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蕭妄沒說名字，但沈意也知道他說的是誰。
沈意像是早就料到了般，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在他對面坐下，沈意才開口道：「不用看，都是正常現象。」
蕭妄擰眉。
隔三差五地流鼻血，一天睡十二小時還萎靡不振，哪裡正常了？
沈意補充道：「其他人這樣肯定不正常，但對於她來說，是正常現象。」
「她的身體本身就存在問題，只是年輕，不良癥狀都被壓制了，她才看起來和正常人差不多。」
「但這兩年為了讓她長高，給她打針，加上她本身運動量也高，代謝提高之後，潛伏的癥狀就提前爆發了。」
蕭妄眼神變得很沉，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道：「你給她治好，病懨懨的讓人看著煩。」
沈意很乾脆地應下，「行，想讓她精神起來不是難事。」
「不過我先問清楚，你還要留她到什麼時候？」
蕭妄說：「在我膩了之前，我會一直把她帶在身邊，最多不超過半年，她就影響不到我了。」
沈意點頭，「好，那給她用藥就不用那麼小心翼翼了，她因為過度透支的原因，原本能活到三十歲，現在估計只能支撐到二十五左右了，我再開點葯讓她透支身體維持正常，她還得再縮短一兩年的壽命。」
「不過那也能活到二十歲以後，那時她不在你身邊，她怎樣都無所謂了。」
「你說什麼？」蕭妄眸色一凝，銳利地眼神看向沈意。
「她的壽命怎麼突然少了這麼多？你給她用的葯有問題？」
沈意說：「葯本身沒問題，是她身體不好，葯是促生長的，也需要臟器代謝，正常人打了影響不大，但她不一樣，而且她運動量還那麼大，才會有那麼大的影響。」
她為了打拳，日常訓練就夠多了，最近一年多她還接陪跑，跑一次十幾二十公里，身體代謝速度更快，進一步加速了生命的燃燒。
就算身體健康的人，長期那麼大運動量，也會增加健康風險。
過度運動比不運動對身體的傷害更大。
蕭妄臉色陰沉如水，「那葯會影響她壽命，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沈意聳了聳肩，「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會影響，後來發現的時候，你不讓我在你面前提她，沒機會告訴你。」
蕭妄：「就算不和我說，你看到她身體出問題了，怎麼還繼續給她用藥？」
沈意：「她自己要求的。」
蕭妄臉色很難看，「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嗎？她要求你就聽她的？」
沈意輕嘆一口氣，說道：「我沒告訴她她能活多久，但我和她說過，繼續這麼打針可能會影響壽命，她問我能不能活過二十五歲，她說只要能活過二十五，不在乎少幾年的壽命。」
「我想她就算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大概也知道自己沒有長壽的命吧。」
「她這身體狀況，小時候肯定受過很多苦難，持續的時間還不會太短，她肯定有記憶，知道自己的大概情況。」
蕭妄身上的氣息變得低沉，壓抑。
沈意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水喝到一半，見他還是不說話，又開口道：「要給她配藥嗎？需要的話，我現在讓人送葯過來，待會兒就給她打，打了針后她的精力就能恢復，也不會頻繁流鼻血，最多一個月流個一兩次。」
蕭妄還是沒說話。
他掏出一支煙點上，飄散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更加深不見底。
沈意也不催他。
蕭妄在猶豫，在權衡利弊。
救她太麻煩了。
她是根基出了問題，現在市面上沒有任何藥劑可以直接解決她的問題。
想要救她，需要動用家族裡的頂級醫療團隊資源，重新組建一個團隊專門去研究她的問題，不僅花費巨大，還會影響其它研究的進程。
起碼要以億美元為單位。
個位數都不一定能行。
代價太大了。
她……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