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司承明盛直接承認。
啊，還真的是他。女孩心裡沉甸甸的，淺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怎麼了？」察覺到她細微的情緒，他輕側首。
喬依沫感覺呼吸被什麼東西堵著，血液湧上腦袋：「那……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跟千顏有聯繫？」
司承明盛被問得有些奇怪：「簽證的事情我只跟她對話過一次，之後都由達倫處理。」
「哦。」女孩斂下眼眸，不喜不怒。
他噙著薄唇：「你閨蜜的醋也吃？」
「沒。」喬依沫搖頭，那倒不是這個問題。
瞧著這小模樣，哪還需要猜她的心思？
司承明盛忍不住解釋：「我是想讓她來美約陪你待幾天。」
只是當時他剛好發病，達倫也沒主動給她打過電話，千顏的手機號碼打不了海外。
所以……耽擱了……
「哦。」懷裡傳來不聲不響的女音。
「又開始「哦」了？」司承明盛盯著她耷拉著腦袋，嘰嘰咕咕的，他捏起她的下頜。
「什麼？」手輕抵在他胸前的衣裳，像只可愛的小貓。
「我就當做你是在吃醋。」
想到這個，男人心情愉悅極了，獎勵地在她額頭上吻了吻，「以後閑著沒事就吃醋，我才會感覺到你愛我。」
「……」
小東西僵著身體一動不動，誰會閑著沒事吃醋？
男人不理睬她的沉默，藍眸灼灼地俯視著她，低音磁性又強勢：「佔有慾強一點，喬依沫。」
喬依沫搖頭，聲音細細的：「我……我沒有那麼強的佔有慾……」
「我要你有。」他大言不慚地回答。
「……」她囁嚅著，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他所謂的佔有慾是什麼樣的……
長指摩擦著她的臉頰，他深深地凝視著她：「我喜歡你主動，喜歡你管我，喜歡你牽著我。」
像那晚她吃了葯那樣的主動，像在加拿大她牽著他那樣的主動。
在愛這方面，他能把頭壓到她裙底去，用盡各種手段來討好她、滿足她、填滿她……
愛她。
結果，她的愛像施捨。
不過沒關係，能施捨一點他就吃一點。
男人愈發親昵地湊過去，俊臉輕貼在她的臉頰，熾熱的呼吸噴洒在她的耳邊。
彷彿下一秒他就要侵佔……
「司承明盛……」喬依沫被他親近得瘙癢，推了推他的臉龐。
「嗯？」他的聲音勾魂。
女孩急忙轉移話題，眼神飄向窗外：「你把那麼多桃花樹搬來，市長不會有意見嗎？」
窗外景色很美，滿天星斗，好似掉在海面上。
他的語氣摻著狂：「奧里文都贊成，他敢講什麼？」
發表感言？
「哦……」一時間沒了話。
「不用擔心這些問題。」男人捏了捏她的臉頰。他又不是普通的霸總。
喬依沫微微笑了笑：「嗯，謝謝你。」
見她笑了，他心裡暖暖的，連眼神都在勾引：「那有什麼獎勵？」
一臉期待的樣子
「你、你受傷了……下次獎勵吧。」她雙頰紅透，聲音低低的。
「喬依沫。」司承明盛哭笑不得，「我沒讓你獎勵別的……」
小東西怎麼老是惦記？
也是，太久了，是該好好伺候。
司承明盛動了動後背，感受傷口細線帶來的拉扯感。
來之前他打過三支止痛劑，現在暫時沒有感覺到痛，只有輕微的皮肉拉扯感。
安東尼叮囑過，背部動作不能太大，所以……應該沒問題。
於是，他抬手往她的肩帶伸去，看她的眼神從曖昧到想要侵佔。
「等一下！」喬依沫察覺到他的意圖，連連從床上坐了起來，坐在他面前，「不好意思，我、我誤會你的意思了……」
「……」
眼看著就能把她的肩帶拉下來，他收回手，懶洋洋地凝她。
「喬依沫。」
「嗯。」她紅著臉回應。
「今晚多陪陪我，下次見面，我就康復了。」他說得很輕巧，好像只是出個差的語氣。
「下次？」女孩疑惑。
「嗯，陪你過今晚。」大手有意無意地放到她裙角，想要她離他近一點。
喬依沫小心翼翼地往他身邊挪了挪，胯間挨著他的胳膊。
「為什麼？」
「還需要康復，還有兩次手術。」司承明盛答。
「……」她抓緊裙角，臉色略顯緊張，昏暗的燈光中，喬依沫看向他的背面，「疼嗎？」
「不疼。」
「哦……」沒話了。
但她其實想多問幾句，好像問了又顯得多餘。
