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顏醒來時，頭還有點痛。
她難得的有賴床地想法，閉著眼不願睜開。
但剛躺了一會兒她就躺不下去了，身體的感知逐漸恢復，她感覺到身體右側不斷傳來熱源，皮膚接觸的地方，堪稱滾燙。
施顏睜開眼，側頭往身邊看了一眼，入眼的是他絕美的側臉。
距離太近，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徹底醒了過來。
她掀開被子，撐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從他身上跨過去。
可才剛跨過去一條腿，他突然睜開了，施顏嚇了一跳，整個人僵住不敢動。
她咽了口口水，緊張地開口：「四……四哥，你醒了？」
蕭妄垂眸向下看了一眼，啞聲問道：「你在幹什麼？」
她整個人跨在他身上，這個姿勢實在是有點糟糕。
施顏的臉瞬間漲紅，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要起床……」
一邊說著，一邊慌亂地想跨過去。
可越急就越容易出錯，她膝蓋一滑，直接坐到了他腰上。
蕭妄悶哼了一聲，呼吸發緊。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這被子堆疊著太滑了……」
施顏一邊解釋，一邊手忙腳亂地跨過去。
蕭妄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坐疼你了嗎？」施顏擔憂地問道。
蕭妄聲音沙啞地說：「你去把早餐做了。」
「哦……好。」施顏應了一聲，迅速地抱著衣服去浴室洗漱換衣。
廚房的盆里還養著她昨天從瀑布下的水潭裡抓到的魚，昨晚只煮了那些跳跳魚。
施顏挑了兩條最大的魚，打算煎魚吃。
她剛磕磕絆絆地把魚清理好，就看到蕭妄從房間出來了。
「四哥，你怎麼就起來了？早餐我還沒做好，你等會兒，我們今早吃煎魚。」
蕭妄應了聲，去從席文昨天帶來的東西里翻了一瓶咖啡液出來，自己沖了一杯咖啡，拿著到門口去喝。
他看到靠著院門坐在地上的席文，皺了皺眉，走過去，發現他睡著了，抬腳踢了踢他。
席文瞬間驚醒，警惕地彈跳起來，手伸進兜里握住槍，看清面前的人是蕭妄之後，他才放鬆下來。
「妄哥是你啊，你終於出來了，我這就送你去城裡……」
蕭妄：「留一輛車，你自己回去。」
「啊？」席文迷茫地撓了撓腦袋，「你不去泄泄火嗎？」
蕭妄懶得搭理他，轉身往回走。
席文抬頭看了眼天，這才發現天居然已經亮了。
而且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妄哥的狀態看起來很正常，眼裡看不見煩躁和戾氣。
他都沒見妄哥出來過，妄哥是怎麼平靜下來的？
難道妄哥把魔爪伸向了小白？
雖然小白還未成年，但妄哥不是什麼好人，不能對他有太高的道德要求。
「但我昨晚沒聽見聲音，妄哥要是真做了什麼，動靜不會那麼小……」
席文打了個哈欠，「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先回去補一覺再說。」
蕭妄在院子里喝完咖啡才走進客廳。
施顏還在廚房忙活著，經過她的一番努力，整條的魚變成東一塊西一塊的。
她聽到客廳的動靜，轉頭看過去，提聲說道：「四哥，我們今天吃魚塊。」
「嗯。」蕭妄沒什麼意見，他不是個挑食的人。
施顏鬆了一口氣，繼續認真煎魚。
過了一會兒，魚更碎了，最大的魚肉塊都沒有拇指大，看著像廚餘垃圾。
施顏看著一鍋的碎魚肉，臉色漲紅，腳趾摳了摳鞋底。
這看著不太美觀，別說讓別人吃了，她自己做的，都不太有胃口吃。
她想了想，加了一碗水進去攪合了一下，雖然還是不太美觀，但比剛才強了一點。
施顏加了調味料進去，拿碗把魚湯盛出來，殷勤地端了一碗去客廳，放到蕭妄面前。
「四哥，今天喝魚湯。」
蕭妄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離開，看了眼面前的刷鍋水……哦不對，魚湯，又看向她。
施顏低著頭，耳朵泛紅，硬著頭皮說道：「魚湯更有利於吸收……」
蕭妄又看向那碗魚湯，眼裡掩蓋不住的嫌棄。
他是不挑食，但至少那食物看上去像是人吃的。
看著小孩那忐忑不安的表情，他沒說什麼，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只喝了一小口，就迅速地放下勺子，拿起旁邊到底水瓶，喝了一大口水。
「不好喝嗎？」施顏小心翼翼地問道。
蕭妄放下水瓶，拿紙巾擦了擦嘴，「很有當制毒師的潛質。」
他覺得孩子還是不能溺愛，否則她認識不到自己的水平，以後指不定會做出什麼要人命的東西。
上次在家做的只是不好吃，這次的不是一句簡單的難吃能形容。
施顏拽著衣角，臉更紅了。
有那麼難喝嗎？
蕭妄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施顏看著桌上的那碗魚湯，疑惑地歪了歪腦袋，會不會是他好東西吃多了，嘴刁，才會給出那麼差的評價？
她沒有亂放調味料，就算不好喝，但也不會難喝到那種程度吧？
施顏蹲下身，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
「噗……」
她直接噴了出來，接著劇烈咳嗽，小臉皺成一團，因為尷尬一直紅著的臉，這會兒直接變成豬肝色。
「咳咳咳咳……」
蕭妄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頭看去，便看到她臉上的痛苦面具，一副快要毒發身亡的模樣。
他走過去，揪著她的衣領把她提起來，一路提著她進了廚房。
施顏立刻伏在水池邊把乾嘔，打開水龍頭不斷漱口。
過了好一會兒，她嘴裡才好受一點，但聲音已經啞了，睫毛也被淚水沾，不解又委屈地說：「為什麼會那麼苦？比你以前幫我找到中醫開的葯還苦，辣嗓子的苦……我明明沒亂放調料，就放了鹽，怎麼會苦？」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苦，苦中又帶著濃重的腥味。
和那堪稱毒藥的味道比起來，湯里混著魚刺已經算是很小的問題了。
蕭妄好笑地說：「魚肉焦了會發苦，魚膽也會苦，兩者加起來苦味翻倍，你都沒去乾淨內臟，也沒有給魚去腥，能做得好喝才奇怪。」
施顏一臉迷茫，她不知道做菜那麼麻煩，以為做熟就能吃了。
她雖然廚藝不好，但把菜做熟還是很簡單的，只要煮的時間足夠長，什麼都能煮熟。
蕭妄把她往後面推，「回去好好學學怎麼做菜，現在一邊待著去。」
施顏沒說話，但心裡卻默默反駁。
她才不想浪費時間去學做菜呢，她的時間要用來學知識，學打拳，想賺錢的路子，忙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