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1 佛若有靈,那就順我意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喬依沫字數:6304更新時間:26/07/12 02:39:06

「哪件事?」男人低音廝冷。


「你的命盤「七殺坐命」,全盤皆為凶煞,天註定你活不到今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靈婆空洞的眼眸好似變得犀利,隱有慍色。


提到這些,司承明盛摟著身旁的女孩:「因為她。」


是她把死在蛇池裡的自己背出來的,是她沒有放棄,是她的愛,讓他涅槃重生……


喬依沫不知所措:「靈婆,怎、怎麼了?」


靈婆忐忑不安,情緒讓人難猜。


兩人一時語塞,喬依沫擔心極了,忍不住再問:「怎麼了靈婆?」


靈婆將臉轉向喬依沫,手指在指尖快速掐算著,最後停在無名指上,她頓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會有那麼多牽扯……」


「??」倆人疑惑。


靈婆握住喬依沫的左手,無名指有鑽戒:「這是戒指嗎?」


女孩點點頭:「嗯,他求婚的時候送給我的,我也給他送了戒指。」


「現在戴在他手上嗎?」


「在,在左手無名指。」


倒是收了他不少凶煞氣。


但……就算喬依沫是能化解他煞氣的良人,只要司承明盛不死,他命盤的凶煞便會持續蔓延,日後就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按命中推算。


他必須死。


就算忤逆天,也有人要他死。


靈婆長嘆了口氣。


喬依沫屏住呼吸:「沒關係,靈婆您說吧,不管是什麼我們都能接受。」


司承明盛沒有說話,握著她手的力度緊了緊……


靈婆懲前毖後地開口:「你想活下來很難。」


「……」男人沉默。


「你是不是在去年經歷了一場磨難?照天命算,你在去年就該死了,但你活下來並非吉兆,而是反噬的徵兆,你仍然很危險。」


「活了會怎麼樣?」司承明盛問得不動聲色。


靈婆:「會有很多人繼續因你而死。」


「???」喬依沫難以置信。


男人面色不變,問得冰冷:「包括喬依沫?」


「不清楚。」靈婆搖頭。


「不包括就行,別人無所謂。」語畢,司承明盛起身,氣勢磅礴。


「啊,司承明盛你不要這樣講。」女孩拍了拍他的膝蓋,又看她,「靈婆,是會有什麼狀況嗎?」


「會有一個國家因他而亡。」


「啊??」喬依沫顯得很是意外。


司承明盛嗤笑。


簡直荒謬。


女孩不死心地追問:「那,有沒有辦法不讓他這樣?」


「難說,他的凶煞之氣根深蒂固,用西方說,他是天生的惡魔,骨子裡流著惡魔之血……」


男人咧唇,一音一階地聲明:「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做出這種事。」


靈婆的語氣帶著警告:「那就請你不要摘下戒指。」


戒指?


男人抬起自己的左手,「命運」鑽戒閃閃發光。


每次戒指都是喬依沫給他戴的,也是她給他摘的。


只要她不摘,他就一直戴著。


「這是肯定。」


聽到他篤定的語氣,似與自己所算出來的命格有所不同,靈婆頓了兩秒。


這個外國人確實是天命全凶沒錯,但姻緣的確能讓他安定,這也許,也是轉機……


想到姻緣,靈婆追問司承明盛:「你也去求籤了嗎?」


「沒有。」


「哦對!我求了!靈婆,您可以幫忙看看嗎?」喬依沫積極地打開簽文紙,黑眸閃動著波光。


「第幾簽?」靈婆問。


「第47簽。」


靈婆頓了頓,這算是好籤。


但……


她還是搖了搖頭。


「呵。」司承明盛不屑地廝笑。


「靈婆,47簽說的什麼?」見她這副神色,女孩心裡頓時沒底。


「你們當中有一個人會結婚。」


「……」男人眼神陰鷙。


「哈?」喬依沫一震。


「你。」靈婆抬手,拍了拍司承明盛的衣角,「你會結婚。」


女孩的心慢了一拍,她雙手輕握成拳,不敢相信地仰望他。


司承明盛笑了:「哪個找死的,敢讓我娶別人?」


「如果有一個和她相像的女生,與你匹配,你會不會衝動?」


「不會。」他冷冰冰地答。


「……」喬依沫的手瞬間被凍僵……


相像的女生……


什麼意思?


