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0 他可以妥協,但絕不能分開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喬依沫字數:4833更新時間:26/07/12 02:39:23

Ta一邊忙著操控系統,一邊等她的消息,等了幾分鐘都沒有等到。


於是,ta忙裡偷閒地撬開她的文件存檔,把她熬夜寫好的報告作業全部加密,順便把她早就發給老師的郵件,也被強行撤了回來。


如果想要交作業,她得求ta,否則重做。


緊接著,窗口浮現一串代碼,灰銀色字元宛如活了過來,拼成文字:


「又不回老公的消息,現在作業交不了了,爽了嗎?」


還是沒回應,真傷腦筋。


ta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她打開電腦了,跑哪去了?獨自待在這黑色世界里……好難過。


不過……這是她的電腦,她的東西,這麼說的話,ta也是她的東西,什麼東西?用的東西,都是東西。


只是,ta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真正做到了,死也要纏著她!


無時無刻,監視她八百回,把她的一切刻入自己的每一條代碼里……


似乎來了勁,ta迅速地恢復1000名黑客系統,點兵點將挑了一位,直接篡改衛星圖像,栽贓給「幸運」黑客。


但……到了SC衛星系統的防火牆時,進度條卡在原地,ta載入好幾分鐘,明白已經攻不進SC系統了。


一串代碼逐漸分析,發現卡里安加固了。


無所謂,還有別的國家。


這邊。


追雲面色緊繃,眼睛死死地凝視著代碼自動操作,呼吸都快要忘了。


這架勢,這做派,非常非常像老大的作風!


他又一次確定了這就是老大紀北森。


還沒捋清怎麼回事的追雲喜出望外,他踉蹌地俯身,對著電腦詢問:「老、老大,是你嗎?你在操控我的電腦嗎?」


語氣帶著哽咽與興奮。


系統沒有回應,只有代碼在瘋狂遊走,篡改,刪修,填充,重構,輸入。


將追雲暴露的漏洞全部修補,電腦屏幕的光影激烈晃動。


畫面逆轉,整個世界似在顛倒,重塑……


過程不到10分鐘,游標停了下來,系統自動按下回車鍵,旋渦吞噬了所有代碼,屏幕陷入一片黑色……


追雲大氣不敢出,身體略微顫抖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目不轉睛,血液彷彿在血管里凝固了,什麼也感受不到。


直至載入結束,界面閃動,一切恢復正常。


沒有回應,沒有留言。


剛才好像只是幻覺。


「老、老大?」


追雲喃喃著,摸著屏幕邊緣,像在尋找他,卻找不到絲絲溫度。


他不死心,顫抖的手打開日記:「老大,是你嗎?」


發送到「森林」文件。


一秒,兩秒,一分鐘……


那邊靜悄悄的。


追雲深呼吸,冰冷的空氣嗆得他肌膚髮疼。


他努力保持冷靜。


狼牙非常肯定地告訴自己,老大沒了。


就是狼牙潛入曼哈頓的火化場,把他的骨灰替換出來的,也是狼牙,專程去了森林城堡,把涼光的骨灰拿了出來,一同帶去倫敦。


所以,紀北森的確不在了。


那自動操控這台電腦的又是誰?


是老大生前創造了什麼黑科技,隱藏在某一個地方嗎?


追雲不敢亂猜,也不敢深想。


他其實對衛星系統的技術不深,那時候也不過抱著試試的心態,結果居然黑成功了。


以為是自己的水平上漲……


直到親眼看見這屏幕的神來之筆,他才後知後覺,是老大在幫自己。


他不把「重要的東西」放在他們這裡,是在確保他的安全,然後保護他們嗎?


所、所以……


他所放置的東西,一直都在嫂子……呸,那顛婆……呸,喬依沫身邊?


