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顏身體僵住，轉頭向後看。
距離太近，他的五官在她眼裡放大，極致的美顏衝擊，她不由愣了一瞬。
蕭妄騰出一隻手放到她腦袋上，手指稍微用了點力，把她的腦袋轉了回去，「別看我，看前面。」
因為離得近，他說話聲音比正常時候要輕一些，低沉的嗓音里彷彿聽出了一絲蠱惑。
施顏急忙目視前方。
但他這把她環抱在懷裡的姿勢，雖然身體沒有觸碰，可卻感覺被他的氣息包裹籠罩，讓她莫名的緊張害怕。
鼻間能聞到他身上的煙草味，高檔香煙的氣味並不難聞，還有淡淡的香味。
「專心點，別分神。」
蕭妄的手重新握了上去，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其中，抓著她的手調整了一下握槍和舉槍的姿勢。
只是細微的姿勢調整，她都感覺順手了很多，沒那麼累了。
施顏屏息凝神，拋除心裡的雜念，認真地盯著前面看。
蕭妄說：「你的手要稍微用點力，讓槍始終保持在同一個位置。」
「這種槍沒什麼后坐力，不需要考慮太多，保持手臂的穩定性就行了。」
「輪盤在轉動，你不能瞄準中心，要稍微往前瞄，子彈發射也需要時間。」
施顏認真記在心裡，輕輕應了一聲。
蕭妄鬆開手，對她說：「先自己試試。」
施顏按照他說的去打，情況好轉了很多，雖然還是打不中，但偏差縮小了很多。
她沒有經驗，不知道子彈的射速，要往前瞄多少距離，總是用力過猛。
但慢慢的她也掌握了一點技巧。
這邊的射擊距離隔得遠，間隔大概有二十米，而且輪盤還在轉動，很難打中。
打了十幾發，中了一個。
在國內時施顏也看過打氣球的地攤，但那些都離得挺近了，一般就五米左右，這邊居然擺二十米，是因為這邊持槍合法，所以故意增加難度嗎？
施顏還想繼續打，蕭妄卻再次過來，從身後環住她，握著她的手。
就這麼抓著她的手，連續開槍，中間沒有間隔，而且每一槍都中了。
子彈打完，輪盤上的所有氣球都被打破。
施顏驚訝地看了眼輪盤，接著轉頭看向蕭妄。
「四哥，你也太厲害了，居然一槍都沒打空！」
蕭妄勾了勾唇，這要是都能打空，那他這些年就白混了。
這時老闆把那隻兔子玩偶拿過來給他。
打爆三十個氣球就能拿到這個一等獎。
蕭妄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讓施顏玩了二十顆子彈，最後才自己上陣。
他把玩偶拿過來，直接懟到施顏身上。
「拿著。」
施顏趕緊伸手抱住娃娃，娃娃太大了，她往上提了提，才避免兔子腿拖到地上。
蕭妄低頭看著她。
原本只覺得那兔子玩偶的大小和她差不多，拿到眼前才發現，玩偶的體型比她還大。
她這小身板，完全被玩偶給擋住了。
她的腦袋在玩偶後面蛄蛹著，最後從玩偶脖子側面把腦袋鑽出來。
抱著個大玩偶沒辦法繼續逛，他們回了車上。
施顏把玩偶放到後座，把它端端正正的擺在座位上，幫它繫上安全帶。
蕭妄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嗤笑了聲。
真是幼稚。
車子啟動，漸漸遠離喧囂的街道。
回到家后，施顏抱著玩偶徑直走去蕭妄的房間。
「你去我房間幹什麼？」蕭妄就在她身後，在她走到房門口時叫住了她。
施顏轉身看向他，「幫你把玩偶拿去房間里呀，你不喜歡有人進你房間嗎？那你自己拿進去吧。」
她說著把玩偶往他面前遞。
蕭妄眸色沉沉地看著她，心裡對她的智商產生了懷疑。
都讓她拿著了，還看不出來這是給她的嗎？
合著她一直以為是他想要，一路幫他抱回來了？
「我不要，拿去扔了吧。」
施顏抱緊玩偶，不舍地說：「這麼好的玩偶，扔了多可惜呀，我可以留下嗎？」
蕭妄無所謂地說：「隨你。」
施顏臉上露出笑，「謝謝四哥！」
生怕他反悔似的，她立刻抱著玩偶回了自己房間。
這一晚，抱著柔軟的大玩偶，施顏感覺充滿了安全感，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醒來時，蕭妄已經不在家裡了。
