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明盛無聊地看著這些小早點。
猶豫幾番,修長的手拿起筷子。
他也確實餓了,如她所說,自己兩眼一睜就是艾伯特那半生不熟的牛排配紅酒。
人形機器人做的早點也不過就那幾百道,吃膩了。
這樣的華國早餐倒是新鮮……
喬依沫期待地睜大眼睛,盯著他拿起筷子,腦海中浮現出他像孫悟空一樣不會用筷子,她正準備笑呢。
沒想到被打臉了。
司承明盛嫻熟地在番茄牛肉麵那攪拌,低頭,優雅地吃起來。
喬依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薇琳露出開心的笑容。
「……」
剛吃一口,他便愣住,接著一口兩口,很快面就被他吃得一乾二淨……
艾伯特從長廊外走了過來,就見老闆吃著她做的食物,帥氣的歐美臉龐與食物格格不入。
似乎怕喬依沫下毒,他驀地盯著喬依沫的臉,企圖查出一絲絲怪異的表情。
「怎麼樣?」喬依沫弓著身軀,滿臉期待地詢問,「好吃嗎?」
「一般。」
司承明盛邊吃邊回應,死嘴很硬,但筷子卻沒停過。
這小東西真夠帶勁,身體與胃都被她抓住了。
「一般……一般也行……」
起碼過關了。
瞧他吃得這麼津津有味,女孩心裡不禁地鬆了一口氣。
他又喝光了排骨湯,連湯都不剩地吃完了番茄牛肉麵。
然後……連同薇琳的那份餃子也全部吃光——
這些碗比較小,分量不大,他一個人吃完壓根不在話下。
女孩驚訝地看著連渣都不剩的空碗,餐桌上做的那麼多份,全部被他一個人吃完了!
「……」
喬依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吃完,大手抽出紙巾,優雅地擦唇,邪魅尊貴。
他心滿意足地起身,高高在上的眼神凝視著她,露出一抹對她刮目相看的笑意:
「看來以後還得雇你做廚娘了,小東西。」
「那你開心嗎?」見他揚唇,喬依沫急迫地追問。
「?」男人蹙眉,俊臉微有些變化。
「你要是開心,我可以每天做飯給你吃。」她趕忙說。
「……」
她又在打什麼主意?
「如果我每天給你做飯吃……你可不可以……放了那個叔叔。」越說到後面,喬依沫發現自己提得太早了。
「……」深藍瞳孔瞬間黯了下來,宛如一汪海潭的死水。
「……」女孩慫著腦袋,掌嘴似的抿唇,沒敢看他。
「老闆。」艾伯特走上前打斷司承明盛想要接的話,「Sen在EMP總集團等著您。」
「他來做什麼?」司承明盛收回目光,看了看腕錶。
才早上十點,隨即目光又鎖在喬依沫身上。
喬依沫雙手糾結地揉搓著蕾絲圍裙,一副懨懨的模樣。
艾伯特:「不清楚,不過他說他能修復好格恩毀掉的U盤,約的十點五十分。」
司承明盛挽起惡魔的笑:「今天真是見鬼了,怎麼都著急來討好我?」
但這個誘惑,確實吸引到他了。
他必須要知道U盤裡所發生的一切。
天大地大,工作最大,絕不能因為這小東西耽誤正事。
他剛想說把喬依沫也帶上,可是她的手被潑到了,今天早上也還沒有塗藥膏。
而且紀北森那張臉長得很對亞洲女性的胃口……沒準喬依沫見到紀北森,口水都流了一地。
想到這裡,男人目光掃向一旁的薇琳:「看好喬依沫,別讓她離開你的視線。」
薇琳點頭如搗蒜。
司承明盛走到喬依沫面前,大手插入她的腦袋,狠狠地強制她仰頭,對視。
他俯身蠻橫地凝視,一字一句提醒:「喬依沫你聽好了,你是我的女人,不要自作多情去做讓我不開心的事情!」
喬依沫被他碾壓得大氣不敢出,漲紅著臉點頭答應。
「把我的話,重複一遍對我說。」
喬依沫被箍得難受,艱難地複述著:「喬依沫你聽好了,你是我的女人,不要自作多情……」
「……」故意的?
等他回來,再收拾她也不遲!
司承明盛這才控制自己地放下手,對艾伯特說了句「讓媛夜滾出來」,便冷漠地離開。
薇琳與喬依沫走到國王之城門口,目送著他坐上車,這會兒他又換了輛車,是黑色幻影,還是定製款的幻影。
媛夜又恢復了以往的笑容,黏在他身上,跟著他離開海洋隧道。
見海洋隧道的門關上,薇琳伸伸懶腰鬆了一口氣:「哎呀,終於走了,剛才嚇死我了!」
她拿起她的左手,拆開紗布檢查,左手紅通通的,「我們回房間吧,給你上上藥。」
喬依沫點頭,目光再次落到緊閉的海洋隧道。
***
幻影後座。
男人低音冷漠:「等會我會讓人送你回去。」
媛夜皺起細眉:「司承先生,我想待在您身邊……」
「你買年老款三角褲,便宜的衛生巾,有想過我會知道嗎?」
他說得極為厭惡。
媛夜的手不禁一顫。
「看在你後面給她買身體乳,我可以不計較,但在浴室為什麼要對她說那些話?」
「什麼話?」媛夜腦袋一片空白。
「討好。」他簡單地表述。
媛夜怔了片刻:「這……難道不是嗎?」
他冷冰冰地答:「我的女人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所以,今早喬依沫就是故意討好他,雖然享受,但他不開心。
媛夜半晌都說不上話,許久,她扭頭,靜靜地看著他:
「我……司承先生,我可以問您一句話嗎?」
「……」
「您愛過冉璇嗎?」說到這,她的淚珠在眼裡打轉。
「……」男人無語,俊臉很顯然已經是回應。
「冉璇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們從小在華國長大,一起來到皇后帝國做維斯女模,她消失的這兩年,您是否為了逼迫她出現所以才把我帶到身邊?」
「……」
「司承先生,我也很愛您,我想爭取。」
「呵。」男人不禁冷嗤。
「我好想得到您,不僅僅是金錢上,我想得到您的寵愛,哪怕被殘暴對待,我也願意。」
說著,媛夜抱著他的腰,剛纏上去,那大手推開。
「滾。」
「那喬依沫呢?」媛夜抓著他的衣角,力度很輕。
他忽然頓住,一雙深藍瞳孔注視著她。
「喬依沫可以坐在您的腿上,她可以被您抱起來,您不嫌棄她生理期,還給她買衣服,她可以碰你,司承先生我想問,您不是對女人沒有慾望嗎……」
薄情的唇勾起:「你也想被我這麼對待嗎?」
「想。」媛夜堅定地與他對視。
男人俯瞰著她渴望的美眸,眸中泛著春的波水,迷離好看。
男人低音充斥著鄙棄:「你不配。」
媛夜渾身一顫,一時不知道怎麼表達。
藍色眼瞳空洞地凝視著窗外。
車子快速地駛出海洋隧道,深藍色的海景與光影交替,反覆地鑽入隧道,反覆地走出隧道……
才離開沒一小時。
他想她……
後來,媛夜再也沒有見到司承明盛,她也因此丟失了模特工作,變成無業游民,被同行嘲笑,莫名其妙地犯下了很多錯,最終被迫離開皇后帝國。
她不敢有怨言。
她明白,這是司承明盛最大的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