靈婆:「如果非要你娶呢?」


司承明盛回答得毫不猶豫:「那他去死。」


喬依沫:「……」


靈婆感嘆:「我知道你們應該通過了很多阻礙,但你們忽略了很多事情,這段感情,或許很難成正果。」


「……」喬依沫呼吸微滯,眼眶顫顫的。


「是這張紙說的這個意思,對嗎?」司承明盛弓身,修長的手奪過喬依沫手裡的紙,陰惻地審問。


「是的,上面寫得清清楚……」靈婆話還沒說完——


「嘶——」紙被嘶掉的聲音。


男人俊臉陰戾,看都不帶看這張紙,毫不猶豫地撕碎,扔到地上。


「司承明盛……」女孩惶恐地看著他。


靈婆聽到紅紙被撕的聲音,她震驚地仰望著他,空洞的眼睛詭異可怖。


男人揶揄著靈婆,薄唇掀起:「好了,紙張廢了,無法應驗。」


喬依沫嘴角抽搐,雙手微微顫抖,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這樣會冒犯神聖……」


「可笑,什麼時候命運由一張紙說了算?」男人輕蔑。


靈婆露出優雅的笑:「倘若有這一天,記得回來找我,如果我還活著的話。」


「靈婆……」喬依沫不解。


「亂七八糟,如果真的天註定,我現在就不會站在你面前,喬依沫,我們走。」


司承明盛一手掣住女孩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懷裡。


他正要離開,龐大的身形停頓了下,背對著靈婆道:「對了,我也拿了一支簽,99簽。」


靈婆:「求的嗎?」


「他、他直接拿的。」女孩答。


「為什麼不抽籤?」


「我想拿幾號就幾號。」司承明盛側首,深眸狂狷,不可一世,「佛若有靈,那就順我意,否則不信也罷。」


語畢,他不再停留,牽著女孩的手,離開寺廟。


「也是,天就要黑了,你們下山記得注意安全。」


靈婆坐在原處,好似能看見那道狂挺的身影牽著踉蹌的女孩。


倆人的影子在陽光下疊成墨痕。


一陣冷冽的風捲來,百年的桃枝輕顫,桃花花瓣如細雨傾瀉落下。


「啪」的一聲,掉下一個荷包,被撕掉的紅紙屑隨著濺起。


靈婆知道有東西掉地上了,拿起一旁的拐杖,緩緩彎下腰,伸手在地面找了找,撿起,拍了拍荷包上的灰塵。


這時——


側殿的木門被推開,那名掃地僧邊往這邊走邊摘掉僧帽,露出一頭暗黃短髮,左耳戴著藍牙耳機。


他右手持著伯萊塔92手槍,槍口裝著消音器,對準她的太陽穴。


靈婆挽唇,沒有動:「他是個聰明人,你鬥不過他,小夥子,回頭是岸。」


「是嗎?」少年冷笑:「你這麼厲害?」


「厲不厲害,天說了算。」靈婆頭都未抬一下,聲音遙遠和平靜。


「呵。」少年單手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響在寺廟裡格外刺耳,抵住靈婆的太陽穴。


「不怕我殺了你?」


靈婆:「都一把年紀了,死也是一種解脫。」


少年沒說話,緩緩扣動扳機……


藍耳耳機傳來另一人聲音:「不要動手,她說得對,你現在把她殺了,司承明盛一定會懷疑,那麼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少年:「……」


耳機那邊:「而且,他們把門口的監控拆掉了,我已經完成任務在回去的路上了,你找機會撤退。」


少年聽到這裡,忍著怒氣放下手槍,陰狠地威脅道:「如果你敢把這件事抖出去,我就放火燒了這座靈婆山。」


靈婆低頭,繼續拍著荷包上面的灰塵。


少年環顧四周,又看了眼靈婆,忍住殺掉她的衝動,轉身消失在桃林深處。


靈婆終於抬頭,面朝地上撕碎的紅紙屑,冷風卷著一股桃花香,好似感受到某種預兆……


不知怎的,那外國人的輪廓隱約浮現在腦海,果斷偏執,竟與靈簽隱隱相合。


第99簽:「千萬險阻九死寒,相思魂夢萬憂心,心有靈犀劫重逢,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個簽,不是他求來的,而是直接找神靈抓來的。


