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番外 那五年:噁心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施顏字數:6655更新時間:26/07/15 01:38:00

吉恩摸了摸腦袋,有些尷尬,但也沒拒絕老大哥的安排,「好,我都聽大哥的。」


索雷特看向蕭妄,「沈老闆,我這樣的處置可以嗎?如果你擔心我事後把人送走,你可以安排你的人隨身監督!」


他們都知道,羅莎來找施顏麻煩,是因為想爭奪蕭妄,只要讓羅莎嫁了人,就可以斷了她的念想。


讓她嫁給一個老男人,也算是對她的懲罰。


蕭妄還沒回答,羅莎就情緒激動地抗議:「不……我不嫁給他,我要是嫁給他,我的人生就毀了,爸爸你不能這麼對我!」


吉恩不僅又老又丑,還有暴力傾向,因為太丑遭女人嫌棄過,有點仇視女人,聽說他玩死過不少女人。


讓她嫁給這樣一個人,等於是直接把她往火坑裡推。


「我不嫁給他,你不能逼我嫁給我不喜歡的男人!」


蕭妄嘲弄地對索雷特說:「看來你捨不得處置你的好女兒,既然如此,為了避免我的人再被迫害,我該考慮換一個有管理能力的合作夥伴了。」


對他來說,索雷特並不是不可替代的,只是他有現成的勢力,用起來比較省心罷了。


但只要他想,想要扶起另一個「索雷特」也沒有難度。


他有錢有謀略,關鍵是還能搞到軍火,就算是路邊的乞丐,都能把他扶起來。


蕭妄牽著施顏的手準備離開。


索雷特心中一緊,蕭妄這是不滿意他的處置結果,否則就算羅莎反抗,他也能強迫羅莎按照他說的做,可蕭妄說了這番話,肯定是不滿只是讓她嫁人這麼簡單。


索雷特看著不知道反省,還在任性的大吵大鬧的羅莎,狠下心說道:「我讓人把她拉到訓練基地去,把她交給訓練基地的人處置,一個月後如果她還活著就出來,如果她死了就是她罪有應得,這個懲罰夠嗎?」


「如果一個月不夠,那就三個月,或者更久也行!」


他還有其他兒女,對羅莎雖然有疼愛,但比起自己的利益,他更在乎後者。


所以為了讓蕭妄消氣,他可以狠下心捨棄掉這個女兒。


這個女兒沒了,他還有其它女兒。


但這個合作夥伴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蕭妄沒說話,但索雷特會察言觀色,見他沒有走掉,也沒有提意見,便知道他應該是接受了這個安排。


索雷特立刻吩咐手下:「先帶羅莎去把斷腿固定住,再送她去訓練基地!」


他知道蕭妄不喜歡直接要人命,人只有活著才能感受更深層次的痛苦,讓羅莎把腿固定好,不至於那麼快被玩死。


立刻有人上來架起羅莎把她帶走。


羅莎滿臉驚恐,大聲喊道:「不……我不去訓練基地,爸爸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嫁給吉恩叔叔,你別送我去訓練基地……」


然而無論她怎麼叫,索雷特都沒有心軟。


羅莎被帶走,周圍安靜了下來。


索雷特和蕭妄打了聲招呼,也帶著他的人走了。


蕭妄準備牽著施顏回去,施顏卻抽回手,腳步停住。


蕭妄轉過頭,垂眸看向她的手,眼神有點冷。


施顏扣著手指,小聲說:「我要出去鍛煉,現在還沒煉呢,我不回去……」


蕭妄的視線落到她的臉上,「你要去煉什麼?」


施顏:「先去跑步熱身,然後再做一些力量訓練,再練一下拳法和身法。」


蕭妄越聽臉色越沉。


昨晚才剛生過病,這會兒臉色都還有些蒼白,就給自己安排這麼高強度的訓練,她也不怕把自己練死。


蕭妄:「晚兩天練也不遲,先跟我回去。」


「不行的,我已經好幾天沒練了,再不練我以後就打不過別人了。」施顏瘋狂搖頭,生怕被他強行拽走,轉身就跑。


她現在不比從前,以前兩三個月不煉,恢復訓練之後很快就能讓狀態回歸。


但現在不行了,荒廢太久想要再練起來很困難。


蕭妄沉默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


他上了車,開著車去追她,很快就追到和她平行,降下車窗好笑地看著她,「你跑什麼?我還能把你綁回去不成?」


施顏很想說,他就算不綁,也會威脅她,讓她主動跟他回去。


但她不敢和他頂嘴,怕惹他不高興,只能訕笑。


蕭妄開著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邊。


施顏跑了五公里,充分熱身之後,開始扎馬步,做蹲起,加強腿部力量,增加身體的穩定性。


之後才開始練拳法。


沒有沙包也沒有對手,她只能對著空氣揮拳,偶爾對著路邊的樹打幾拳。


蕭妄坐在車上看著她對著空氣打,嗤笑了一聲。


對著空氣練能有什麼效果?


