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那也是背叛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姜棲字數:3537更新時間:26/07/15 01:00:07

許凌霜大致看了下那個星星項鏈,小巧精緻,她印象里秦依依向來樸素,穿來穿去就那麼幾件衣服,打扮跟個學生一樣乖巧,從沒見她戴過任何首飾。


她把項鏈拎高了些,盯著秦依依問,「這個項鏈哪來的?」


秦依依眼神閃了一下,聲音發虛,「是我自己買的。」


許凌霜卻一句接一句地逼問,「什麼時候買的?在哪買的?多少錢買的?」


秦依依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來。


許凌霜的眼神銳利了幾分,心裡已經猜到了大概,她冷冷地勾起唇角,「是姜棲送給你的,對嗎?」


「不是。」秦依依慌亂得不行,伸手一把奪過項鏈攥在手裡,聲音裡帶著哀求,「凌霜姐,你喝多了,早點休息吧,我也要睡覺了。」


許凌霜不屑地笑了,「這是我家,你哪來的底氣趕我走?」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奪那條項鏈,「你幫姜棲做了什麼事?她為什麼要送你這個?」


秦依依怕她發現項鏈里藏著的秘密,死死攥著不肯鬆手,「沒有,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的話,你心虛什麼?」許凌霜的聲音陡然拔高,喝多了的人力氣格外大,她猛地一拽奪過項鏈,順勢將秦依依狠狠推開。


秦依依整個人往旁邊歪倒,額角重重磕在桌沿上,一聲悶響,血順著眉骨滲了出來。


樓上的許柏山和蘇禾聽到傭人匆匆來報說樓下有爭執聲,兩人披了衣服便趕了下來,正好撞見許凌霜推人的那一幕。


許柏山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扶起秦依依,仔細查看她額頭的傷勢,好在傷口不深,只是破了皮流血。


他轉頭看向許凌霜,語氣里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小霜,有什麼不能好好說,你怎麼能動手推人呢?」


許凌霜扶著額頭,醉意還沒退,「是她先對我動手的。」


許柏山還想追問什麼,許凌霜已經攥著那條項鏈轉身摔門而去。


他只好壓下火氣,帶著歉意看向秦依依,「依依,真是對不住,小霜她喝多了,現在跟她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等明天,叔叔一定讓她跟你賠禮道歉。」


秦依依用手背抹了一把額角的血,聲音輕輕的,「不用了,是我住在這裡給您添麻煩了。」


蘇禾看在眼裡,拿來急救箱,蹲下身為秦依依仔細清理額角的傷口。


許柏山還想追問她們為什麼爭執,秦依依只是搖頭不肯多說。


蘇禾上了三樓,許凌霜的房門緊閉著,怎麼敲也不開,她站在門口,心裡一陣陣地發慌,今晚播出的節目她也看了,許凌霜在鏡頭前的分量被大幅削弱,以她的性子心裡肯定窩火,才有了喝多這一出。


房間里,許凌霜坐在床邊,頭暈沉沉的,她拿著那條項鏈又仔細端詳了一番。


翻轉到星星墜子的側邊時,她注意到那裡有一個極細微的凸起,是一個小按鈕。


她試著按了一下,能按下去。


酒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眸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立刻打電話叫來秦淮,把項鏈遞給他,讓他拿去做技術鑒定。


兩個小時后,秦淮帶著鑒定結果回來了,項鏈內部藏有小型錄音設備,本地存儲,沒有聯網功能,裡面存了三段錄音,好在不是實時傳輸型,那些錄音並沒有外傳出去。


許凌霜站在窗前,背對著他,聲音里聽不出情緒的起伏,「你妹妹暗地裡算計我,你有什麼想說的?」


秦淮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以她的性子,不會想到做這種事,應該是受人攛掇的。」


「受人攛掇,那也是背叛。」許凌霜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秦淮臉上,像是在等他的表態。


「小姐要是介意,我會送她出國,防止她再被人利用。」


許凌霜冷笑一聲,「誰利用誰,還不一定呢。」


秦淮注意到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意,沒有接話。


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許柏山要求許凌霜就昨晚的事向秦依依道歉。


許凌霜沒有推辭,語氣誠懇說自己昨晚喝多了,誤以為那條項鏈是自己的才跟她起了爭執,還親手把項鏈還給了秦依依,說了幾句賠不是的話。


秦依依接過項鏈,低頭說了句沒關係,也接受了這個道歉。


去錄製節目的車上,許凌霜坐在後座,目光落在秦依依額頭的創可貼上,語氣溫柔得像在關心,「還疼嗎?別人要是問你傷口哪來的,你怎麼說?」


秦依依垂下眼睫,「是我不小心摔倒,磕到了桌子。」


許凌霜淡淡道,「依依,項鏈里藏了什麼東西,你我心知肚明。」


秦依依一怔,整個人僵住了,緊張地看著她。


許凌霜卻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寬容,「但是我不跟你計較了,下不為例。」


她靠在椅背上,語氣感慨,「我這個人對別人好,是真的好,反之亦然,你上次比賽拿第一的事,是你哥哥背地裡幫你運作的,要是曝光出去,他就得去坐牢,你想看到你哥哥因為你去坐牢嗎?」


