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只需盤膝坐於此處,以自身精血為引,催動體內的冰凰血脈。」白嘯指了指冰窟正中央的位置。
「當聖女身體里血脈之力充盈全身時,將掌心按於冰面,然後將血脈之力緩緩注入冰層。」
「冰層會自行吸納聖女的冰凰氣息,凝聚成一道血脈印記。」
「今後,聖女每次歸來,只需以同樣的方式注入新的血脈之力,印記便會越來越穩固。」
他指的位置,曾是冰凰翎羽懸浮的地方。
被翎羽的氣息浸染了萬年,冰層已經與普通冰晶截然不同,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幽藍色。
「明白了!」玄霜聖女微微點頭後走了過去,接著盤膝坐下。
冰面寒意刺骨,卻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舒適。
隨後,玄霜聖女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冰凰血脈開始緩緩運轉,融合翎羽后,她對這股力量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
心念一動,血脈之力便隨念而動,如同手臂的延伸,順從而自然。
不一會,冰藍色的光芒從她體內透出,越來越濃,越來越亮,如同月光下的冰湖。
她背後那雙冰藍色的羽翼虛影再次浮現,羽翼上的冰晶符文更加清晰。
羽翼輕輕扇動,捲起細碎的冰晶,在冰窟中飄散。
噗!
玄霜聖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接著將掌心按在冰面上。
冰層驟然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下擴散開來,如同漣漪般向四周蕩漾。
光芒所過之處,冰層上浮現出細密的冰晶符文,透著某種玄奧的規律。
不一會,越來越密集的符文逐漸匯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印記。
印記呈冰凰展翅的形狀,羽翼舒展,栩栩如生。
冰凰印記!
呼!
印記成形的那一刻,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氣息從冰層中湧出,瀰漫在整個萬載冰淵。
那股氣息與冰凰翎羽的氣息如出一轍,卻更加濃郁,更加純粹。
白嘯和白汐兩姐妹同時感應到體內的血脈在微微沸騰,身體內似乎也有某種東西在蘇醒。
不只是他們,整個雪鷹族大本營中的每一個族人,此刻都感應到了那股純粹的氣息。
「多謝聖女!」白嘯鞠躬道謝,「聖女恩德,雪鷹族永世不忘。」
「聖女恩德,永世不忘。」白汐兩姐妹同時躬身。
「無須多禮!」玄霜聖女稍微緩了緩後起身,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消耗不小。
「玄霜,你怎麼樣?」陸紫晴開口問道。
「多謝陸姨關心,我沒事。」玄霜聖女搖頭。
說完后,轉頭看向白嘯:「我答應你們的請求,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聖女請說!」白嘯道。
「陸姨和我師尊是我最敬重的人!」玄霜聖女開口。
「今後,她們倆需要雪鷹族做什麼,等同於是我的指令,雪鷹族需無條件服從!」
「請聖女放心,雪鷹族必當謹記!」白嘯鄭重點頭。
說完后,轉頭看向陸紫晴:「陸姑娘有任何差遣,請儘管吩咐!」
「白族長客氣了。」陸紫晴笑了笑。
「雪鷹族暫時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稍微留意一下荒蕪之境那邊的動靜即可。」
「如果妖族或者異族有大規模進攻計劃,及時告知聖女就行,切忌不要暴露你們跟聖女的關係。」
「明白!」白嘯回應。
說完后,從身上拿出一顆珠子遞給玄霜聖女。
珠子約莫鴿蛋大小,通體呈幽藍色,表面光滑如鏡,內部隱約可見細密的銀色紋路緩緩流轉。
「這是?」玄霜聖女問。
「這是魂音珠。」白嘯回應,「功能等同於傳音石,是我們妖族用來傳訊的物件,傳訊距離強於傳音石。」
「聖女今後如果有事吩咐,可隨時通過魂音珠傳訊於我。」
「好!」玄霜聖女將魂音珠接了過來。
半個時辰后,一行人從冰峰上那道裂口御空而出。
雙方繼續交談了一會後,陸紫晴帶著陸凡三人告辭離去。
「再次感謝陸姨!」玄霜聖女一邊走一邊開口。
「都說自家人不用客氣了!」陸紫晴淺淺一笑後繼續開口。
「你的血脈至少要經過兩次覺醒后才能完全傳承冰凰血脈,等過段時間你身體的血脈徹底融合后,我再帶你去個地方。」
「小姨,玄霜姑娘現在能打源主中期了吧?」孤狼開口問了一句。
他查探不到玄霜聖女的修為,不知道她覺醒血脈后,修為有沒有提升。
「暫時應該還不行。」陸紫晴笑了笑,「要等冰凰血脈完全融合后,她的身體才會發生質的飛躍。」
說完后,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陸凡,「小凡,讓玄霜去混沌界裡面待幾天...」
「陸姨,不用,我能行。」玄霜聖女愣了愣后回應。
「聖城那邊接下來肯定會有很多棘手的事,我留在外面或多或少能幫上點忙...」
「聖城的事暫時不用你操心。」陸紫晴笑著打斷。
「在你沒完全融合冰凰血脈之前,暫時先不要動用真氣,安安心心在混沌界里待著。」
「以我的估計,應該用不了幾天就行了,而且如果真有事情需要你幫忙,你隨時都能出來。」
「那...那好吧。」玄霜聖女也沒再堅持。
不一會,待玄霜聖女進入混沌界后,陸紫晴帶著陸凡兩人繼續趕路。
因為不趕時間,所以三人回程時沒有走傳送通道,一路御空飛行。
從極北冰川回聖城的路上,沿途會路過一座又一座城池。
基本上每經過一座城池,陸紫晴都會帶兩人下去看看。
這也是她沒走傳送通道的原因,她想看看在妖族劫難的陰影籠罩下,各城池的大致情況。
形勢,比想象中似乎更加嚴峻,難民如潮,人心惶惶。
城門緊閉的城池隨處可見,城牆上站滿了手持兵刃的守軍,個個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城外聚集著大批從更遠處逃來的難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士兵守在城門前,逐一盤查,偶爾會放進去幾個,但更多的則被擋在了門外。
城牆被轟塌的城池也不在少數,碎石散落一地,還沒來得及修補。
城內的建築損毀嚴重,幾處屋頂塌陷,牆體開裂,街上到處是斷壁殘垣。
街頭巷尾的難民目光獃滯,有的低聲啜泣,有的蜷縮在角落,對來往行人視若無睹。
還有的城池,城門大開,城牆上連守衛都沒有。
進城后,大部分店鋪和客棧都已關門,街上冷冷清清。
偶爾有幾個行人匆匆而過,看到人影便加快腳步躲開,眼神中滿是警惕。
整座城池如同一座空城,毫無生機。
七八天後,三人回到離字城。
「這麼多人?」走在離字城街頭,看著街道上的情況,孤狼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