他這麼個大活人在這裡,都不知道找他陪她練。


想到她做什麼事都沒有把他考慮進去,他的心情就煩得很,掏了支煙點上。


看到手裡的黑色打火機,心情更不好了。


煙才剛點上,他就把煙碾滅,打開車門下了車,大步向她走去,到了她跟前之前向她揮出一拳。


施顏迅速散開,驚訝地看著他,還不等她詢問,他又揮拳打來。


施顏只能收起思緒,繼續閃避,並尋找機會出擊。


她看出來他是特意收了力來陪她打的,否則以他的實力,一招就能把她撂倒,不可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回。


施顏十分珍惜這難得的機會,全神貫注地觀察他的動作,並迅速做出反應。


蕭妄陪她打了將近一個小時,對他來說有點無聊,她這小胳膊小腿的,他要控制好力量,怕一不小心把她哪裡弄斷了。


但施顏卻打到幾乎力竭,出了一身的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蛋紅撲撲的,眼眶也有些紅。


他雖然收了力,但打到身上的拳頭還是會痛。


但她不是被打哭的,而是因為一直被壓制,被氣的。


雖然打得很生氣,但施顏卻受益匪淺,每次和他過招,都能讓她找到自己的問題,也能讓自己的是身法得到進一步的精進。


在回去的路上,施顏都在腦中復盤剛才的對打過程,努力回想著他的一招一式,把自己沒能破解的招式加固記憶,之後再慢慢去思考破解的方法。


回到家后洗了澡吃了飯,蕭妄便又要出門,他還特意帶上施顏,讓她跟他一起出門。


他中午特意回來吃飯,就是為了把她帶出去,否則也不用特意跑回來吃。


他本來就打算增加和她相處的時間,不能破壞自己的計劃。


施顏大病初癒本就虛弱,加上又過度運動,在車上她就睡著了。


車子停下時,蕭妄盯著她看了許久,才把她弄醒。


施顏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還沒完全清醒,就感覺鼻子傳來一陣癢意,液體流到嘴唇上,她才徹底清醒過來,急忙抬起手,一隻手按住鼻子,另一隻手接住滴落的血,防止把車子弄髒。


蕭妄眸色沉沉地看著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這副隨時要消散的樣子,根本緩解不了他的情緒,無法讓他高興,只會讓他越來越煩躁。


他關注她的時間也會變長,還需要照顧她,照顧得越多,受她的影響也會越深。


施顏止住血之後,抬頭髮現他正臉色陰沉地看著自己,急忙歉意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掃興的……我昨晚好像發了燒,身體還有點不舒服,可能是這個原因才會流鼻血……」


蕭妄聽見她道歉,臉色更不好看了。


她自己流鼻血不擔心自己的身體,向他道什麼歉?他看起來像那麼不講理的人嗎?


蕭妄心情煩躁地下了車。


施顏也下了車,但卻沒有跟上去,躊躇著不知如何是好。


蕭妄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回頭看向站著不動的她,不耐煩地呵斥道:「站著幹什麼?還不快跟上來?」


施顏急忙小跑著追上去,小聲解釋道:「我看你生氣了,怕你看到我會更不高興……」


蕭妄臉色陰沉如水,她鼻子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頂著這樣的臉小心翼翼地說話,看著可憐得很。


他讓後面的席文去車上拿了一瓶水和一包紙巾過來,用紙沾著水幫她把臉擦乾淨,順便把手也擦乾淨。


之後牽著她進了旁邊的樓里。


整個下午蕭妄都在和這邊的核心成員開會。


他們都聽說了羅莎去找施顏麻煩被處置的事,更加驚訝於蕭妄對她的重視程度,居然為了維護一個女人,一點面子都不給索雷特留,連他女兒都不放過。


雖然羅莎主動去找施顏麻煩有錯在先,但她不是沒受傷嗎?


