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舒服就對了,要的就是你不舒服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布丁的小肉丁字數:4667更新時間:26/07/12 01:30:01

可是顧肆也失了約不說,更沒有找來,也許他現在正陪著於然然。


越想,沈聽諾的眼淚掉得越凶。


傅修硯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原本到嘴的責怪怎麼都說不出來,只化為一聲嘆息。


他就這麼盯著她哭,直到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三十分鐘過去……一個小時了,她還是沒有停。


她不嫌累,他耳朵都嫌吵了。


「行了,別哭了,你就是哭死,唯一能在這時候找來的也就只有我。」


男人耐心耗盡。


沈聽諾沒被安慰到,只覺更心酸了,在她正想扯開嗓子大哭時,肚皮傳來抗議的「咕嚕嚕」響動。


今天一整天,除了早餐,其他兩餐她是滴水不沾,現在這一哭,既消耗能量又耗費身體水分。


傅修硯忍俊不禁,「別哭了,走,帶你去吃飯。」


沈聽諾也確實是又餓又累,她抽抽搭搭,「我不要吃腸子,啥腸子都不要吃。」


「行,走吧。」傅修硯朝她伸手。


沈聽諾用力擦掉臉上的濕潤,揉著眼睛,當沒看到男人伸到眼前的手,起身走在前頭。


傅修硯握了握手,壓下湧起的絲絲不悅,抬腳跟上她。


兩人在附近隨意找了家餐館用飯。


沈聽諾不怎麼挑,傅修硯點什麼她都沒有意見。


等熱乎乎的飯菜上來,沈聽諾絲毫不顧形象,狼吞虎咽起來,像是在發泄著什麼。


傅修硯幾乎沒有動筷子,只安安靜靜看著她用飯,偶爾動一下也是給她夾菜或者盛湯。


等沈聽諾吃得七分飽時,才注意到對面男人碗里的飯基本沒動過。


「你怎麼不吃?飯菜不合胃口嗎?」她眨著有些哭腫的眼睛,隨意問了一句。


倒不是她有多關心傅修硯,而是她擔心一會他不肯付飯錢,藉此打擊報復她沒有在車子里等他之事。


「沒什麼胃口,你吃飽沒?」男人眸底黑深,像漫著一層厚厚霧霾,讓人難以猜透他心裡的具體想法。


「飽了。」沈聽諾放下筷子,揉著脹脹的眼睛。


「別揉了,已經夠腫的。」傅修硯抬手握住她手腕,制止她的行為。


沈聽諾扯了扯手,發現掙不脫他的大掌,她放棄掙扎,「知道了。」


「想喝點酒嗎?」傅修硯沒有鬆開她的手,而是繼續握著,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腕骨。


「想喝,你去問一問服務員有什麼酒,順便點幾個下酒菜。」沈聽諾忍住把碗扣在他頭上的衝動,催促道。


傅修硯坐著沒動,招手喚來服務員。


沈聽諾趁他詢問服務員有什麼酒的空檔,趁機抽回了手,嫌惡的用濕紙巾擦了兩遍手腕,直到皮膚泛紅她才停下來。


與此同時,服務員上了幾瓶酒,有紅的,有白的,也有啤的,更有下酒小菜。


沈聽諾見男人真點上酒,她狐疑,「真要喝酒啊?」


傅修硯睨了她一眼,率先開了一瓶白酒給她倒了一杯,「你看我這樣像是假的嗎?」


不用看白酒是什麼牌子,光是這麼一聞,沈聽諾就知道度數一定不低,她是不想喝的,之所以會點頭想喝酒是因為想掙開他的手。


現在這樣,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喝吧,這是老闆私人釀製的白酒,不摻一滴水。」傅修硯示意她快喝。


看男人這樣,沈聽諾就知道他一定沒憋什麼好屁,她沒有動眼前的酒,而是反問了一句:「你怎麼不喝?」


「我當然會喝,要不這樣,你喝一杯,剩下這大半瓶是我的。」傅修硯晃了晃還有大半酒水的酒瓶。


沈聽諾的眸子軲轆一轉,點頭道:「行,不過你先喝完我再喝。」


她多留了一個心眼,想著把他灌醉了,她好跑路。


「年紀不小,心眼倒是多。」傅修硯淡淡說了一句,直接對著酒瓶喝了起來。


男人身上穿著一件板正的黑襯衫,領口解開三顆扣子,藏在衣服下的蓬勃胸肌若隱若現。


隨著他仰頭喝酒的姿勢,喉結滾動,幾滴酒水從他唇角溢出,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顎滾落,一路蜿蜒進了黑襯衫之下,被打濕的膚色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瑩白光。


哪怕沈聽諾煩傅修硯,也不得不感慨他有一副漂亮的好皮囊,否則上一世她也不會迷成智障。


男人就單單是一個喝酒的舉動,就引來周圍幾桌的女客人紛紛側目,有些甚至還大著膽子拍起了照。


沈聽諾見狀,撇撇嘴,招蜂引蝶,等一會把他灌醉了,十元一次讓那些女人摸遍他。


短短五分鐘,傅修硯喝完大半瓶白酒,白皙的面頰爬上醉紅,深色的眸子染上迷離,看起來有些醉了。


「我喝完了,到你了。」


男人被酒水濕潤過的嗓色暗啞。


沈聽諾看他這樣,猜再來兩瓶他就能被灌醉,她也不再推辭,拿起眼前的杯子猛灌了一口。


辛辣似火般一路熨燙她的喉管和腸子,最終抵達胃部。


「咳咳咳——」


光是一口,把她嗆得直咳嗽。


這白酒大概是她喝得最醇正的一次。


傅修硯單手支著下顎,戲謔地凝視她咳得滿臉通紅的狼狽樣。


「這酒……好酒!」止住咳意,沈聽諾揉著難受不已的胸口,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單單一口她就喝不下去了,真如傅修硯所說,這酒真是不摻半點水。


