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提前聯絡了溫衍。
等溫衍下班后，他們約好了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溫衍換下白大褂，穿著一身休閑服，落座后笑著問，「太太怎麼想起來找我？」
「溫醫生，你叫我名字好了。我今天找你，是有重要的事要找你打聽。」
沈昭昭臉色嚴肅。
溫衍猜到了什麼，直接問，「你是不是要問羅素兒子鑒定結果的事？這個還沒出來，如果出來我會第一時間送給你們的。」
「不是，不是為了鑒定的事。」
「哦？那是為了什麼？」溫衍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你在戰家當私人醫生多久了？從前給戰家當私人醫生的我聽說是你父親？你接了他的班？」沈昭昭問。
「沒錯，以前是我父親，我是5年前接他的班，成為戰家私人醫生的。」
「那我請問，關於戰家人員生病，以前的歷史病歷會留存嗎？」
「會的。每次行醫都有記錄，我父親專門給每個成員設立有檔案，在我父親私人診所有檔案室，裡面封存都有。」
「最長的病歷保存多久？」
「戰家的病歷一直保存，沒有銷毀過。」
沈昭昭眼睛一亮，「那麼，十五年前的病歷是不是也可以找到？」
「可以，你問這個做什麼？要找誰的病歷？」
「你得幫幫我，我要找……」
沈昭昭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耳語幾句，溫衍了解了，點頭，「可以，你現在就跟我去溫家的私人診所。」
溫家有一家比較有名的私人診所，溫衍除了是戰家的家庭醫生外，平時都在這裡坐診，只有周末雙休會在帝京醫院兼職坐診。
沈昭昭跟著溫衍一塊來到這裡，溫衍請她去辦公室坐下說。
「我已經吩咐助手把那一年和大戰爺有關的病歷檔案都找來了，稍等。」
片刻后，助理抱著幾個檔案盒過來。
「溫醫生，您要的15年前戰先生的病歷檔案都在這裡了。」
「好的，你先出去吧！」
整個六個檔案盒，全年的病歷都在這裡。
沈昭昭開始尋找戰北淵當年車禍骨折的那份病歷檔案，溫衍幫忙一塊找。
兩人找了好半天，翻遍所有的病歷，最終找到那份車禍后的存檔病歷。
「找到了！是這份！」
溫衍把病歷遞給沈昭昭看。
沈昭昭看清楚上面的內容，顯示戰北淵15年前骨折CT報告，上面清楚明白顯示，他的肋骨斷裂了根數和位置。
終於找到有說服力的證據了。
「溫醫生，真的太感謝你們的細心了。」
沈昭昭又問，「你確定只要骨折過，不管多少年都會留存骨痂是吧？」
「沒錯，就算人死了埋土裡，扒出的白骨也能看出上面的骨痂，這也是法醫學中的一種鑒定方式。」
溫衍還是不能理解，「可是你找到這份病歷報告又能做什麼呢？」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懷疑現在的大戰爺根本不是真的。我聽錦玉說她爸爸15年前出車禍導致的肋骨斷裂，我想到骨折會留下骨痂這一關鍵信息。所以，上次戰北淵被我從背後捅傷，受傷住院，在帝京醫院做過治療，當時他拍過CT，我去找醫生，要了他的CT報告和膠片。兩份放在一起，對比一下，真假一目了然。」
沈昭昭今天沒帶膠片來，但她手機里拍攝了照片。
溫衍佩服她的細心，他還沒讓人去取病歷，她已經提前去取了。
放大查看照片，溫衍驚訝，「這份新的膠片上看起來是沒有骨痂的，難道他真的不是大戰爺？」
他想了想又找到矛盾點，「可是戰家做的DNA鑒定，證明他是老爺子的親兒子啊！」
「我知道，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所以我懷疑鑒定書有可能會偽造，但他是假戰北淵卻是板上釘釘了。有這兩份證據，對付他足夠了。」
沈昭昭讓溫衍幫忙把資料都整理出來，並叮囑，「這件事不要透露給任何人。」
「我知道的。」
溫衍自有分寸，尤其是為豪門辦事，他從來不會忘記規矩和原則。
與此同時，戰錦玉來到診所找溫衍，但在辦公室外，被溫衍的秘書攔住。
「不好意思，戰小姐，我們溫醫生現在在會客，不方便打擾。」
「會客？會的什麼人？」戰錦玉打聽。
「是位女士，具體我不方便透露。」秘書回答。
聽說溫衍和一個女的見面，戰錦玉心裡暗搓搓的冒出酸水，看來她來的不是時候。
她準備轉身離開，可是心裡又實在好奇他和誰在見面，於是戰錦玉偷偷靠近門口，耳朵貼在門上，想偷聽一二。
門，陡然打開。
靠在門上的戰錦玉身體失去支撐，一下子摔了進去，摔趴在地上。
「錦玉？你這是做什麼？」
溫衍看著地上的女人，好奇問。
戰錦玉抬起頭才看清楚待在溫衍辦公室里的女人不是別人而是她小媽沈昭昭。
「小媽？」
溫衍把戰錦玉拉起來，戰錦玉驚訝地看向沈昭昭。
「我來找溫醫生問問寶寶的情況，我問完了，先走了，你們聊。」
沈昭昭早就看穿戰錦玉對溫衍的態度了，特地把空間讓出來。
「哎哎，小媽，你這就要走了？要不要我送你？」戰錦玉問。
「不用。」
沈昭昭快速出門，進了電梯。
溫衍關上門，看了一眼戰錦玉，「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哦，我是路過這裡。」
戰錦玉紅著臉解釋，並且從包里掏出一塊手帕，「剛好上次打球時，你借給我擦汗的，我已經洗乾淨了，還給你。」
溫衍掃了一眼手帕，洗得很乾凈，從她手裡接過來，輕輕地聞了一下，味道也清淡好聞。
「謝謝。」
「不用謝。」
戰錦玉臉頰更紅了，耳廓都紅的滴血，不知道為什麼，距離溫衍太近，她的心跳就剋制不住亂跳。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走了。」
戰錦玉沒借口留下來，做出要離開的架勢。
「嗯。」
溫衍不溫不火的，有距離有分寸，兩人即便是認識很多年，很熟悉了，可他還是清淡的讓人難以捉摸。
他都不留她的嗎？
戰錦玉沒轍，只能往門口走，但剛打開門，身後的男人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