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聖誕節，曼哈頓會開滿藍玫瑰，真的別具一格哦～」
天使露出狡黠的笑，雖然忍住了不透露，但好像沒有完全忍住，話里話外暗示一波。
說的英語，喬依沫自然沒翻譯明白。
黑色眸子拓映車窗外的藍玫瑰，一簇簇，泛著綢緞的光澤，像玫瑰自己在發光。
冷艷華麗……
天上沒有太陽，天氣還不錯，下著細雪，雪好像是人工降的，地面不幹不濕，黑咖啡店門口玻璃掛著聖誕襪和薑餅。
來來往往的人群和她一樣欣賞著鮮花，這樣一看，更美了。
女孩眼睛都沒眨，看得目瞪口呆。
心裡不斷盤算著，如果明天也這樣美，那她跟司承明盛……應該會比較浪漫一點點……
自己不擅長浪漫，甚至連怎麼把戒指給他都沒想好。
實在不行，就在兩個人吃火鍋的時候，給他吧！
念頭剛浮現，就被自己掐斷……她突然想到他還在恢復期，不能吃辣？
啊，司承明盛好像不愛吃辣……
喬依沫斂下眼睫，她忽然發現自己並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
猶豫片刻，她給他發去消息：「司承明盛，我覺得明天還是不要吃火鍋了，換點別的，你有喜歡吃的嗎？」
幾秒后，大癲公發來消息：「你。」
喬依沫臉頰瞬間燒起，冷靜道：「我認真問的。」
「我在認真答。」
「……」喬依沫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包。
「今天平安夜，你跟薇琳去哪玩？」他主動詢問。
「去商場逛街，薇琳想去買些東西，我陪著會放心一點。」
「剛好錢多沒地方花，寶貝你多刷點。」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揮金如水的霸道溺愛。
喬依沫心裡又慌又甜，：「那我不客氣了。」
「早該這樣了。」
喬依沫偷笑地放下手機，再次看向車窗外。
洛克菲勒中心有一棵巨大的聖誕樹，翠綠的樹枝上掛滿了各種聖誕飾品，哪怕不是夜晚，也能吸引所有人。
平安夜……
喬依沫垂眸，忽然想到今天也是艾伯特的生日。
這傢伙應該也沒過過生日，長得那麼高那麼大，好像也怪可憐的。
這麼想著，小老鼠突然看向駕駛座，對艾伯特露出淺淺的笑容。
「？？？？？」
綠眸看了眼後視鏡的人在對他笑。
艾伯特的手一顫，面容冷肅，無事獻殷勤，抽什麼風？
過了好一會兒，車子停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這裡的停車場格外奢華，地面乾淨得沒有一絲灰塵。
大理石地面映著車燈的光，空氣都飄逸著淡淡的奢華香。
三人乘坐vip專屬電梯來到一樓，裡面的商場也已經布置各種各樣的聖誕裝飾飾品，紅綢帶纏繞著扶梯，金色星星掛在高高的天花板上。
工作人員都穿上聖誕裙子，露出標準微笑。
室內很暖，驅走了她們的寒氣。
薇琳剛到商場中心，纖細的手一伸，開始指點江山：「這個這個這個，那個那個那個，我也要了，啊！雅詩蘭黛最新款！我要了！都給我包起來！」
「好的索娜小姐，索娜小姐好久不見，又變得好看了～」櫃姐畢恭畢敬地客氣道。
末了，她看向薇琳身後的女孩，「這位是……」
「我朋友，momo。」
「……」喬依沫尷尬得想跑，還是禮貌地牽唇，算是跟櫃姐打了招呼。
櫃姐眯起眼睛：「很漂亮的亞洲女孩。」
薇琳接過櫃姐包裝好的禮物，這已經是她買的第15個了，
「薇琳……」喬依沫挽著她的胳膊。
薇琳轉頭，見她兩手空空，立即皺了眉：「咦，你怎麼不買東西？喜歡什麼就買，不要跟司承先生客氣。」
「我……我不知道買什麼……」女孩聲音越來越小。
