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6 小湯圓得抑鬱症01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喬依沫字數:4578更新時間:26/07/12 02:39:11

還是難喝。


這股藥味簡直苦到他的每一根神經,血液都沁滿了藥草味。


藥草的苦在胃裡攪動,攪得五臟六腑扭曲成團。


他感覺呼吸都是這股味道,又苦又澀又腥。


濃郁,渾濁……


司承明盛微蹙眉,歐美卷的長睫斂下眸底的不適,恢復正常。


修長的手將瓷碗放在高檔的辦公桌上,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喬依沫:「誇我。」


那邊秒回:「哇~好厲害!」


男人挑眉,薄唇挽起:「誰厲害?」


「大癲公。」


司承明盛低笑,字句滿是傲嬌:「當然,我女人熬的葯,下毒我也喝。」


「不要,我不想守寡。」


意思是捨不得他死。


男人嘴角已經翹到耳朵上了,隔著屏幕都想揉她毛茸茸的腦袋:「乖。」


「我先忙一會哦,跟姥姥剝花生。」


「好。」


司承明盛坐在真皮辦公椅上,打開地圖app,搜索張大夫的診所,想要根據地圖的電話打過去。


指尖懸停在半空,他沒有按下去。


該怎麼說?


就因為中藥是深褐色到發黑,然後問他正不正常嗎?


自己向來都是權勢滔天的一方,拿這種事去詢問,未免顯得太無知……


司承明盛冷著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思索片刻,他打電話過去。


張兒子:「你好,張中堂診所。」


司承明盛的聲音平穩:「我是昨天看病的外國人,司承明盛。」


張兒子放下抓藥的手,認真地詢問:「您好,司承先生,是有什麼事情嗎?」


司承明盛沒提葯的顏色,轉而問:「喝完中藥就頭疼,是正常現象嗎?」


張兒子頓了頓:「司承先生做完針灸後有沒有保暖?就是……您之後有去哪裡嗎?」


「去了靈婆山,晚飯時間才回來。」


張兒子瞭然地點頭,闡釋:「那就是這個原因了,靈婆山冷,做完針灸盡量不要吹冷風的,而且您第一次做針灸,會有不適應感,頭疼屬於正常現象,過兩天就好了。」


「這樣。」男人不冷不熱地應了聲。


「是的,你現在只是輕微疼對嗎?沒有其他不舒服吧?」


「沒有。」


「那沒問題,您放心吧!」


「好。」司承明盛了解,剛掛斷電話,安東尼就打了過來。


那邊罵罵咧咧地道:「shit!!哦不,啊不是!對不起老闆!我剛剛罵別人呢!老闆,這個針灸我不建議做,因為您的頭部受到過撞擊,如果用針扎穴位的話,可能會出現問題。」


「已經做了……」


男人揉揉眉心,這會兒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我的頭部一切正常嗎?」


「確實沒有什麼問題,那……萬一紮錯呢?」


司承明盛搖頭,「不會,我的睡眠和精神的確比之前好些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


安東尼一時語塞,他對華國的傳統藝術一竅不通,只好皺著眉頭妥協,「行,沒什麼大問題就好,要是嚴重,您記得去醫院。」


「好。」司承明盛回答得漫不經心。


安東尼想到一件事,哈哈笑了起來:「今天看見奧里文參加荒野求生節目,笑死我了,飛機沒輪子都敢起飛,別說是起飛了,他們還是在小區滑行起飛,癲得要死,各州大佬覺得他沒救了,已經開始暗中選拔新總統。」


「我沒點頭,誰敢換?」男人薄唇勾起冷冽弧度,噙著不可滅的威壓,「把這些人列出來,我一併處理。」


安東尼附和:「好,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半個月後。」司承明盛不確定。


「OK,那我們等你回來。」


司承明盛掛斷電話,眸光重新落回那空碗。


碗壁上沾著的葯汁已經乾涸,從深褐到幾近發黑的顏色,變成了完完全全的黑色,形成一道道彎曲不齊的紋理。


黑色……


頎長的身形倚靠在辦公椅子上,伸手撫摸著唇瓣。


這味道說不出的苦澀。


但他想到女孩那小身影在給自己熬藥……他邪魅地勾唇。


苦點,不算什麼。


別墅二樓。


高利貸老大給達倫打來電話,聲音帶著歉意:


「你好斯倫先生,我姓高,凌晨的事情實在抱歉,我有一名小弟催債的時候看中千顏的美貌,所以他昨天喝酒一時衝動,就想撬鎖闖入她的房間……唉,我已經派人把他處理了。」


也就是說,309的肖野昨晚不在房間對嗎?