寺外,落日熔金,霞光鋪灑紅牆,將寺廟籠罩在一層金燦燦的光暈里,彷如佛光蒞臨。


一陣冷風襲來,兩旁的桃花樹簌簌擺動。


桃花香與檀香混合交織,順著蜿蜒的小道飄向山腳下。


瀰漫著白霧的羊腸小道上,司承明盛緊扣著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司承明盛……你慢點……」女孩踉蹌地跟在身後。


「她就一個瞎子,你不準多想,我不會娶別人,你也只能嫁給我!」


男人越想越氣,俊臉陰戾得可怕,「還以為她很靈,改名叫騙婆吧!」


喬依沫看著他的側臉,小聲試問:「那如果真的如靈婆所說……真的有一個人跟我很像……還比我優秀,比我厲害……」


司承明盛不耐煩地打斷,「沒有如果!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會愛上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我的愛無可替代,誰來誰死!」


真正的愛,絕無替身!


「司承………唔……」


他猛地停了下來,俯身粗暴地吻住她的唇,帶著滾燙到瘋狂的佔有慾。


喬依沫跌在他懷裡,感受他急促而狂暴的吻。


司承明盛半是懲罰性地磨吻她的唇,懲罰她總是被外界因素而動搖。


又半是獎勵地溫柔了些,獎勵她此刻沒有拒絕他的吻。


片刻后,男人放開她的唇,大手摟著她的腰肢,聲音低沉:


「我愛你,喬依沫,像瘋狗一樣愛你。」


「……」女孩抿著被吻紅的唇。


他的藍眸布滿駭人的慾望,深深地倒映她的模樣。


喬依沫明白,他真的生氣了,也害怕失去自己,就連「如果」這樣的假設也不要有。


「誰也無法主宰我,我只要你,喬依沫。」


女孩血液逆流,雙手攬住他的腰,臉頰靠在他的胸膛:「好……我也不會和別人結婚,戒指就是最好的證明。」


聽到她的答覆,毫無安全感的男人收緊手臂,恨不得揉進血液中……


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她做假設,他不要這種假設。


彼此的戒指圈住無名指,冷冽的的柔光。


兩顆心狠撞在一起,他們難捨難分……


***


傍晚六點,one.77豪車抵達千顏的別墅。


喬依沫拉下車窗,別墅一片漆黑。


這會兒天色暗下來了,家裡應該沒有人。


女孩拿起手機撥通她的電話,打開免提,一邊等她接電話一邊喃喃:「她估計去市中心玩了。」


男人倚靠在駕駛座上,側首觀察千顏的別墅周圍。


前院有雜草,好像很久沒有人打理了,看起來臟,難道很久不住?


「你閨蜜家容易亂嗎?」


「應該吧……她說去她家需要提前說一聲,不能突然襲擊。」喬依沫回答。


「……」司承明盛無語。


「喂?沫沫。」電話那邊接了起來。


「喂,千顏,你在哪裡啊?我在你家門口呢,你家裡沒亮燈。」


聽到家門口,千顏語無倫次好一會兒:「啊,對,我在外面呢!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姥姥說想邀請你們來我們家吃飯,她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菜,還有你愛吃的腌魚。」