秦依依的瞳孔猛地一縮,連忙搖頭,「我當然不想。」


「我還以為你想呢。」


許凌霜輕輕笑了一聲,隨即嘆了口氣,像是在替她擔憂,「要是你哥哥真進去了,你一個人可怎麼辦?你和姜棲認識才多久,她會好心管你吃管你住嗎?」


秦依依聽明白了,許凌霜是在拿她哥哥要挾她。


雖然前陣子她和哥哥鬧得不愉快,可兄妹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哥哥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她是絕對不願見到哥哥出事的。


她把那條項鏈從口袋裡掏出來,遞了過去,聲音都在發顫,「凌霜姐,是我錯了,求你不要讓我哥哥有事。」


許凌霜低頭看了一眼她掌心的項鏈,卻沒有接,反而彎起唇角,「項鏈給我做什麼?你自己戴上吧,畢竟是姜棲送你的,戴上讓她好好看看。」


秦依依愣了愣,最終還是照做,把項鏈掛在了脖子上。


很快到了第二期錄製地點,這次改造的是一個廢棄多年的社區圖書館,計劃翻新后重新對外開放。


人員到齊,節目開始錄製,許凌霜不像第一期那般積極活躍,臉上那副招牌式的明媚笑容也淡了幾分。


她算是看明白了,剪輯權不在自己手裡,表現得再好也架不住後期一刀切,她全程佛系地配合著,不再爭著表現,話也少了許多。


這次的改造難度明顯比上一期大得多,圖書館停用多年,地板上積著厚厚的灰,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好幾處牆皮都鼓了包,大片大片地剝落下來。


作為上一期的隊長,許凌霜毫不猶豫地將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姜棲,姜棲推辭不了,接下了隊長的擔子。


動工前她先組織大家大掃除,分工分得乾脆利落,最後不忘叮囑灰塵大的地方務必戴好口罩,注意安全。


秦依依被分配到掃地,正握著掃帚低頭清理角落的灰塵。


姜棲早就注意到她額角的創可貼,趁著其他人各自忙碌的間隙,走到她身邊,關切地問,「你額頭怎麼了?」


秦依依握著掃帚的手緊了緊,聲音平靜卻不敢看她的眼睛,「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該不會是——」


「不是。」秦依依飛快地打斷她,「姜棲姐你別亂想好嗎?鏡頭拍著呢,我們先幹活吧。」


姜棲的視線落在她脖子上那條項鏈,沉默了一瞬,想著等收工再找機會好好跟她談談錄音的事,便沒再多問,轉身忙自己的去了,她負責用鏟刀鏟掉鬆動的牆皮,為後續的粉刷做準備。


許凌霜分到的活是用抹布擦拭那些積滿灰塵的書架,她沿著書架一排排往裡擦,漸漸走到了最深處的一片角落。


這裡被幾個高大的書架圍成一個半封閉的小空間,從外面幾乎看不到裡面的動靜。


一個實木的小書架懸空釘在牆上,高度差不多到她肩膀的位置,她手指搭上去的一瞬間,就察覺到輕微的搖晃,不是很牢固。


她側身看了一眼,書架底部的兩顆固定螺絲已經有些鬆動,再往下看,連接踢腳線的那片牆皮鼓包脫落了一大片。


她眸光一動,目光穿過書架縫隙,看向不遠處正蹲在地上鏟牆皮的姜棲。


又環顧了一下四周,這一片區域書架排得密,是個監控死角,其他人都在各自區域忙碌,沒人注意到這邊。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指探到書架底部,把那兩顆本就鬆動的螺絲往外又拔出一截,螺絲搖搖欲墜地掛著,只要底下的牆皮被用力一鏟,震動傳導上來,整個書架便會轟然倒塌。


做完這一切,她若無其事地拿著抹布往外走,經過秦依依身邊時停住腳步,壓低聲音交代,「依依,書架最裡面那面牆,鼓包好大一片,你去跟姜棲說一聲,讓她先把那塊鏟了,你也好一次性掃乾淨,省得來回折騰。」


秦依依早上剛被她威脅過,心裡還有餘悸,哪敢多問,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她握著掃帚往姜棲那邊走去,拍了拍姜棲的肩膀,指了一下書架那邊的方向說了什麼。


姜棲抬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似乎在說等弄完手上這塊區域就去。


許凌霜遠遠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彎起,她拿著抹布走到大門外,在鏡頭下不緊不慢地擦著門框,陽光落在她身上,她側著臉,動作從容又自然,心裡卻在靜靜計算時間。


五分鐘過去,手裡的那塊抹布都黑了,她還在那兒擦。


忽然,裡面傳來砰的一聲轟然巨響,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驚呼,有人在喊快點叫救護車,不知道是誰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