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戀女友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姜棲字數:2448更新時間:26/07/13 01:10:04

陸遲突然站起身,一把攥住姜棲的手腕,將她從沙發上拽了起來,大步朝外面走去。


姜棲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嘴裡還在念念有詞,「不是出來玩嗎,我點的帥哥還沒到呢?」


陸遲聽到這話回頭,那雙幽深的眸子盯著她,「好玩嗎?」


「好玩呀,你不也玩得挺開心嗎?」


姜棲揉了揉發紅的手腕,仰頭沖他一笑,「怎麼,只許你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


「這麼愛玩,那你就玩個夠!」


陸遲冷冷丟下這句話,大步離開。


姜棲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唇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這時,陳經理小跑著追出來,遞上她的包,「陸太太,您的包落下了」


姜棲接過包,淡淡道,「以後叫我姜小姐。」


「啊?」陳經理一愣。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霧靄,「因為很快就不是了。」


等姜棲走出會所時,那輛黑色邁巴赫還停在門口。


後座車窗降下,陸遲那張深邃的側臉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助理徐遠看到姜棲走出來,下意識地就要推門下車。


「開車。」


後座傳來一道低沉的命令。


徐遠動作一頓,為難地看向不遠處的姜棲,「可是太太她……」


「我說開車!讓她在這玩個夠!」


陸遲的聲音陡然拔高,隱隱有些不耐。


徐遠不敢再猶豫,立刻發動了引擎。


姜棲剛走到車邊,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拉車門,車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揚長而去。


「喂喂!你這狗男人!過河拆橋是吧!」


姜棲咒罵了好幾聲,無人理會,只有一陣冷風吹過。


三月的京市,夜風裡還裹著未褪盡的寒意。


她站在馬路邊,攏了攏風衣,拿出手機快速下單了網約車。


「嘖嘖……」


熟悉的譏諷聲從身後傳來,江逸雙手插著兜閑晃過來。


「瞧瞧,這是誰家老婆,深更半夜被丟在馬路牙子上喝西北風啊?」


姜棲連眼皮都沒抬,她和江逸的恩怨能追溯到初中時代,屬於互相都看對方不順眼的那種,天生磁場不合,兩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喜歡圍著陸遲轉。


「你才丟了?我是人,有手有腳有手機,想去哪就去哪,怎麼就叫丟了?」


她側過頭,上下打量了江逸一眼。


「倒是江少,你是腿腳不好使,還是天生瘸?出門必須得有人抬著走才行?那確實挺可憐的。」


江逸臉色頓時鐵青,每次和姜棲鬥嘴都占不到便宜,此刻更是被戳中痛處,去年賽車出事,他確實拄了三個月拐杖。


「姜棲,你給我少牙尖嘴利!秋音要回來了,你還能笑得出來嗎?」


「蚯蚓?」


姜棲眉間浮起一絲困惑,「哪個蚯蚓?江少你什麼時候對軟體動物感興趣了?」


「宋、秋、音!」江逸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遲哥的初戀女友!你年紀輕輕記性就這麼差?」


霓虹燈在姜棲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她忽然笑起來,語氣輕快,「全世界就他有初戀?我沒初戀?我前男友你見得少了?」


她當真掰著手指數起來,「姓祁的、姓沈的、周家那個彈鋼琴的、還有你們系的……」


「夠了!」江逸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秋音不一樣!當年要不是……」


刺眼的車燈打斷了他的話,一輛白色豐田緩緩停靠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司機疑惑的臉。


「尾號7788的乘客?」


姜棲拉開車門的動作乾脆利落,夜風灌入車廂時,她回頭扔下最後一句。


「江少這麼操心別人感情,真是鹽吃多了閑得蛋疼。」


「姜棲!你這死丫頭!」


車窗外傳來江逸氣急敗壞的怒罵,緊接著是一聲痛呼,踢路邊的柱子泄憤反而傷了自己。


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和冷風,車內播放著淡淡哀愁的粵語歌。


姜棲不自覺地陷入了回憶。


宋秋音,這個名字她怎麼會忘了。


高一,那個成績優異被資助進入他們貴族學校的女孩,像只誤入狼群的小白兔。


看起來清純嬌弱,又有股子倔強不羈,瞬間吸引了許多富家子弟的目光,同時也招來了一些女生的嫉妒。


姜棲恰好和宋秋音同班,或大或小的欺凌她早就司空見慣了,本不想淌這趟渾水。


可看到宋秋音被幾個女生圍追堵截在廁所,衣服全身濕透,蜷縮在角落裡很是狼狽。


那雙濕漉漉的眸子還是讓她心軟了,於是她抄起角落的拖把趕跑了那些女生。


一次出手相救之後,宋秋音就有意無意地對她示好。


姜棲清楚宋秋音是在尋求自己的庇護,而她向來形單影隻,於是兩人成為了朋友。


課間經常趴在欄杆上無話不談,暗戀陸遲三年的秘密也分享出去,甚至還傻乎乎帶著宋秋音去陸遲家。


結果呢?


她成為了牽線的媒婆。


兩人談戀愛的消息,她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該怎麼形容那時的心情。


難以置信、崩潰、掙扎、無奈。


僅是如此,姜棲或許還能強顏歡笑祝福他們。


偏偏宋秋音做了更讓她無法原諒的事。


後來,他們交往沒多久就被陸老爺子的雷霆手段棒打鴛鴦。


陸遲被送往國外留學,宋秋音一家離開京市,自此了無音訊。


直到三年前,陸遲回國那天意外和她睡了,她逼著他負責,用不堪的方式結了婚。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她像個愚公一樣,試圖用卑微的付出和隱忍,去鑿開陸遲那道銅牆鐵壁,可即使鑿得鮮血淋漓,那道牆依舊紋絲不動,一點光都沒鑿開,只為宋秋音開的吧。


求不來的光,何必再奢望?


姜棲回到別墅,靜悄悄的,只有時鐘的滴答聲。


她剛走到玄關處,王媽就聽到動靜,快步迎了過來,「太太,您可算回來了,先生一回來就在中島台喝酒,到現在都沒停。」


姜棲淡淡地「哦」了一聲,徑直朝樓梯處走去。


王媽追了兩步,憂心忡忡,「太太,您不去攔一下嗎?再這麼喝下去,胃怎麼受得了。」


姜棲腳步未停,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遍整個客廳。


「某些人外面喝不夠,上趕著往胃裡灌酒,我怎麼攔?百米跨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