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兵戎相見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姜棲字數:2108更新時間:26/07/13 01:10:20

陸遲開車回到了雲水灣,一進院子就察覺到不對勁。


原本精心打理的月季花圃一片狼藉,泥土翻飛,十幾株花被連根拔起,凌亂地堆在一旁,像是被颶風席捲過。


王媽剛追完一部短劇,摘下耳機的時候恰好聽到了引擎聲,匆匆迎了出來,「先生,您回來了。」


「院子里的花怎麼回事?」


王媽一臉茫然,「什麼花?」


陸遲沒再追究,徑直問道,「太太呢?」


「太太剛剛回來了,應該在樓上。」王媽回答。


陸遲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快步上樓。


也就是賀雲帆那貨危言聳聽。


他推開主卧門,眼前的景象卻讓人出乎意料。


衣櫃大敞著,幾個抽屜被拉開,床單枕套不翼而飛,梳妝台上的護膚品少了一大半,他第一反應以為是進賊了。


陸遲在房間巡視了一圈,那些奢侈品原封不動地放著,倒是不值錢的玩意少了很多。


當看到牆上的婚紗照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冷臉時,他更加確信是姜某的傑作了。


下樓時,陸遲才瞥見茶几上的那份醒目的文件。


離婚協議旁邊,靜靜地躺著那枚婚戒,在燈光下折射出瑩白的光澤。


陸遲拿起協議翻開,上面赫然寫著女方自願凈身出戶,他冷哼一聲,「做錯事還敢心虛跑路,怕我罵她嗎?」


王媽擔憂地站在一旁,「太太不在樓上嗎?」


「她剛剛回來說什麼了?」


「就說…讓我早點回屋休息,還說您今晚不回來了。」王媽回憶道。


陸遲撥通了姜棲的電話,結果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真是反了天了。


不用排除法,他都能鎖定她在哪裡。


每次他們因為一些事吵架,姜棲就會收拾東西去投靠她的怨種閨蜜。


陸遲從不會去哄,因為先低頭的永遠都是姜棲,不出兩天就會乖乖回來了。


這次的陣仗倒是不小。


二十分鐘后,陸遲的車停在關明夏家樓下,15層窗戶亮著燈,上次來過已是輕車熟路。


第一天入住,姜棲忙著在廚房倒騰給閨蜜做夜宵,聽到有人按門鈴。


她朝沉浸看綜藝的關明夏喊道,「夏夏,門鈴響了,你去開下。」


門鈴催命似地響,關明夏從沙發上起身,往玄關那邊走,嘟囔道,「我沒點外賣啊,怎麼還一直按,按個不停,大半夜誰這麼素質?」


等她走到玄關,看到顯示屏那張俊臉嚇了一跳,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你家那個狗、狗男人來了!」


姜棲正切著菜,聽到動靜提著菜刀就出來,「誰啊,該不會是流氓吧?」


「是陸遲,要不我們裝作不在家吧?」關明夏小聲說。


姜棲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她,「他在樓下就確定了我們開著燈,所以才這樣不要錢的按門鈴。」


「但是按門鈴真的不要錢啊!」


關明夏愣神的功夫,姜棲就提著菜刀走過去,二話不說地開了門。


陸遲目光落在寒光閃閃的菜刀上,輕哂一聲,「怎麼,要謀殺親夫?」


「幹嘛,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姜棲隨意地揮了揮菜刀,刀影來回晃悠。


陸遲開門見山,「那件禮服你是故意整蠱她的?」


「什麼禮服?」姜棲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不都聽你的,都讓給她了,還親自幫她拉上拉鏈,就連座位也讓出去了,現在人也搬出來,陸總,你還想讓我做到哪一步?是讓我離開這個地球嗎?那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你特地選了最小碼的,又性感又鮮艷,為的就是讓她在壽宴出醜。」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陸總在破案呢?」姜棲輕笑,歪頭看著他,「您真是高看我了,我有這麼神機妙算嗎?會算到她會搶我選的裙子,會算到她尺碼不符合也要硬撐,會算到她會當眾摔個四腳朝天,我要是有這本事,早就去買彩票了,才不會在這聽你唧唧歪歪。」


陸遲盯著她,眸色晦暗不明,「這些小心思,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但你現在半夜捲鋪蓋離家出走是什麼意思?畏罪潛逃?」


他伸手拽住姜棲的胳膊,命令道,「趕緊跟我回家,我沒空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姜棲用力掙脫,「要回你自己回,那不是我的家,你現在當務之急是簽了離婚協議!」


陸遲用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去看看腦子,是不是燒壞了?」


姜棲再怎麼提離婚,陸遲都聽不進去,彷彿對牛彈琴。


她覺得自己火氣蹭蹭往上冒,一字一句道,「我說了離婚懂嗎?要我講幾遍,樂-意-離,胡-恩-婚,離、婚,聽得懂嗎?還是需要我打開手機,用八國語言給你翻譯一遍嗎?」


「憑什麼你說離就離?」陸遲的聲音陡然拔高,整個樓道都回蕩著他冷冽的聲音,「三年前我就警告過你,陸太太不是那麼好當的!是你信誓旦旦說絕不後悔,現在你後悔了,我就必須答應嗎?」


他上前一步,氣場壓迫,「姜棲,你當我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嗎?開弓沒有回頭箭的道理,需要我來教你?」


姜棲沒有退怯,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如果一段婚姻的維繫,只剩下『不能後悔』這個理由,其實它早該結束了,箭射偏了還強求它繼續飛,只會錯得更離譜。」


空氣凝固了幾秒,兩人對視著毫不相讓。


陸遲耐心告罄,他今晚能來哄她已經是前所未有了,給了台階還不下,已經是不識抬舉了。


他下了最後通牒,「我最後問你一句,回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