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雯手有些顫，尷尬地打開茶水間的門。
六目相對，雙方都很尷尬。
兩位助理都是申塗龍身邊的近人，自然認得文雯。二人臉上的神情有些莫名的綳著。
他們平日里不苟言笑，沒想到剛剛的八卦言論居然被這個女職員聽到。
而且，他們知道總裁對這個女人平時挺照顧。因此，他倆不好對文雯擺太難看的表情。
文雯主動解釋：「我是留下來加班的，來茶水間泡了杯咖啡。」
兩位助理尷尬的咳了兩聲：「嗯，我們幫申總上來拿文件。」
其中一個問：「你什麼時候進的茶水間，剛才的對話你聽到多少？」
「對話？什麼對話？」
文雯學著電視里的樣子，只能表現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我剛才在裡面泡咖啡，咖啡機的聲音很大，沒聽到外面有什麼。」
她這麼一說，兩位助理這才鬆一口氣。
哪怕他們能猜到這是借口，起碼維持了雙方體面。
「嗯。」
文雯此刻更在意申塗龍，她鼓足勇氣：
「申總……是在樓下嗎？他這幾天為什麼不來公司？」
「不該你問的事情別問。」
文雯欲言又止，「嗯，好的。」
她雙手抱著咖啡回到工位，一副繼續努力加班的樣子。
兩位助理對視一眼，拿著文件一起轉身而去。
文雯用眼睛餘光悄悄觀察兩人離開，心咚咚咚直跳。
她根本沒辦法集中精力幹活，申塗龍就在樓下，她很想知道他這兩天在忙什麼……儘管她很清楚，老闆的事不該她操心。
可……她真的很想知道啊。
文雯想到申塗龍給樂樂的小金鎖，這麼重的禮物，她得當面道個謝才行。
想到這，文雯緩緩站起身。
她腦中猶豫著，身體卻像不聽使喚一樣，輕手輕腳下了樓。
公司樓下，停著一輛純黑色的限量版賓利。
寬寬大大，頗有氣勢。
申塗龍頭倚著後座，很疲憊的閉目養神。
兩位助理拿著文件讓他過目，車內外不知交流了什麼，文雯遠遠的在後面聽不清。
只見申塗龍緩緩落下車窗，接過資料迅速翻閱著。
兩位助理很緊張，低著頭不敢直視老闆。
好在，其中一份文件是對的，申塗龍簡單簽字之後，把東西遞迴給他們，讓好好保管。
這時，車裡的他餘光一掃，意識到有人跟過來悄悄監視。
不遠處的小身影正是文雯，她縮在柱子後面，本以為沒人會發現。
頃刻之間，幾個黑西裝的保鏢像從天而降一般，迅速擒住了她。
「呀！」
文雯嚇一大跳，本能的顫了顫身子。
黑衣保鏢她直接押到申塗龍車旁。
申塗龍待看清是文雯，也有些意外。
「是你？」
他揮了揮手勢，示意保鏢們鬆開她。
「你怎麼在這？」
文雯紅著臉：「我，我加班。」
她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今天這麼尷尬的時刻，整個腿像灌了鉛一樣。
申塗龍身上帶著略微明顯的酒氣，文雯站在車旁能清晰的聞到。
他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大概是想讓自己清醒一些，明顯今天喝了不少。
文雯鼓足勇氣，關切地問：「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啊？」
「嗯。」
「……喝酒傷身，你得注意點自己的身體。」
文雯脫口而出，然而很快意識到自己管的太寬。
申塗龍看她一眼，神情略帶慵懶，眸子卻一如既往的凜冽。
「你剛才躲在那幹什麼？」
文雯：「我，我想起你前兩天給樂樂的金鎖，想當面給你道謝。」
申塗龍：「電話里不是說過了，不是我給，是三叔公給的。他的一番好意你就收著。」
說著，他低頭看一眼腕錶時間：
「這麼晚了，是誰讓你留下來加班？」
他以為文雯受到公司同事的針對。
文雯趕緊回答：「沒有人要求我，是我自己主動加班。」
「又加班？不是之前跟你說過，既然家裡有孩子，就得均衡工作和家庭，我們公司不是那種不人道的公司，工作做不完就留到明天，天塌不了。」
文雯很慚愧：「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白天狀態不好才導致東西沒趕出來，加班理所應當。」
申塗龍不由的她多說：「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不用的，申總，我加完班坐公交回去就行。」
「等你加完班，末班車都沒了。」
「我也可以騎共享單車的。」
「一個女孩大晚上騎什麼單車，現在就上車，用我的車送你回。」
「這……不太好吧，我東西確實沒做完，萬一明天上司跟我要。」
申塗龍：「你可以明天早來一會兒，沒必要非得晚上熬，你住那麼遠，獨身一人半夜回家，不安全。」
「呃……」
文雯用小鹿一樣的目光悄悄看一眼他，申塗龍和往常一樣，五官凌厲，神情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一切和之前沒變化，彷彿二人始終是不熟的總裁與下屬。
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