周圍都是各種大牌子的護膚品化妝品，一支口紅換算下來，居然要五百人民幣，她哪敢給自己這樣消費……
天使看得出她在顧慮著什麼，哪怕她現在很有錢了，也捨不得多花。
薇琳搖頭：「不怕，momo，你老公很有錢，就算把曼哈頓買下來，也就吃掉他金庫的一粒金子而已，怕什麼，買！」
一聽到「老公」字眼，女孩臉上染著紅暈：「他、他還不是我老公……」
「早晚的事。」薇琳拿著一瓶香水，在她面前炫耀，「momo，你平時噴香水嗎？司承先生給你買了200多款香水，你都不用？」
「用得比較少……」
女孩支支吾吾，有次她噴了一點，結果司承明盛抱著她蹭了半天，非要聞體香。
喬依沫聞來聞去，並沒有覺得自己身上有特別的味道……
緊接著，薇琳逛到一家蛋糕店，嘴饞地挑了個6寸草莓蛋糕，流口水道：
「momo，我們拿去國王之城吃吧？平安夜吃蛋糕和平安果，牛奶加燭光晚餐，超滿足的！」
喬依沫看著草莓蛋糕，欣然答應：「好啊！我也想吃……」
於是艾伯特又充當保鏢，提著蛋糕、平安果、和一大堆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他不緊不慢地跟在倆人身後，臉色依舊臭臭的。
折返國王之城路上，喬依沫再度看向車窗外。
美約市的冬天暗得很快，大家都說美約的冬天又濕又冷，前陣子她感受到了，這幾天似乎沒有這些現象。
藍玫瑰好似鋪滿街道，細膩的雪飄在車窗外，世界好像都變溫柔了。
「薇琳，薇琳，你看，藍玫瑰花架下，居然有人在求婚！」
喬依沫突然指著車窗外，嗓音滿是震驚與驚喜。
薇琳八卦地湊了過來：「真的哎！哇！女生同意了！」
喬依沫彎起唇角，眼裡滿是祝福與羨慕。
「真是可惜了momo，那一天如果沒有意外，司承先生在白宮舉行的盛大求婚典禮，絕對是載入歷史書籍的一刻。」
薇琳惋惜道。
喬依沫搖頭，眼瞳清澈見底：「沒關係，我知道他有在認真彌補……」
「放心啦，我覺得司承先生沒有達到目的，不會罷休的。」
薇琳的臉頰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像小鳥一樣動人，「你知道嗎？在你還沒出現的時候，司承先生一個人可孤獨了，他一定沒有想過生命中會出現你。」
「……」
喬依沫沒有說話。
她也沒有想過，她的生命因為他的出現而發生了巨大的扭轉。
***
回到國王之城時，喬依沫才發現這裡被裝扮成藍色浪漫小鎮，各種類型的機器人趁她們出去的功夫，把國王之城裝扮了一番。
藍玫瑰如藤蔓般纏繞廊柱，淺藍色帷幔從尖塔頂端垂落。
乳白色與克萊因藍融在一起，浪漫、神秘而又夢幻。
法式長廊上、餐廳里裝飾著各種聖誕節飾品，但裡面的氛圍全是藍色調，淺藍水藍深藍，層層疊疊……不同顏色交匯在一起。
瑰麗，美不勝收。
法式長桌擺滿各種中西美食，都快要堆不下了，上面還放著幾盞巴洛克風格的燭台，蠟燭點燃。
喬依沫換上淺粉色連衣裙，薇琳穿著淺藍羅馬寬鬆裙，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碰杯。
小機器人穿上聖誕元素的女僕裝，圓溜溜的腦殼上還黏著蝴蝶結，它表現得極為尷尬又故作冷靜地站在喬依沫不遠處。
「等一下！等我拍個照片～」
薇琳起身，對著美食拍了好幾張，隨後坐下來，調了個濾鏡，顏色調了等於沒調。
喬依沫見她在拍，自己索性也拍了幾張，發給司承明盛，然後再發朋友圈：
「皇後區，與外國朋友薇琳的燭光晚餐。」
千顏很快就點贊了：「平安夜快樂！你的外國朋友漂不漂亮，偷拍給我看看！」
喬依沫沒有偷拍，選擇幾張她的照片發給千顏，隨即千顏跟沒見過美女一樣嗷嗷叫著。
這時，司承明盛發來一條視頻。
