責嗎?再說了,他要是真救了我,會這麼多年一聲不吭,前段時間還想來找我複合嗎?哪有這麼上趕著找虐的人?」


她一句句說得振振有詞,許柏山竟一時找不到反駁的點。


許凌霜見狀,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爸,你從小看著我長大,還不清楚我是什麼人嗎?怎麼能聽信別人幾句搬弄是非,就懷疑你親愛的女兒呢?我和陸遲不對付,他故意煽風點火說我壞話,你信他,不信我?」


許柏山被她這麼一說,心裡那點懷疑又開始動搖了,他看了看女兒那張坦蕩的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那可能真是有什麼誤會吧……」


蘇禾看在眼裡,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沒有實錘的證據,以許凌霜那張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根本拿她沒辦法。


所以她也沒說自己親耳聽到許凌霜承認想砸姜棲的事,說了也是白說,許凌霜反過來還會問她「你聽錯了吧,我怎麼會說這種話」。


許凌霜安撫好許柏山,便走到院子里,拿出手機撥了陸遲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提示音,被拉黑了。


她咬了咬唇,換了個副號重新撥過去,同時打開了錄音功能。


陸遲已經把兩份樣本交給徐遠去做親子鑒定了,加急最快下午四點就能出結果。


看到屏幕上的陌生來電,他知道是許凌霜,還是按了接聽。


許凌霜譏諷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動不動就找家長打小報告,還真是挺low的。」


陸遲也不甘示弱冷嘲,「你有資格說別人low嗎?自己有多low,心裡沒點數?」


「那你的小報告可是打錯了,我和我爸多年的父女情,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挑撥的。」


「這可不一定。」陸遲冷冷一哂,「別費那個勁錄音了,許柏山怎麼想我無所謂,你傳遍網上去也無所謂,對我傷害為零,只會顯得你小丑一個。」


許凌霜氣得額角直跳,剛要開口回懟,聽筒已經傳來了掛斷的忙音。


她攥著手機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用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翻湧的怒氣壓下去。


她現在真恨不得一槍崩了陸遲。


這個男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能真正傷到他的,只有從姜棲那裡入手。


她忽然有些懷念當初姜棲墜海失蹤的那段日子,那個向來桀驁不馴的男人,失魂落魄得像條喪家之犬。


她真想再看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到時候一定要站在他面前,好好嘲諷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