施顏起床后，便到院子里進行鍛煉。
她的身體雖然恢復了，但因為長時間沒有鍛煉，各方面的狀態都下降了一些，她要先鍛煉一段時間恢復狀態，才能回去打拳。
蕭妄是真的很忙，那天之後又隔了一段時間沒見到他。
施顏心裡是開心的，他不回來，她可以專心的訓練。
經過半個月的鍛煉，施顏覺得自己的狀態已經恢復了。
她聯繫了麥侖，告訴他可以安排她上台了，這次報的是同性組。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打混賽。
麥侖在電話里說：「你可算恢復了，這三個月一直有人問你還會不會回來，什麼時候回來，我都沒辦法給出確切回答。」
「這樣吧，我安排你在平安夜打一場，你看怎麼樣？」
施顏說：「好，麻煩經理了。」
距離平安夜還有一周的時間，她可以多鍛煉一周，讓自己狀態更好。
到了平安夜這天，消失了半個月的蕭妄回來了。
他接近傍晚才回來的。
施顏正在客廳里寫作業，為了節省體力，她早上做了基礎訓練之後，就沒有再鍛煉，打算等到了場館，登台之前做做熱身就行。
「你都不去上學，怎麼還天天寫作業？」蕭妄走上前，看了眼被她寫得密密麻麻的作業本。
雖然寫得密集，但字跡工整，看著倒也賞心悅目。
「四哥，你回來了？」施顏做題做得太認真，聽見他的聲音才發現他，眼裡露出一絲驚訝。
「嗯。」蕭妄應了聲，「別寫了，去換身衣服，跟我出去。」
施顏看了眼時間，才五點鐘，她九點才需要去地下王宮，還有四個小時時間，可以先和他出去。
施顏收起作業本，上樓去換了身衣服，然後拿著一個裝扮精美的聖誕禮盒下來。
蕭妄挑了挑眉。
她越來越上道了，知道主動準備禮物了。
施顏抱著禮盒走到他面前，說道：「四哥，你先等我一下，我先去給那邊的鄰居送個禮物，她今早上給我送了禮，我還沒回禮呢。」
說完便跑了出去，完全沒注意到黑了臉的某個男人。
蕭妄冷著臉走出別墅，斜靠在門口，看著她跑到大約五百米外的一棟別墅門口，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出來，兩人交談了一會兒，施顏把禮物交給那個女孩，接著兩人擁抱了一下，才揮手告別。
施顏又跑著回來，一臉笑意地說：「四哥，我們可以走了。」
蕭妄嘲諷道：「你倒是混得開，都交上朋友了。」
施顏說：「我之前養傷的時候，偶爾會出去散步，遇見過她幾次，她主動和我打招呼，就這麼認識了。」
那女孩叫蘇珊，是籃球啦啦隊隊長，前段時間她的腳扭傷，施顏在老中醫來給她治療的時候，讓他去幫蘇珊看看，老中醫幫蘇珊做了兩次推拿和針灸，蘇珊的腳就好了，她們的關係才更好起來的。
施顏見席文和沈意都沒跟著他，主動去拉開駕駛位的門，「四哥，外面冷，你快上車吧。」
蕭妄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沒給我準備禮物？」
施顏脊背一涼，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你聖誕節之前會回來，所以就沒準備……院子也沒裝扮……」
別人家門口都裝了聖誕樹，掛了彩燈，有些人家還買了很多玩偶擺放，把院子裝扮得喜氣洋洋的，暗中較勁誰家更漂亮。
只有蕭妄這裡冷冷清清，看著像是沒人住似的。
「沒良心。」蕭妄冷嗤一聲，上了車。
施顏欲哭無淚。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那麼喜歡要禮物？
施顏輕輕地把門車門關上，快速地拉開後座的門坐上去。
蕭妄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施顏抬頭時，不小心和他對視上，那透著涼意的眼神，讓她不由得挺直腰桿。
「四哥，等我成年，我立刻就去考駕照，以後我來當你的司機開車！」
蕭妄諷刺地笑了聲，畫大餅都畫到他頭上來了。
