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很快帶了化妝師過來。
施顏乖乖坐著，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塗畫畫。
畫了將近一個小時，化妝師終於結束了。
蕭妄看著她的樣子笑了聲。
施顏面前沒有鏡子，不知道化成什麼樣了，但看蕭妄的反應，應該畫得挺好看的吧？
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她摸了摸腦袋，也跟著笑了一下。
蕭妄拉上她的手往外走，「走吧。」
到了外面，準備上車的時候，施顏通過車窗玻璃的反光，看見了自己的臉。
雖然畫面不是很清晰，但也勉強能看個大概。
她看見自己左邊臉上被畫上了一個覆蓋了眼眶和半張臉的胎記，皮膚上還被點上了很多斑斑點點。
施顏被嚇了一跳，以為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
但她發現倒影里的「髒東西」也隨著她的反應做出驚嚇的表情和動作，她才意識過來那個「髒東西」竟然是她自己！
施顏不可置信地湊近左右晃了晃臉，裡面的影子也跟著一起晃。
施顏滿臉不可置信。
化妝師怎麼把她的臉化成這樣了？
施顏大受刺激，快速地上了車，趁著身子往前面探頭，湊到後視鏡前照了一下。
鏡子照得更清楚。
黑乎乎的胎記十分粗糙，就像獸皮似的。
伸手搓了搓，竟然搓不掉。
她還發現上面有一顆黑痦子，痦子上長了一根毛。
伸手輕輕一扯，竟然沒扯掉。
就在她準備用力把它扯下來時，蕭妄也上了車，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
「化妝師好不容易幫你化好的，別扯下來了。」
施顏氣呼呼地看向他，滿臉寫著不開心，「你幹嘛讓化妝師把我畫得這麼丑？」
蕭妄把她拽回座位上，「說了要帶你去打架，不偽裝一下，你想被人記住你的臉，以後來找你尋仇嗎？」
施顏一臉懷疑地看著他，「那你怎麼不偽裝？」
蕭妄：「我不需要，就算有人尋仇，我也有把握能對付。」
「……」
施顏氣鼓鼓地生悶氣。
蕭妄揉了揉她的腦袋，好笑地說道：「你只要不照鏡子，自己就看不見，受折磨的是我又不是你，你那麼在意幹什麼？」
施顏：「……」安慰得很好，下次別安慰了。
她悶悶地轉過身看向窗外，不想理他。
蕭妄不會哄人，見她還是生氣，也沒再哄她。
就這麼點小事，她生氣也不會氣太久。
車子緩緩啟動，施顏生了一會兒悶氣，就自己轉回頭，輕輕扯了扯蕭妄的衣角，忐忑地勸道：「四哥，我覺得打架不太好，有什麼事我們還是想想其它解決方案吧……」
蕭妄：「沒其它方案。」
施顏咬了咬唇，「那你能不能別帶我去呀？」
蕭妄看向她。
施顏立刻說道：「當然我不是害怕或者不想幫忙，而是我清楚自己的實力，我的能力在你的手下排不上號，跟著去只會拖累你們，所以我不跟著去添亂也算是幫忙……」
蕭妄：「既然清楚自己的實力，那就跟緊我，別一個人亂跑，免得被別人欺負。」
施顏：「可是我跟著你會分散你的注意力，你分心思保護我的話，也會影響你的發揮……」
蕭妄：「你沒那麼大作用。」
施顏：「……」
車子開了一陣，在一個巷口停下，席文說：「車子只能開到這裡了，再開進去，車子太招搖，會引起懷疑。」
蕭妄應了一聲，拉著施顏下了車。
「老大，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繫。」席文說了一句，便開車走了。
施顏打量了一眼四周，這裡是一處比較老舊的街區，周圍的建築物都有了一定的年代感。
「四哥，席文怎麼走了？就我們兩個人去打架嗎？對方有多少人？」
蕭妄搓了搓她的腦袋，「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別總想一些打打殺殺的？」
施顏：「……」不是他說要來打架的嗎？
蕭妄牽著她的手往前走，「你現在記一下我們的身份。」
施顏疑惑地看向他。
「我們是在華國殺了人，坐走私船偷渡到這邊，本來打算是偷渡到M國，但在這邊被人投了錢，只能暫時留在這邊搞錢。」
施顏更疑惑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要安排這樣的身份。
他平時那麼囂張，想打誰就打誰，現在怎麼還安排上背景故事了？
「對了。」蕭妄忽然側頭看向她，似笑非笑地說：「我們現在的身份是私奔的情侶，你別記錯了。」
施顏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臉蛋唰的一下漲得通紅，震驚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安排身份就安排身份，幹嘛安排一個這種身份？
蕭妄覺得她的反應有趣，乾脆停了下來，微微低下頭，把臉湊近她，低沉的嗓音帶著戲謔的語氣繼續說：
「在華國你原本有訂了婚的未婚夫，但遇到了我這個真愛，和我保持偷偷交往的關係，後來不小心被你未婚夫發現，我們合謀把你未婚夫殺了。」
「可你未婚夫有一個當大官的兄弟，他的兄弟很重情義，如果被他知道我們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們只能逃出來。」
施顏越聽眼睛睜得越大，他這也太能編了。
「就……就不能編一個道德水平高一點的故事嗎？」
這個故事裡她又是出軌，又是殺人，又是潛逃，搞得她特別沒道德沒底線，她都不好意思往外說。
不過這故事聽著怎麼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