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顯然已經是極限了。
他本想詢問紀北森的事情，但考慮到今天特殊，而且他明白下午的時候她一直都心神不寧。
那種情況並不是捨不得紀北森，而是沒從陰影中走出來。
現在提他，也確實不合適。
他換個話題：「上學還順利嗎？」
女孩抿唇，點頭：「順利。」
「不多跟我分享點？」他半撐著俊臉，直勾勾地看著她坐在那。
這小東西熱乎乎的，還會呼吸，全是優點。
喬依沫想了想，於是多說了幾句：「大家都很友好，跟歐美校園劇一樣很有活力，今天生日，同學們送了很多禮物給我，還給我唱生日歌。」
「有沒有人欺負你？」他問。
「沒有。」喬依沫搖頭，還是不告訴他了，省得氣得線崩了。
「學習得怎麼樣？」司承明盛又問。
「還可以。」她的聲音更弱了。
「艾伯特說你每天五點半起床。」換以前，她都睡到中午。
「嗯。」
「起那麼早？」
喬依沫闡述：「作業有點多，而且我的基礎沒有別的學生好……所以我早點起床把作業都檢查一遍，然後吃早餐，差不多就到了上課時間了。」
那些學生都是來自各個國家的名校。
「……」男人沉默，作業布置這麼多？
「我寫得挺、挺好的，你不用擔心。」喬依沫連連低著頭，補充道。
「喬依沫。」他突然喊她的名字。
「啊？」
「說句英語聽聽。」
「不要。」喬依沫毫不猶豫地拒絕，「我現在口語還是很差，下、下次吧……」
本來她在課堂上說得好好的，但是在司承明盛面前講英語……她不敢……
「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當時你用那蹩腳的英語跟皇瑞恩說話，那架勢……」
男人勾唇，視線落在她黑色眸子里，饒有興緻，「像女王。」
女、女王？
喬依沫哪敢稱得上這個稱呼：「我……我不記得我當時說什麼了……可娜老師教得很好，我現在能聽得懂一些。」
似乎想到了什麼，喬依沫扭頭看復古掛鐘，發現已經十一點五十分了！
居然睡了那麼久！！
喬依沫飛快地下床：「司承明盛你先睡覺，我作業還沒寫完！」
「生日做什麼作業，回來。」大手把人撈回床上，他翻了個身，將她壓在懷裡。
喬依沫抵著他的胸膛，忙不迭地解釋：「這個作業很重要，我還有好幾個不會做呢，打算今晚回來好好想怎麼做，不然到一點我會困……唔……」
司承明盛堵住她的唇。
纏綿間，她聽見他的聲音：「做我，喬依沫。」
***
渾身散架的喬依沫感覺到有人在吻她，她迷糊地睜開眼睛……
格子窗外月光正好傾灑下來，落在地板上，像銀色的魔法。
她呼吸沉重，又淺淺的，眉頭輕皺，腦海一陣天旋地轉。
為什麼他受傷了，還這麼有力……
她趴在他的胳膊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胳膊緩緩抽離，薄唇親吻著她的眉眼。
「喬依沫……乖乖等我回來……」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法式掛鐘指向七點。
丘比特花瓶插著幾朵藍玫瑰，鼻息間還瀰漫著他的氣息。
喬依沫試探性地撐著胳膊坐在床上，扭頭看向床尾，床尾不遠處堆滿了禮物，幾乎從地面直達天花板。
她大為震驚，渾身僵硬。
這麼多？？這……到底有幾份禮物？？
禮物很多，從地面堆到天花板，包裝紙全是他喜歡的黑色與克萊因藍，捆綁著珠光深藍絲帶。
一股矜貴感與質感，看得出裡面的禮物有多貴重。
昨晚太暗了，加上兩人一整晚都沒下過床，她根本沒注意到這些。
好多……
恐怕好幾天都拆不完……
她下意識地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劃開屏幕，看到司承明盛在離開之前發的微訊。
第一條消息是她的側睡照片，是今晚事後照的，她臉上沾著細密的汗水，髮絲黏在臉頰，看起來楚楚可憐又被滿足的樣子。
裸露著肩膀靠在他懷裡，脖頸，鎖骨上下都是他帶著佔有慾的吻痕。
喬依沫看得滿臉羞紅，好在她胸口下都蓋著薄被，不然要走光。
司承明盛：「作業幫你寫好了，不客氣。」
字行間透著一股傲嬌的樣子，
「……」喬依沫一時語塞，這還是她有史以來出現這種情況。