眾人心裡對施顏又高看了幾眼,沒想到她看起來這麼清純,卻是個御男高手,不僅讓蕭妄留了她兩年,還那麼維護她,為了她不顧合作夥伴的臉面。


施顏從坐下開始,就一直犯困,最後實在撐不住,想趴在桌上睡一會兒。


蕭妄看她要趴下,揪著她的后脖頸把她拽起來。


施顏眼皮子都在打架,有氣無力地說:「四哥,我困,我能睡一會兒嗎?」


蕭妄看了她一眼,隨後讓人去找了一張矮凳子過來,放在他身邊。


「坐矮凳子上,趴我腿上睡。」


施顏震驚地睜大雙眼。


趴在他腿上睡?


這怎麼能行!


「我……我趴在桌上睡就行了……」她小聲說道。


蕭妄不容反駁地說:「要麼坐小板凳上,要麼就別睡。」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睡,也不怕別人一直盯著她看。


本來就長得招人,睡著后更是乖得不行,讓人有種蹂躪的衝動,指不定別人有什麼歪心思。


施顏不想趴他腿上睡,只能強撐著。


但身體虛弱帶來的疲倦實在難熬,他們的說話像催眠曲,她感覺越來越難受。


施顏最終還是頂不住,默默地坐到了小凳子上,但她沒有趴到他的腿上睡,而是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在手臂上睡。


蕭妄側頭看著她,冷笑一聲,好心讓她趴,她居然還不領情。


施顏一開始還沒事,可等睡著之後,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晃。


蕭妄冷眼看著,本想讓她摔到地上吃點教訓。


但在她真要倒下去時,他還是伸手拉住了她,再黑著臉把她的腦袋拽過來按到他的腿上靠著。


他的動作可以稱得上有些粗魯,但施顏沒醒。


蕭妄一開始還有些生氣,但她的腦袋乖乖地趴在他的腿上,看著像寵物似的,他摸了兩下氣就消了。


周圍人原本還在正常開會,可他們發現他們用之前的正常音量說話時,蕭妄都會投來冰冷的眼神,直到他們把聲音壓低,他才把視線移開。


之後的會議,所有人都輕聲細語的說話,把他們自己都說噁心了。


這是他們這輩子最溫柔的時刻了,聲音都快夾冒煙了。


施顏這次沒有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會議還沒結束她就醒了。


她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趴著的地方不對勁。


她一開始不知道,還用臉在上面蹭了蹭,又用手捏了捏。


直到一隻大掌攥住她還想繼續摸索的小手,她才徹底清醒,也看清了自己枕著的竟然是男人的大腿。


施顏的臉瞬間漲得漲紅,尷尬得腳趾摳地。


她不是抱著自己膝蓋睡的嗎?怎麼趴到他腿上來了?


周圍還有人在說話,她怕太尷尬,不敢起來,繼續假裝睡著地枕在他腿。


蕭妄看她裝睡,也不拆穿她,繼續像摸寵物一樣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腦袋。


施顏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他把自己的頭髮弄亂又理順。


直到會議結束,其餘人都走出會議室,施顏才敢站起來,和他拉開距離。


她尷尬得不行,蕭妄卻什麼也沒說,牽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到了外面,正好看到索雷特的手下給他遞來手機。


手機開了免提,裡面傳來彙報的聲音,「大哥,已經帶羅莎做完手術,把斷腿固定好了,但醫生建議住院觀察,要讓羅莎先在醫院住幾天,還是現在送去基地?」


索雷特正好看到蕭妄和施顏出來,狠下心說道:「給她打上麻藥,立刻送去基地!」


那邊傳來羅莎撕心裂肺的叫聲,「爸爸求你放過我吧,你不能對我那麼狠心……」


索雷特直接掛了電話,不想再聽見她求饒,就算聽了他也救不了她。


索雷特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蕭妄說:「沈老闆放心,我不會偷偷救走羅莎的,等她被送到基地去,我會讓人拍攝她受罰的視頻發給席文。」


蕭妄不置可否。


索雷特沒再說什麼,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施顏抓住蕭妄的手腕,輕聲問道:「四哥,那個羅莎要送她去什麼訓練基地?送她去那邊幹什麼?」


下午在外面剛聽到索雷特這麼安排的時候,她以為那個訓練基地,就是做日常訓練的地方,強迫讓羅莎在那邊做體能訓練。


相當於體罰。


她覺得這個處理結果還算能接受,便沒想太多。


可剛才聽見羅莎那絕望悲戚,像是死到臨頭般的哭喊聲,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只是體罰,羅莎為什麼那麼害怕?


