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他終於上鉤了。
可是,她應該怎麼回?
喬依沫的指尖懸浮在屏幕上,她趴在枕頭上琢磨著,昨晚太累了,她的困意漸漸模糊視線,眼睛一閉……
又睡了過去。
曼哈頓仲夏日的天說曬不曬,天穹像被染了冰藍色的墨。
床頭柜上的藍玫瑰隨著海風搖曳著……
歐式花瓶下,還有他脫下來的青絲手繩。
半晌,奢華的浴室門拉開,溫熱的水汽裹挾著沐浴露的冷冽湧出,屋內的氣息吟靡曖昧。
男人腰間裹著一條白色浴巾走出,精緻結實的胸膛暴露在外,滾動著未擦乾的水珠。
他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藍色眼瞳第一時間鎖定床上的喬依沫,像一隻沒了電的娃娃。
她精疲力盡地趴著,側著半邊臉蛋埋在枕頭裡,呼吸漸漸均勻。
膝蓋、腰間、肩膀泛著淡淡的粉紅,脖子上,有著他殘留的吻痕。
右手手裡還鬆鬆地握著粉色手機,手機亮著屏,光打在她沉睡的面容,看起來是玩手機玩得睡著了。
司承明盛的眸光漸漸柔和下來,薄情的唇勾起一抹笑意。
昨晚太過激烈,這會兒連拿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倒是怎麼折騰她,都沒有暈過去。
有進步。
她在慢慢適應自己……願意讓他親近……
他親溺地靠近,指腹拂開黏在她臉頰的碎發,人都要掉下去了。
「喬依沫,睡好點。」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柔軟無骨的身體翻正,讓她仰面躺好。
窗外的暖陽打在男人的側臉,深邃立體的俊龐被暈染得柔和。
大手掖好天鵝被,蓋在她身上,確保她不會著涼。
正準備關掉她的手機,屏幕上的簡訊映入眼帘。
「??」
司承明盛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真的出現了?
大手抽出她的手機,仔細地閱讀裡面的內容。
雖然知道那是他的自作多情,但他越看越氣,眸色霎時變冷。
司承明盛閱讀完畢,嗤笑地想發個「滾」,但轉念一想,任何回復都有可能會成為他入侵系統的跳板。
男人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將這幾條簡訊刪除,把5201314號碼拉黑,隨即關掉手機,放在床頭櫃。
死鴨子又在勾引他女人!
想到昨晚她既配合又主動,男人心情好了些許。
他單手戴好青絲手繩,吻了吻女孩的髮絲,拿起自己的手機給艾伯特打了過去。
「拿一套西裝。」
隨即關上房間門,來到小客廳的天使露台那兒欣賞仲夏日……
艾伯特拿來一套黑色西裝,面料尊貴無比。
他敲門走進,又聞到了之前的那股氣息。
艾伯特低頭,沒敢看周圍的場景有多亂。
「老闆。」這是艾伯特對喬依沫坦白自己身份后,第一次站在司承明盛面前。
他神色有些慌張,故作冷靜地將西裝遞了過去。
男人扭頭看了眼艾伯特,又很快斂下眼睫,只拿了西褲與黑色襯衫,饜足地穿上。
合身的衣裳,寬肩窄腰大長腿,一身矜貴,帶著被滋潤過的滿足感。
「老闆,今天一大早達倫就著急打來電話。」艾伯特彙報道。
深藍眼眸看向外面的風景,天氣真好,說話都愉悅幾分:「什麼事?」
「他沒告訴我,說讓您給他回電比較好。」艾伯特說。
「打回去。」司承明盛穿好西褲,低冷地命令。
艾伯特拿出手機,撥通了達倫的電話,按了免提,那邊很快就接了:「喂?你個死綠眼的,總席到底醒了沒有啊?」
聽到這小嗓音,男人輕蔑一笑:「大清早的,你趕著投胎?」
達倫秒變臉,笑嘻嘻地道:「啊~總席,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不早啦。」
他低下頭,佩戴昂貴手錶:「什麼事?」
達倫賣起了關子:「總席,我有一個超級好的消息和超級不好的消息,您想先聽哪個?」
他心情好,自然喜歡聽好消息:「前者。」
達倫:「總席您還記得X嗎?未解之謎的X。」
「世界第二黑客。」
第一是sen。
達倫高興得跟個小孩子似的,話里藏不住的喜悅:「X願意加入我們EMP總集團了!!他願意成為您的下屬!!而且現在就在總集團等您過來見面!!」
這消息好到可以開82年拉菲慶祝!