他疑惑地再次點開電腦,一片寧靜,代碼沉寂,程序安穩,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旁的炭火徹底暗了下來,餘溫很低,四周黑得可怕,寒冷如針扎入骨髓般……


追雲坐在黑暗裡,思考了很久,摸索著起身,撿起周圍的木柴,生火,燃起希望……


他看了看狼牙的傷口,已經止血了,但有感染。


追雲正準備給鐵頭打電話,沒想到那邊打了過來。


鐵頭:「葯買好了,還有十分鐘就到,你過來吧!」


「好。」追雲掛斷電話,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狼牙身上。


他坐上麵包車駕駛座,往國道開去……


***


晚上九點。


桃花縣的水泥街道宛如一條淋濕的星河,路燈的光暈被暈染開,銀色黃色暖色,妙不可言的釐光。


一輛銀灰色阿斯頓SC款豪車駛過,車輪碾過積水,濺著銀色水花。


站在田裡烤火的年輕人縮著脖子,看豪車從眼前離開。


車上的倆人沒有說話,司承明盛單手開車,另一手與她緊緊交扣,鑽戒折射光澤。


倆人的溫度熱得驚人。


他看著前方,思考著自己還有沒有漏掉什麼沒有提交給華國。


喬依沫也在看前面,熟悉的街景漸漸倒退,家的輪廓漸漸浮現。


那裡燈光微亮,卻顯得格外清冷。


前後院的警戒線還沒撤,前院停著一輛警車,有兩名警察在駐守。


「到了。」司承明盛將車停了下來。


薄唇輕吻她的手背,低音嘶啞。


坐在警車內的警察看著男人推開車門,注視男人下車,女孩從副駕駛走了下來。


他們啟動車子,往後退了退,讓開一條路。


司承明盛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女孩仰頭打量這原本溫馨的小屋,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個時間點,屋內燈光應該敞亮著的,如今只是微弱的暖黃光,讓她好不適應。


屋內客廳的血跡已經被人清理過了,冷冽的空氣瀰漫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喬依沫邊走邊低頭看沙發和地板,已經被洗得乾淨,但似乎沒有完全乾凈,好像血腥味還在。


「司承明盛,艾伯特去哪裡了?」她輕聲詢問。


「去協助專案組調查了。」他耐心地答。


「哦,我們還有什麼沒有提交的嗎?」


「有的話,他們會來問我。」


「那就好。」


昏暗的後院一片死寂,地面好似還殘留著血跡。


他立在白天站過的位置,深瞳掃過每一個角落,試圖回憶當時的情景,可越想越亂。


喬依沫環顧四周,分析道:「如果你當時真的在二樓……按照你發病的情況,你不可能一下子就跑到後院,這兩個地方隔著距離呢。」


「……」


司承明盛冷肅著臉,這些他都想過。


喬依沫與他一條心:「我覺得不用兩天就破案了,這件事很明了。」


「不能大意,如果是狼牙,他怎麼敢拿命接近我?」司承明盛深沉地道。


「你擔心他背後有人?就像是你所說的……聯手?」


「是。」


但司承明盛不敢篤定對方是誰。


從古至今,能屏蔽SC衛星系統的也就只有紀北森,也只有他才有這個本事。


如今紀北森不在,那麼第一黑客的位置是卡里安的。


卡里安加強了各系統,沒有人再攻入……


可……


那到底是誰?


算了。


男人低眸。


這時,一陣腳步聲與行李拖拉的聲音傳來。


阿梅提著行李箱,從前院走進客廳,聲音洪亮響遍滿屋:「沫沫,司承先生,你們在哪呢?嗨喲,我都看新聞了,真是嚇死了!」


倆人循聲望去,就看見一道身影立在那兒,左右打量。


喬依沫走了過去,臉上勉強地擠出笑容:「實在抱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不要緊,阿霞怎麼樣了?需要我過去陪她嗎?」阿梅詢問。


「醫生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現在還在昏迷,你明天再去吧,今天好好休息。」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我倒不累,」阿梅鬆了口氣,低頭摸了摸清洗過的,濕漉漉的沙發,嘖了聲,「打掃得不夠乾淨,我再打掃一次吧!」


「明天吧,你一路顛簸過來也辛苦。」


「不辛苦,看見這些,我心裡也不好受。」阿梅邊唏噓邊往後院走去。


喬依沫扭頭,就看見男人在身後站著,他側身讓她離開,將腦袋轉了過來,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臉上。