達倫追問:「他叫什麼名字?」


「叫鐵頭,這傢伙平日都很好色,也會撬鎖,今天他醒酒了,主動向我承認這件事,不然我都不知道,實在抱歉。」


他追問:「鐵頭在你身邊多久了?」


「九年。」高老大回復。


高老大踩著趴在地上的鐵頭,拍了張照片發給達倫。


達倫收到這張照片,那男人被打得滿臉是血,勉強能分辨五官,但看著不太對勁。


他滑鼠滑動,注視卡里安調查出來的資料照片,與肖野的照片大不相同。


不是同一個人。


那撬鎖的人不是肖野。


達倫面不改色,優雅地抿了口酒:「鐵頭之前叫什麼名字?」


「這個我不清楚,只知道姓肖。」


「介意我派人調查嗎?」


高老大搖頭:「不介意,就是給你們添麻煩了,還希望斯倫先生能幫我在司承先生那裡多說幾句好話,不要讓他誤會。」


「放心。」達倫嘴上這麼答著,實際上也懶得管。


這些人,他不會多接觸。


他放下手機,看著肖野的照片,陷入沉思……


按照醉酒撬鎖的一貫行為,喝酒是會胡言亂語,可那時候的賊,冷靜謹慎……


***


這大半天,司承明盛在四樓開視頻國際會議,喬依沫在家和姥姥剝花生看電視。


鄰家的小易又探著腦袋在前院觀望,然後一蹦一跳地跑了進來,詢問外國人在不在。


姥姥笑著說不在。


小易便趴在姥姥腿上,仰著紅撲撲的小臉,特地提醒:「外婆,你記得跟那個外國人說一聲,後天我找他一起玩,他答應過我,初七陪我玩。」


姥姥全當孩子天真,敷衍地點頭:「好。」


喬依沫坐在一旁抿唇,這小孩子居然記得這件事。


她突然好奇,要是以後有寶寶了,司承明盛會是什麼樣的父親?


她甚至無法想象那個畫面,但聯想到司承明盛會跟寶寶搶自己,她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居然會開心?


喬依沫努力地回過神,尋找話題對姥姥說道:「姥姥,等會我要去一趟診所。」


「去診所做什麼?」姥姥邊剝花生邊抬眼看她。


「想去確認葯有沒有問題。」


姥姥皺起眉頭:「張大夫抓錯葯了?不可能的。」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能,昨天我特地看了下,司承明盛的中藥是黑色的。」喬依沫低頭解釋,「以防萬一,我想去確認一下。」