然司承明盛的面色不變:「他怎麼突然出現了?這些年跟死了一樣。」
「還能是什麼,缺錢了唄!」達倫咯咯笑。
「呵。」男人冷嗤。
缺錢好辦,司承明盛正愁著錢多不知道往哪扔。
「怎麼樣總席,答應嗎?我們已經有世界第三第四黑客,再來個第二,絕了!全世界的互聯網都是我們的了!」
司承明盛勾唇,這當然是難得的好機會。
這個X不簡單,實力與紀北森不相上下,就是為人做事太過低調,據說這傢伙能跟sen並排坐。
把第二第三第四都收進集團,順便給世界第一黑客下下馬威,夠他死了。
這的確是一件好事。
司承明盛想到他的壞消息:「說說下一個消息。」
達倫的笑臉瞬間變得嚴肅:「哦對,總席您還記得喬功先生嗎?喬功和喬葵。」
「記得。」司承明盛冷冷地答。
「他們死了。」
「……」男人整理腕袖的指尖頓了頓。
「??」艾伯特也跟著一震,顯得很意外。
男人臉上終於露出絲絲神色:「死了?」
「是的!他們的屍體被掛在Emp總集團B座頂樓外面,腦袋都掉到一樓了,直接摔得稀巴碎!那畫面,真的……」
達倫說得自己都要吐了,
「……」
冰藍晶眸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雇傭兵。
艾伯特搖頭,不是我。
司承明盛眼眸深邃:「誰幹的?」
達倫:「不知道,但我懷疑是sen做的!因為有人冒用我的身份信息進入了B座大樓!」
他問:「喬功的妻子呢?」
「不知道啊,沒看見,也沒見出來。」
司承明盛戴上指環,思考著這些事情……
那這麼看來……這件事要麼是紀北森,要麼是幕後主使了……
只有這兩個畜生敢在他的地盤撒野。
達倫:「還好這件事我們發現得比較早,暫時沒有看見有新聞報道,我們已經把屍體放下來了。」
就算新聞要報道這種事,也應該問過達倫允不允。
司承明盛只留下一句話:「我等會去處理。」
艾伯特便會意地掛斷。
司承明盛深吸一口氣,看了眼面前這個高大個,冷冷地交代道:「艾伯特,近段時間我也很久沒好好跟你說話了。」
「老闆您說。」艾伯特鞠躬。
「你是誰的人我不在乎。」司承明盛說。
艾伯特低下頭,他明白老闆的意思。
「我允許你在她身邊,但你,絕對不能傷她。」
他鄭重地點頭:「明白。」
司承明盛凝視著他的臉色,低冷道:「先下去吧。」
「是。」
司承明盛換上西裝,活脫脫似個尊貴的西裝暴徒,長腿折回女孩房間。
喬依沫還在床上熟睡,他伸手往床上摸了摸,發現她昨晚是洗好澡的,並沒有穿小蝴蝶結。
於是男人逛街地往她衣帽間走去,打開她的一沓抽屜。肉眼可見的各種款式小衣物,各種蝴蝶結,任他挑。
但都是洗乾淨的,他要她穿過的。
司承明盛又走過來吻了吻她的髮絲,大手揉著她的腦袋,在她耳邊輕聲訴說:
「喬依沫,我先去公司了,今天有很多事情,你好好休息。」
「嗚……」
嘶啞的哽咽聲回應,她眉頭輕輕皺了下。
司承明盛忍不住笑了出來:「穿過的小衣服放哪了?嗯?」
女孩囁嚅地說著什麼,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辛苦了,昨晚我很滿足。」男人薄唇曖昧地來到她耳邊,嗓音帶著男人該有的磁性。
有些生疏地吐出兩個字,
「寶貝。」
這兩個字像羽毛般讓昏睡的女孩心裡痒痒的,眉頭輕皺。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但這是他這輩子說過最肉麻的昵稱。
男人貪婪地吻著她的手指,放回被子里。
滿足地起身,就看見床頭櫃的那朵藍玫瑰,妖冶得讓他快要產生幻覺。
藍色花瓣彷彿流著紅色的血。
司承明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打開指環里的葯,吃了進去。
幻覺彷彿被禁錮,血液漸漸消失。
一切恢復平靜,病情似乎得到了控制。
司承明盛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
小機器人已經換了個漂亮的金屬腦殼,站在門口仰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大魔王。
它差一點就嚇尿了,愣在原地不動。
司承明盛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它,命令道:「三點鐘之前,不準吵我女人睡覺。」
小機器人聽完,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周圍打掃衛生的機器人見到主人走來,紛紛鞠躬,男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長廊。
此時,平放在床頭柜上的粉色手機,忽然閃動著一則簡訊。
發件人居然還是5201314——
「再不回我,我可就要來找你了哦。」
「小嬌妻,要不要打開衣櫃找找我?」
「呵呵,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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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腦婆打個預防針,下一章有點微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