畫面中，他正在一家極為奢華的餐廳，男人一如既往坐主位，左邊是奧里文總統，右邊是副總統，再接著就是各大州州長和市長、美商局局長、FBC局長等，排場大得驚人。
在他面前的餐位左邊，擺放著讓喬依沫無語的小熊玩偶，他還刻意捏捏，告訴她自己帶來了。
隨後發了一條消息：「放心，沒有女人。」
「……」喬依沫一時語塞，她也沒問他有沒有女的啊……
「好，多吃點東西。」她點擊發送。
「遵命，小醋精。」
「我沒有吃醋。」喬依沫連忙糾正。
「多吃點。」司承明盛答非所問。
「哦。」
「再「哦」？明天讓你嘴巴說不了話。」
「……」
喬依沫頓時感覺自己的雙唇發麻，心跳加速，雙腿發軟，她連續打了好幾個字：「如果你明天要做什麼，那就不要來了。」
「不做什麼我也要來，你敢反悔就綁起來鍛煉。」
也就是說怎麼樣都要唄？喬依沫瞬間想拉黑這傢伙。
下一秒，癲公語氣似乎軟了些許：「正常約會，可以？」
喬依沫緊張的情緒才得以緩解：「嗯。」
「明天下午五點半在第五大道見。」
「好。」
見他沒有再回復，想著應該是忙著跟那些大佬聊，喬依沫放下手機，抬頭看薇琳吃得津津有味。
薇琳起身打開蛋糕，喬依沫見狀連忙阻攔：「我來我來。」
「謝謝momo，我要那個，那個大的。」薇琳也是沒有客氣地指著。
喬依沫笑著點頭，將那塊大蛋糕切到小紙碗里，遞給她。
「謝謝～」天使流著口水接過，隨後開始吃了起來，奶油沾得嘴角都是。
喬依沫剛整理好，扭頭就看見薇琳用蛋糕攪拌糖醋排骨。
她看得眉頭皺了起來：「這樣好吃嗎？」
薇琳點頭：「好吃好吃！就是有點嗆。」
喬依沫無奈地笑了笑：「我們那邊都是先吃完飯再吃蛋糕的。」
「我不將就。」薇琳擺擺手，端起牛奶與她碰杯，「今晚好幸福啊！居然可以跟你一起吃燭光晚餐！有香甜的牛奶，有美味的美食，有甜膩的蛋糕！啊！外面下雪了！還有浪漫的雪！」
喬依沫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格子窗外，白皚皚的雪飄落到海面，淡淡的銀光，美如童話。
後來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薇琳聊起了自己十幾歲讀書的時候，以及十九歲遇到安東尼的愛情故事。
喬依沫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認真聽她講話，權當拿來練習英語。
晚上九點半，薇琳終於說累了，打了個哈欠，回房間洗澡準備睡覺，兩名人形機器人帶著她離開。
喬依沫目送她走遠，隨後看向餐桌一角，還剩著一個平安果，和一大半的草莓蛋糕。
「你過來。」女孩朝一名人形機器人招招手。
一名機器人走上前，微微欠身：「主人。」
「你們當中，有人會下廚嗎？」
人形機器人面面相覷，隨後有一名走到喬依沫面前：「我會做各個國家的經典麵條。」
「你去做一碗清湯麵，我在這裡等你。」喬依沫命令道。
人形機器人點頭，隨後走到廚房，開始下廚，不到十分鐘，它端著熱騰騰的麵條走了上來。
喬依沫檢查著清湯麵，煎蛋+挂面+小蔥花+小蔬菜，嗯，看著味道還不錯。
她又將蛋糕切成小三角放在法式餐盤裡，拿起平安果，隨後用餐盤端著來到艾伯特房間門口。
「叩叩——」
女孩站在門口：「艾伯特，你在房間嗎？」
「……」
裡面沒有回應，喬依沫只好讓人形機器人把門打開。
屋內空蕩蕩的，有一股雪松的怪味，算不上難聞，客廳那邊的浴室傳來洗澡的聲音。
喬依沫端著餐盤走到屋內的小客廳，才發現平安夜他居然只吃了吐司麵包。
她不解地將東西放在餐桌上，隨後拿起一根蠟燭，插在小蛋糕上。
「誰？」浴室內水聲停了，傳來艾伯特的聲音。