踩下油門，車子飆了出去。
蕭妄帶她去了商場，進了一家珠寶店，「自己挑一件聖誕節禮物吧。」
「啊？」施顏一臉錯愕，驚訝地指了指自己，「我挑嗎？」
蕭妄瞥了她一眼，「不然呢？我和鬼說話？」
施顏：「……」
她剛想說自己不要禮物，但對上他的視線，瞬間嚇得不敢說話。
她只能硬著頭皮走到櫃檯前查看。
看了一會兒，她挑中了一條淺綠色的寶石手鏈。
「就要這個吧。」
導購員把手鏈拿出來，施顏試戴了一下，一顆顆嫩綠色的寶石用碎鑽鑲嵌著連成一串，戴在白嫩纖細的手腕上很是好看。
只是嘛……這是沙弗萊石，並不值錢，鑲嵌的小碎鑽也不值錢，一百塊錢能買一大包。
這一條手鏈賣兩百美金，其中一大部分估計都是手工費，把那麼小一顆石頭打磨成八面棱形挺費勁的。
蕭妄提醒她：「你可以選貴一點的，不用你付錢。」
施顏說：「選東西要選自己喜歡的，而不是選貴的，我就喜歡這條手鏈。」
蕭妄沒再說什麼，付了錢。
他從來沒給女人送過這麼便宜的禮物。
「真好看。」施顏看著手鏈，很是喜歡，「謝謝四哥。」
蕭妄挑了挑眉，「別光顧著謝，回禮呢？」
施顏臉上的笑容一僵。
這……還要回禮的嗎？
蕭妄抓住她的手腕，把愣住的她拖走，走進了另一家店。
等施顏回神，發現他帶她進了上次她挑選禮物的那家飾品店。
施顏皺起眉頭，「你不是說男人都不喜歡這裡面的東西嗎？」
蕭妄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喜不喜歡和需不需要是兩碼事，我過幾天需要參加一場宴會，還缺一對袖扣。」
他都直接把話說出來了，施顏只能走到櫃檯前，指了指上次她看上的那一對，「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蕭妄：「隨便。」
施顏忍痛掏了錢付款。
算了算了，救命之恩花五百不虧。
接著蕭妄又帶她去了中心地段的頂樓露天餐廳用餐。
他定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可以俯瞰地面景象。
今晚雖然只是平安夜，但也有聖誕樹亮燈儀式，他們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
聖誕樹周圍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他們卻可以在這裡輕輕鬆鬆地看到搭建了幾十米高的聖誕樹。
八點一到，聖誕樹燈光亮起，地面上響起歡呼聲，接著人們跟著音樂聲一起唱聖誕歌。
從亮燈開始，施顏就拿出手機錄視頻，聽見下面的歌聲，她也輕聲哼了起來。
蕭妄看了眼下方，沒什麼興趣，視線轉移到對面的女孩身上。
直到下滿的人群慢慢散去，施顏才坐回座位上，欣賞了一會兒自己拍的視頻，發現時間有點晚了，她急忙收起手機。
「四哥，我要來不及了，我先走了。」
蕭妄蹙眉問道：「你要去哪？」
她一邊說，一邊站起身，「我今晚十一點有一場擂台賽要打，我要提前過去熱身做準備。」
蕭妄臉色一沉，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了回來。
「你還敢去打？上次的教訓還不夠重嗎？」
施顏說：「我這次打的是女子組的比賽，不是混賽，沒那麼危險。」
蕭妄沉聲道：「以後都不準去了。」
不管危不危險，性質都是一樣的，都是靠著色情為噱頭吸引人觀看打賞。
那些去看比賽的人，都是為了看她的身體，看她被凌辱。
施顏試圖把手抽回來，但他抓得很緊，她沒抽動。
「四哥，你快放開我，我什麼都可以聽你的，但只有這件事不能聽你的，我不會放棄打擂台的。」
蕭妄站起身，沉著臉拽著她往外走。
一路上施顏都在掙扎，卻沒能把手抽回來，被他拽到了車上。
為了防止她逃跑，他從車上找了繩索綁住她的手腳，把她丟到後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