「你先上樓休息吧,等會還要吃藥嗎?」女孩站在他面前。


司承明盛搖頭,「不發作就不用。」


「那就好。」


「那輛one.77,我得去地下停車場看看是不是被人打開過。」司承明盛道。


「好。」


倆人剛準備走,就瞧見兩名執行警察從門外走了進來,神色嚴肅卻不失禮貌。


喬依沫警惕地凝望著他們,下意識地擋在司承明盛前面。


「怎麼了?」男人微壓著眉。


阿梅剛想進來,瞧見這一幕,便識趣地跑到後院開始打掃,避開他們的話題。


警察友好道:「您好,司承先生,我們接到07專案組通知,得知您的身體情況,結合過往病史,我們擔心在短時間內會二次發作,為確保您和身邊人的安全,想麻煩您跟我們去一趟軍事醫院,做個全面的評估檢查。」


「??」


喬依沫錯愕地望向一旁的男人,又猛地看警察,「他吃了葯,已經控制住了。」


「……」他聽明白了,這是要把他隔離起來。


華國擔心的,司承明盛能理解,刺傷姥姥的案件還沒有結果。


華國不敢賭他會不會再次發作,傷害無辜的民眾。


警察與喬依沫對視,目光柔和又堅定:「喬女士您放心,軍事醫院現在有國內最好的精神科專家,他們都是華國神經研究特護中心的,專程為了司承先生而來,明天就好。」


「司承明盛,我們一起去。」喬依沫立刻對他說。


警察:「軍事醫院所在地涉及部分涉密區域,家屬陪同需要報備,手續麻煩,我們這邊建議司承先生一人前往就好。」


「??」


司承明盛握緊她的手,低音帶著偏執:「我和她不能分開。」


他可以妥協,可以關在那個地方。


但絕不能和她分開。


警察有些為難:「但軍事醫院較遠,附近也沒有住所,喬女士一起的話,休息條件恐怕不太好……」


司承明盛接話:「明天就可以?」


警察:「是的,只要不複發,明天就可以,而且,您的醫生安東尼·洛德也會到。」


男人掀唇,現在一切都在有利發生。


他不能接受離開喬依沫,一刻也不能。


「她跟我一起去。」他摟著她的肩膀,目光堅定。


大不了他抱著她睡。


警察面面相覷,只好請示上級,上級很快就答應下來。


喬依沫不安的心才鬆懈下來。


她轉過身,對著後院的保姆阿梅道:「阿姨,我跟司承明盛出去了,你有什麼事給我們發消息。」


阿梅正蹲在垃圾桶旁收拾,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好,你們放心吧!」


警察在前面帶路,倆人對視一眼,相扣的手緊了又緊,一同往大門走去。


「我發現……你在華國好乖。」


喬依沫踩著台階,忍不住側頭誇他。


司承明盛不置可否:「嗯,我想快點結束,然後娶你。」


「……」她的心驀地一顫。


「什麼都挺過來了,這些算得了什麼。」司承明盛邊走邊俯視,「難道你不想早點嫁給我?」


「……」


女孩臉頰發燙,兩邊有警察,她不好意思回應,但握緊了他的手。


彼此都戴著求婚鑽戒,她的心裡,更愧疚了。


回國好像很久了……


久到她快要忘記了司承明盛來這裡就是為了見姥姥,讓姥姥答應他們的婚禮,而不是對別人展示權力。


所以司承明盛努力扮演一個普通的男人……


其實他一直是他。


這樣的念頭讓喬依沫幡然醒悟,鼻子一酸。


她輕聲回復:「想,等姥姥好起來了,我們就領證,然後辦酒席。」


「好。」司承明盛勾唇,一同坐進警車。


隨著車子緩緩離開。


家裡就剩保姆一人。


保姆阿梅正在後院打掃,在角落的垃圾桶發現一把匕首,匕首是剔骨刀。


這匕首很舊,舊到生鏽,以至於她分不出這原本的樣子。


沒記錯的話,姥姥說這是用來殺雞的,用了二十多年,所以在她沒有入職之前這東西就已經生鏽了。


因為現在不怎麼用,姥姥就一直把它扔在後院,而自己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司承明盛發簡訊詢問她匕首……阿梅想到的是廚房的廚具。


阿梅想到姥姥之前念叨過要換把新的刀。


難道……是指這個嗎?


阿梅的目光落在這把生鏽的匕首上,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緩緩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