姥姥不禁地露出笑容:「好,你啊你,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對別人這麼上心。」


「啊,有嗎?」喬依沫臉色通紅。


姥姥面容和藹:「嗯,姥姥很開心你有喜歡的人,但愛情總要面對現實,而不是一腔熱血,這樣走不長的。」


「好,我明白。」


「我想,小司應該也會這麼想。」


「那你接受他了嗎?」


「我也從來沒有說過不接受他,只是你們的差異實在過大,如果感情破裂,傷痕纍纍的只會是你。」


喬依沫點頭:「我明白,但是目前他不會這麼對我,但總會有例外,而且……全世界都見證了我們的求婚……」


「是啊,我都看見了,我相信小司,也一定是特別的那一位。」


喬依沫彎起嘴角,心裡暖暖的。


***


沫沫和大魔王離開國王之城已經有好多好多天了。


小機器人孤零零地站在國王之城長廊上,眺望星河大海,邈遠無邊。


金屬外殼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落寂。


美約市近日天氣不好,沒有太陽,就像它小小的心情。


自從他們離開后,小機器人就再也沒有收到她的消息。


雖然她說要離開好長時間,但卻長時間不發消息給它,那就意味著她發生了意外。


因此……它得了嚴重的抑鬱症。


幾天前,小機器人拿著一根長長的充電線,試圖在司承明盛的主卧里上吊,結果沒死成,又跑去跳海,卻被海浪沖回岸邊。


想怎麼死都活著……


它站在喬依沫的房間書桌上,看著那台粉色筆記本電腦合著的,屏幕卻發出光芒,好像有人在隔空操控。


小機器人好奇地撲閃著電子眼,好像太過思念,它出現幻覺了。


於是把粉色筆記本電腦自動運行的畫面記錄了下來。


又一次,它又看見粉色筆記本電腦在運行,小湯圓搬來椅子,爬了上去。


它打開筆記本電腦,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


「請輸入密碼:」


小湯圓眨巴著眼睛,沒有動鍵盤。


幾秒時間,筆記本電腦瞬間黑屏。


它想死,按了按筆記本電腦上的鍵盤,企圖通過msn給喬依沫發消息,可屏幕卻沒有再亮起。


人形機器人看著它踩在椅子上亂按筆記本電腦,氣得將它拖了下來,鎖在地下室里。


陰暗的地下室沒有光,一雙電子眼眨巴著,落下珍珠眼淚……


關了它差不多一個星期,它既不充電,也不運作,就那樣站在角落裡,像耗盡所有電量,徹底報廢。


機器人冷冷地道:「你還是充電吧,要是主人回來看見你這副模樣,我們不好交代。」


小機器人沒有說話,微弱的電子眼線黯淡無光。


「不要再尋死了,等你好些我們再放你出來。」人形機器人半蹲,將A5大小的充電寶放在門口,隨後離開。


第二天,第三天,第七天,小機器人還是沒有動那個充電寶。


電量一點點流失,電子眼的光芒越來越弱。


人形機器人與機甲機器人緊急協商,最終沒轍。


考慮到這是男主人給女主人的小機器人,但現在司承明盛的指環沒有帶,而且他也一直沒打開SC機甲軍團系統,無法接收它們的消息。


機甲機器人左想右想,冒著挨罵的風險,給艾伯特發消息:


「您好達約先生,我的編號7647,我們有緊急事情:近段時間,編號為小湯圓的機器人收不到喬依沫主人的消息,誤以為她遭遇意外,因此患上抑鬱症,目前不充電也不工作,甚至嘗試自殺。


我們深知這些對主人的影響,所以把小湯圓禁足處罰,但它仍然在大量耗電,持續下去,它將報廢無法維修,想先來詢問您喬依沫主人近期動態,希望答覆。」


那邊。


艾伯特剛挑完糞,在後院放下紅桶,就接收到SC機甲軍團的消息。


他掃了眼,納悶一個機器人怎麼還能抑鬱了?


媽的,就該把這隻勤奮的小崽帶上,一天能來回挑一百桶糞!


可惜華國實在太嚴格,這玩意要帶來還得提前入境申請,流程比人還複雜。


艾伯特左想右想,最終把這個消息發給老闆。


司承明盛正在別墅內處理emp總集團的合同,就瞥見艾伯特的消息,是轉發的的機甲軍團的,附送一張照片。


照片里,小機器人被關在地下室,黑暗中閃爍著藍色電子眼,哭得圓臉蛋的金屬都掉色了。


男人臉色凝重。


給它的都是不掉色的機殼,它從哪弄的淚水?哭的水還是硫酸?


但看著它那副無精打採的模樣,司承明盛又想到這隻機器人有自主意識,想到喬依沫很喜歡它。


或許,它真的很難過。


男人拿起手機,給喬依沫打去電話,聲音低沉:「寶貝,在哪?」


「我在客廳跟姥姥剝花生呢,等會準備去找張大夫,怎麼啦?」喬依沫軟軟地問。


司承明盛的低音尊貴:


「方便過來跟你的小玩具開視頻嗎?它得了抑鬱症要自殺。」


「!!!啊!——怎麼回事?」


喬依沫驚得呼吸一窒,手不禁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