難道是她理解錯了嗎?


蕭妄看向她,「想去看嗎?」


她被莫名其妙的襲擊,想去看襲擊她的人受懲罰也可以理解。


反正現在也沒事,可以滿足她這個小心愿,讓她開心開心。


施顏想了想,點頭,「我想去看看。」


蕭妄應了聲,等席文開車過來后,讓他直接開去訓練基地。


他們到的時候,羅莎已經被送過來了。


蕭妄帶著施顏上了一座三層塔樓,在樓頂可以看清基地面貌,也能看清下方發生的事。


這裡確實是索雷特那些手下練體能和練槍的場地,但把羅莎送過來,卻不是要體罰她,而是要把她交給這些人當成紓解慾望的玩物……


這裡定期會送女人過來,讓他們紓解慾望,好更專註的進行訓練。


今天正好撞上了送女人過來的日子,這裡除了羅莎之外,還有不少女人。


有些被拉進房子里,有些被當成展示自己能力的工具,就地開始……


現場混亂不堪,施顏跟著蕭妄去過不少地方,也在地下王宮待了不短的時間,見過不少限制級場面,可看到這種眾人彷彿化身野獸一樣的場面,還是有些不適應。


施顏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羅莎。


其他人大多都是一對一,或者兩三個圍在一起,但羅莎身邊卻圍滿了人,口哨聲狂笑聲不絕於耳。


幾個人按住羅莎,周圍的人七手八腳地在她身上撕扯,擠不到前面的人已經自發排起了隊。


相較於其他女人,他們更想征服曾經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這可能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享用身份如此高貴的女人,還沒有被殺的風險,畢竟這是老大下的命令。


羅莎絕望的叫聲被他們的笑聲掩蓋。


施顏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腦子有一瞬的空白。


她沒想到他們竟然給羅莎安排了這種懲罰……


施顏用力甩開蕭妄的手,快速跑下樓去,蕭妄想拉她都沒拉住。


施顏很快跑下樓,順手抄起一根棍子,對著那些圍在羅莎身邊的人一頓亂打。


他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被打得四下散開,等發現打他們的人竟然是一個小姑娘之後,怒極反笑道:「是不是我們不疼你,你著急了?既然你都主動了,那我們就讓你和她一起享受我們的照顧!」


他們說著便打算對她動手。


就在這時,席文拿著槍對著天空連開兩槍,鳴槍他們。


「都給我滾開,我們老大帶來的人你們也敢碰,你們都不想活了嗎?不想活我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眾人臉色大變,這人竟然是的人?


「我……我不知道她是沈老闆的女人,我還以為她是和那些送來的女人一起的……」


那個帶頭呼籲去對施顏動手的人忍不住辯解。


席文一腳把他踹飛。


「都他媽滾遠一點,把褲子穿好!」


他快速走到施顏旁邊,防止有人傷害到她


施顏從地上撿了一件別人丟到地上的衣服,蓋到了羅莎身上。


這時,蕭妄也從樓上下來了,他冷眼看著施顏,身上籠罩著森冷的氣息,低沉的聲音帶著警告,「兔小白,滾過來。」


施顏身體抖了抖,卻沒有過去,她握緊拳頭,堅定地看著他,「能把她帶走嗎?」


蕭妄眼神不屑,語氣嘲弄,「她開車撞你,你還想救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聖母了?這可不像你。」


「不過你想救她,那也由不得你,她明知你是為我的人,還敢對你動手,我不可能放過她,否則以後誰都敢來挑釁我。」


施顏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沒想過不追究,但我接受不了這樣的懲罰手段。」


「如果換成男人,你會把他丟到男人群里讓他被凌辱至死嗎?」


「你可以打斷她的腿,可以體罰她,可以送她去坐牢,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懲罰她,為什麼非要選這一種……」


施顏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都在顫抖。


她想起了媽媽墜樓前可能遭遇的,對這種懲罰手段更加厭惡,甚至感到噁心。


胃裡一陣翻湧,她強忍著吐出來的衝動,固執又堅定地看著他,「我要把她帶走!」


她改變不了大環境,但至少不想有人因為她遭受那麼噁心的懲罰。


她不想讓自己成為逼死媽媽的罪魁禍首一樣的人,她怕以後她死了,媽媽會不想見她。


羅莎蜷縮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施顏的小小的背影。


她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光。


她好像知道蕭妄為什麼喜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