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雯低了低頭，面對郝明月吃人一般的眼光。
她大腦快速思索，要編一個合適的理由應付她。
耳旁，郝明月聲音尖銳的提醒：
「別想糊弄我！各個部門主管我都問過了，根本就沒你交來的出差報告——你分明就是沒做吧！一趟出差不明不白，分明是辦私事兒去了！還不承認？？？」
文雯：……
郝明月：「如果答不上來，我默認你在鑽公司空子，按照規定是要開除的！」
其實，郝明月心裡清楚，文雯背地裡有申總的關係。
她前陣子偷偷查了一下，申總是看在文雯某個姐夫的面子上，才破格讓她進公司。
一個長相平平，其貌不揚，毫無工作能力，而且已經結婚生娃的寶媽主婦，有什麼資格在這個公司上班？
她早就看文雯不順眼了。
尤其，申塗龍總裁對她莫名其妙的照顧，這讓郝明月嫉妒又不甘。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文雯這種女人不可能被申總看上，但郝明月覺得，文雯分走了申總的關注，光憑這一點，就該死！
她準備以公司的制度為由，找機會把文雯開掉。
沒想到，文雯突然開口：「郝明月經理，出差報告我寫了，但我是直接交給申總的。」
郝明月經理：「申總已經好幾天沒來公司，你什麼時候給他的？」
文雯：「……我交的電子版，直接發他郵箱了。」
「是么？」
郝明月冷笑一聲。
她對這個回答很意外，但明顯不信這套說辭。
出差的人直接把報告發給總裁？分明不符合流程。
但她又不能表現出對總裁的質疑。
郝明月：「你說你發給申總，證據呢？」
文雯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您不相信的話，可以給申總打電話問問。」
郝明月：……
文雯在賭。
她賭郝明月不敢給申總打電話。
退一步說，即使郝明月真打電話求證，自己和申塗龍畢竟有了共同秘密，他一定會幫著圓這個事的。
所以，於情於理，這件事情推給申塗龍是最合適的。
郝明月眼睛眯了眯，眸子鋒利得像一把刀。
她獰笑：「不要拿申總壓我，別以為我不敢問……我知道你是托關係才進這個公司，別以為他能一直護著你！如果讓我知道你沒交報告，是在騙我，我會讓你馬上滾出公司。」
「……嗯，好的。」
文雯雖然心虛，只能硬著頭皮點頭了。
辦公室的氣氛，比剛才又冷了好幾度。
郝明月坐在辦公椅上揚了揚身子，突然冷不丁問：
「這個月12號晚上，你在哪裡？」
文雯心一提：「嗯？」
「別裝傻，回答我！」
十二號那天晚上……
文雯稍微一回想，不就是出差第二天那個晚上么……
不就是郝明月給申塗龍打電話的那個晚上……
郝明月：「那天晚上九點左右，你在哪裡？如實回答。」
「我，我……」
她這麼一問，文雯再傻都聽得出來，郝明月果然懷疑她的聲音了。
「那天是出差的第二天，晚上我處理完東西，早早回住處休息了。」
兩人目光不經意對視。文雯心虛地迅速把目光躲開。
郝明月：「為什麼不敢看我？」
「沒啊。」
完了，莫非她已經聽出是自己的聲音。
那天晚上，自己和老闆發生了那樣的事，郝明月一旦確認，自己就死定了！
郝明月：「你在哪個城市的哪個酒店落腳，發票呢？公司報銷的存根呢？？」
文雯：「我……」
郝明月：「你老老實實回答我，是不是跟著申總回老家去了！」
「沒有！」
文雯一口否定。
郝明月站起身，嚇得文雯後退一步。
文雯以為她要動手呢，畢竟郝明月在公司以潑辣跋扈著稱。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咚咚」響了兩聲。
一個職員探頭探腦進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詢問：
「郝經理，打擾一下，這有個文件需要您簽一下字。」
「拿來。」
郝明月勉強收住暴脾氣，拿起筆「唰唰」在文件簽上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職員麻溜的離開辦公室，大概也聞到辦公室的火藥味。
走之前，他給了文雯一個同情的眼神。
郝明月重新坐回椅子上。
剛才的打斷讓她恢復幾分理智。
她突然一笑：
「……你這次出差地點和任務都莫名其妙保密，連我這個經理都不能詢問……又說把報告直接發給了申總，真是無懈可擊啊。」
她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我查了通訊公司的記錄，為什麼你那兩天的通話IP，會和申總在同一個地方呢？」
她這麼一問，文雯的臉霎時一白。
完了，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