喬依沫立即點燃蠟燭，手腳打結地跑開。
艾伯特穿著綠色軍服和迷彩褲走了出來，散發一股冷傲的寒氣。
他剛來到客廳，就看見茶几上蛋糕正燃著蠟燭，旁邊還有一碗面和平安果。
不用看也知道是喬依沫弄的。
他彎腰，站在小蛋糕前，發現清湯麵底下還夾著紙條。
他半跪，拿起紙條看了眼：
「生日快樂，感謝你一直以來對司承明盛的照顧以及幫助，也謝謝你願意教我練槍。」
寫的中文，還是簡體字，字體小巧清秀。
艾伯特看得半懂，反正就是謝謝他的意思。
他深深嘆息，看向即將燃盡的蠟燭，還有熱騰騰的麵條……
***
翌日中午。
喬依沫吃完午飯後就開始敷面膜，自己學會化妝，薇琳則在一旁教著。
她挑了件高領長袖修身打底，搭配白色低胸V領蕾絲長裙，法式赫本風的淺粉大衣，腰間捆著腰帶收腰，手腕處還有毛茸茸的狐狸毛，V字型領口也是狐狸毛。
穿上白色5cm短靴，戴上秋冬款的粉色禮帽，用粉色包包作為裝飾。
喬依沫特地卷了個頭髮，戴上粉色鑽石耳環，腮紅、唇彩也是粉色的。
粉紅佳人，溫柔淑女，白里透白，清純可愛。
她站在法式全身鏡面前，左看右看，此時這些昂貴的衣服把她襯托得像個甜美的千金。
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麼精緻的？喬依沫自己也說不明白。
「今天你真的超級美！曼哈頓最美的女王！就是你！」
薇琳滿意地放下發熱的捲髮棒，水藍色眼瞳睜得亮亮的，忍不住誇讚。
「謝謝你。」喬依沫靦腆地彎起唇角，笑靨如花。
趁薇琳整理化妝台上的東西，她飛快地將「命運」戒指盒塞進包包里，緊張地立即起身：「我、我出門了。」
「好，我晚點也要出門，有朋友約我看電影～」
「好。」
門一打開，就看見艾伯特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看著她，沒有什麼情緒的樣子。
「怎、怎麼了……」喬依沫被盯得有些心虛。
「走了。」艾伯特轉身，語氣依舊冷冷的。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艾伯特其實有點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告訴她自己生日的。
下午五點半，曼哈頓下著雪，路邊的藍玫瑰沾上薄薄的一層雪，凜冽又溫柔。
喬依沫站在第五大道等待，曼哈頓的天氣冷，但沒有像以前那樣冷進骨子裡。
她仰頭看著雪帶來的感覺，伸出手，雪花落下掌心，分不清這是雪還是……棉花糖？
喬依沫疑惑地又仰頭看向天空，不知道是哪裡飄來的棉花糖，棉花糖摻夾著雪花飄落，像甜軟的霧，又冷又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依沫低下頭，剛想拿起手機，身後就攏來熾熱的陰影。
她還沒反應過來，強壯的胳膊從她身後將她圈住，一束粉玫瑰出現在她面前，玫瑰香氣瞬間撲來。
女孩心跳瞬間加速……
「送你的。」司承明盛俯下身，薄唇吻著她的耳垂，低音磁性，「今天這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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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好甜呀，下一章就要去場地了，腦婆你們猜的場地都不對，居然沒有人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