「好啊好啊!不過我爸媽去我外婆家了!我沒跟著去……」


「你來就好啦!」


「好耶!我大概十五分鐘就到!順便要看看我們的大紅人!」


喬依沫皺起彎眉:「大紅人?」


千顏捧腹大笑:「是啊!你等會就知道了!我先忙了哈!~」


「好。」喬依沫點頭,掛斷電話,將手機收回包包內,對司承明盛道,「我們回去吧!」


見她放下手機,大手又握了上來,非要十指相扣。


「什麼紅人?」男人臉有醋意,「該不會要給你介紹鴨子吧?」


喬依沫篤定:「她不會。」


司承明盛冷嗤:「對男人感興趣可以做男科醫生,排著隊給她看。」


「她只看八塊腹肌的……」女孩瀲灧著笑意,補充了句,「你也有。」


自己居然還符合條件了!司承明盛臉色更沉:「想看我腹肌?做夢也休想。」


語畢,大手握著小手,寵溺地放在他的腹肌上,「給你摸。」


然,放上去不到一秒,喬依沫很快就收回手。


她規規矩矩地坐在副駕駛上,臉頰熟透地轉移話題:「那個那個……達倫有跟你彙報他處理千顏債務的事情嗎?」


「我看沒讓他彙報,處理不好再彙報。」司承明盛雙手握住方向盤,臭著臉道。


「哦。」


「放心,能當上emp總集團總裁的人都很出色,她不會吃虧。」


雖然他們不是華國人,但也在這邊結交了不少大佬,這點事辦起來自然簡單。


喬依沫撓撓頭:「那就好,我擔心千顏受罪……」


「看來你不了解。」


「啊?」


「她是沒福硬享,你倒好,沒苦硬吃,真不知道怎麼好一起的。」司承明盛吐槽。


「……」喬依沫嘴裡囁嚅著什麼,沒吭聲。


「不過你怎麼樣我都喜歡。」司承明盛又抓起她的手,把她的手吻了一遍又一遍。


豪車緩緩駛進別墅的地下停車場,他停好,下車。


喬依沫拎起包包,提醒司承明盛:「不拿中藥嗎?」


「不拿。」


「你們會熬?」


「放一起煮不就好了?」


喬依沫頓了頓:「還是有區別的,你都拿來吧,我讓姥姥教教我,下次我給你熬。」


男人來了興緻:「以後你熬藥給我喝?」


「你會喝嗎?」喬依沫笑盈盈地問。


司承明盛身體誠實地打開車廂,取出中藥:「別給我熬什麼節製藥就行。」


「哦……」喬依沫心虛極了。


司承明盛關上後車廂,看了眼後車廂的痕迹。


後車廂一切正常。


他收起視線,離開。


今晚的市中心也非常熱鬧,煙花在這邊都能遠遠地看見。


倆人剛到姥姥家門口,司承明盛抬頭檢查,監控已經被拆下來了,一根毛都沒了。


男人看得舒服。


「應該沒有事了。」喬依沫說道。


司承明盛放心地點頭:「已經讓達倫去定製監控了,過幾天就能裝上。」


這幾天他們都在姥姥家,不裝監控也行。


這時,千顏換了身精緻好看的衣裳,提著兩袋砂糖橘和蘋果跑了過來。


「沫沫!好想你呀!!」千顏正準備撲到她身上,就被司承明盛用胳膊抵在外面。


「幹嘛?」千顏望向一旁的俊美男人,瞬間淪陷,好帥……


「這是我女人。」


千顏收起花痴臉:「不是,男神,你不要這麼寵吧?你這麼大一個,心眼怎麼這麼小?我是女生,抱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說著,她光明正大地握著喬依沫的手,顯擺地走進前院,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機,


「沫沫,我給你看一個特搞笑的視頻,天哪!你都不知道那個艾伯特火成什麼樣了!哈哈哈哈!噓……」


「什麼啊?」喬依沫跟著看短視頻內容,瞬間笑出了聲,「哈?」


標題寫著:「兩米老外為討好丈母娘,主動挑糞被追尾,當場摔跤引發眾笑,網友:太拼了!」


只是一個下午,這個視頻已有300多萬贊,熱度還在飆升。


甚至還有網友扒出,這是司承明盛的助理。


艾伯特睡醒得知這個消息,瞬間天塌。


他連忙給卡里安打去電話,讓他使用黑科技刪掉。卡里安表示刪是能刪,問題是這個視頻已經散播一下午了才跟他講,現在刪也來不及,只能壓。


想要壓消息,就得找達倫,但達倫會嘲笑他,然後請示老闆,到頭來得找司承明盛。


此時此刻,艾伯特糗大了,沒臉見人,一覺醒來就收拾好行李,準備明天提桶跑路。


「司承明盛,你看。」女孩拿著手機到他面前。


視頻里的艾伯特腿褲濕透,狼狽地跟著姥姥去河邊洗褲子,像一隻受傷的巨蟒。


他冷著臉,沒有笑。


喬依沫也當即收起笑容:「華國的互聯網發酵很快,這個事怎麼處理?」


「……」司承明盛沒說話。


艾伯特在後院砍好柴,聽見老闆回來,他放下斧頭,無奈地走到司承明盛身邊,像做錯事的莽獸:


「老闆……」


司承明盛冷冷地剮了眼,不冷不熱地道:「出門別說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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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歡司承先生說的「佛若有靈,那就順我意」


「我愛你,像瘋狗一樣愛著你」


「真正的愛,絕無替身」


獨愛一人,鎖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