以往都是千顏抄她的作業。
她一瘸一拐地扶著法式傢具準備到臨時搭建的課桌，發現課桌也被換了。
換成了乳白色法式書桌，看著寬敞又明亮，符合她風格的輕奢感。
中間放著她的粉色筆記本電腦，女孩的指尖在觸屏區滑動，電腦瞬間亮屏。
原本空白文檔的頁面，寫滿了英文，好多她不認識的單詞。
喬依沫做賊心虛地心臟狂跳，他……真幫她把作業寫完了？
不確定，她從頭到尾看了遍，確實是幫她寫了。
那……是什麼時候？
自己怎麼記不清了……
喬依沫仔細回憶，做完后，司承明盛好像還去洗了澡？她有聽見水的聲音。
之後，他拿著筆記本電腦在床上敲著，邊寫邊弄醒她？？……
真的是！！……
她惱羞成怒地準備叉掉，卻發現他已經提交給老師了！！！
什麼？！
這不就是幫她寫作業了嗎？老師會不會發現？會不會說她？？
喬依沫心虛極了，心砰砰跳得厲害，連指尖都在顫抖！
她還從來沒幹過這種抄作業和幫寫作業這種事，居然出現在她身上！
怎麼辦……要不要告訴老師？
她糾結了半晌，視線瞥到右下角，準備到了上課時間！
不好！沒時間糾結了！喬依沫連忙收拾包包，換上衣裳，往門外走去。
艾伯特站在走廊的不遠處待著，見她開門，他這才起身。
「今天你起晚了。」艾伯特的臉龐有些腫，好像是巴掌印。
「你挨打了？」她答非所問。
「習慣了。」艾伯特輕描淡寫，「走，送你上學。」
「哦……」
一路上，喬依沫都在思考要不要對老師坦白，但轉念想了想，還是選擇不說，她沒敢說……
只能乞求老師沒發現吧！
於是她給司承明盛發去消息：「以後不要幫我寫作業了，我沒有這種習慣。」
***
課堂上，只睡了三個小時的喬依沫像小雞啄米般，瞌睡得馬上要倒下去一樣。
可娜老師溫柔地點著她的名字：「momo同學就很好。」
？？
喬依沫瞬間不困了，心虛又錯愕地與她對視。
「昨天布置的作業只有momo同學做對了，而且水平非常非常高，進步得超級大，其他同學居然都沒有做對，是不是很難呀？」
「……」
喬依沫瞬間精神抖擻，血液逆流，怎麼感覺有一種緊張感？
「是啊老師，這是這麼久以來作業最難的一次了。」拿了零分的加拿大女孩抱怨道。
「momo同學，你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寫這份作業的感想嗎？」可娜老師溫柔地眯起眼睛，期待地看向喬依沫。
同學們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我……」女孩緊皺著眉頭垂首。
司承明盛寫得太深奧了，好多她看不懂的單詞，也根本沒來得及做翻譯……
她什麼也不知道……
韓妮雙手環胸，雙腿交疊，打趣地看向喬依沫。
「對不起老師……我……」喬依沫咬著牙，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
「太困了是不是？」可娜老師好似看穿她的心思，語氣溫柔。
「嗯，是的……」她還是不敢承認……
見她沒承認，可娜老師也不好說什麼。
加拿大女孩趴在課桌上，無聊地看向喬依沫：「昨天參加生日派對了吧？才會那麼晚。」
她沒說話。
好像在默認又好像在否認。
下課後。
可娜老師坐在辦公椅上，手指飛快地敲打著鍵盤，給某個人發去了消息：
「您好司承先生，不好意思打擾到您，近日momo同學的狀態很差，昨日早上沒來上課，下午上課心神不寧，我能理解是她生日。」
「但，她今天凌晨三點半提交的作業內容過於完美，很像是作弊，幫她作弊的那個人還故意模仿她的語詞寫，可能以為我看不出來，這件事很重要了。」
「我知道向您打報告不好，我也是在為了她著想。」
點擊，發送。
生怕惹到司承先生，可娜老師反覆閱讀自己的字句。
***
莊嚴的華盛特。
男人趴在柔軟的床上，安東尼敢怒不敢言地給他崩開的傷口繼續縫合，居然還有好幾道傷口裂開了。
媽的，剛做完手術沒幾天，就不能歇一會兒？
司承明盛拿起手機，點開消息。
看著可娜老師發來的消息沉默……
半晌，他面無表情地回復：「你好，喬依沫的作業是我幫她寫的。」
你有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