「才喝了一口,剩下的別浪費了。」傅修硯眸子微亮,有種勝券在握的自信。


沈聽諾齜牙咧嘴,想拒絕,但傅修硯晃了晃空了的酒瓶,疑似在提醒她別玩不起。


為證明她玩得起,且加上想灌醉他,她硬著頭皮喝完杯子里的酒水。


一杯酒水下肚,她腦袋暈暈沉沉,視線開始模糊起來。


「還喝嗎?」傅修硯又開了一瓶酒。


沈聽諾難受地眨眨眼,「喝!」


為灌醉他,她拼了。


「行。」傅修硯扯了扯唇角。


還是跟剛才一樣,她喝一杯,剩下來的是他的。


連續三杯白酒下肚,沈聽諾頭一歪,正要往桌上栽去,男人大掌一伸,穩穩接住她的腦袋,她才不至於與飯桌來一個面對面接觸。


「真醉了嗎?」


傅修硯眼神清晰,一掃剛才的醉眼迷離,掌心蹭了蹭女孩又紅又燙的半邊臉頰。


灌醉沈聽諾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然而這傻子還做著想要灌醉他的夢,殊不知,在他問她要不要喝酒時,她已經走進了他的圈套里。


「不舒服。」理智成漿糊的沈聽諾黏黏糊糊吐出氣音。


「不舒服就對了,要的就是你不舒服。」傅修硯呵笑。


她要是舒舒服服,怎對得起他找了她和擔心了她大半天。


沈聽諾強撐著千斤重的眼皮,也知道自己中了男人的奸計,想坐正身體呼他一巴掌,然而意識糊成一團,視線也成一團,渾身軟綿綿得不像話,別說打人了,她就是說一句話都費勁。


她水潤潤的紅唇動了動,像在說什麼。


傅修硯眉梢一挑,「你想說什麼?」


沈聽諾閉了閉眼,又睜開,唇瓣還在動。


見她有話要講,傅修硯俯身,耳朵貼近她。


「無恥……人……奸……」


女孩斷斷續續的輕言罵語傳來,且攜著一股濃厚酒味。


嗅著那股夾著酒味的沁香,男人不怒反笑,「還有力氣罵人,看來還是不夠醉。」


傅修硯重新開了一瓶酒,這次沒倒在杯子里,而是就著酒瓶往女孩嘴裡灌。


被迫喝了幾口烈酒,沈聽諾視線更看不清了,意識也開始逐步遊離,不知今夕是何夕。


「醒醒,先別睡,我問你幾個問題。」傅修硯攬著女孩,寬大手掌輕輕拍了兩下她紅彤彤的臉頰。


似不喜歡被他打擾睡覺,雙目緊閉的沈聽諾皺了皺眉,臉往他溫暖頸側藏去。


女孩的溫熱呼吸打在脖頸上,像鵝毛輕掃而過,引起一片酥酥麻麻地戰慄,傅修硯耳後泛熱,攬在她肩上的手收緊,低了低頭,下顎輕靠在她發頂,嗅著她發上的洗髮水味。


沙啞開口:「剛剛為什麼哭?」


他不認為沈聽諾會為了餓肚子之類的事情掉眼淚。


回應他的是女孩甜香呼吸。


得不到答案,傅修硯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畢竟他灌醉她是有目的。


他鬆開她肩膀,大掌掐著她下巴,逼迫舒舒服服靠著他的她坐正身體。


不堪其擾的沈聽諾睜了睜眸子,眼前的男人出現重影,晃得她頭疼。


她抬手揮了揮,想揮走晃動的他。


傅修硯握住她亂動的小手,用力捏了捏,「回答我,剛才為什麼哭?」


手腕微疼,沈聽諾眉心皺成一團,意識早被酒精侵蝕,全憑本能回答:「……你沒來……我等了你好久……」


說這話時,她委屈紅了眼眶,話中哭腔明顯。


傅修硯怔了怔,捏著她手腕的力道不由收了收,改為揉著她沒有半點肉的腕骨,聲音難得的溫和:「你在等我找你嗎?」


所以,她是因為他而掉眼淚。


得知這一點,男人胸腔充斥著不知名喜悅,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很久沒有這麼高興了。


他可以肯定,醉酒的沈聽諾百分百說的是真話,因為他很清楚,醉糊塗的沈聽諾絕對不會說假話。


「可是你沒來……」女孩鼻音很濃,淚水掛在眼睫上,要落不落,委屈極了。


男人心軟得厲害,鬆開她下巴,將人摟在懷裡,還安撫地拍著她後背,低聲哄著:「不準哭鼻子,誰說我沒來,我這不是在陪著你。」


沈聽諾吸了吸鼻間,腦袋往他脖頸處依戀地湊去。


「別再讓我等你了好嗎?」


她難過輕嘆。


等一個人真的很累,尤其是等自己喜歡的人。


上一世傅修硯讓她等,這一世顧肆也讓她等。


難道她就只配等別人愛她嗎?


「好。」傅修硯吻了吻她發頂,「讓我們忘記以前不愉快的事,重新開始,以後我再也不欺負你。」


母親的死與沈聽諾本就沒有關係,他不該遷怒,把所有一切怪罪到她身上。


這些年,她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以後他會彌補她的。


「顧肆也……」沈聽諾甜甜笑了,「你真好……」


傅修硯原本溫潤的眸子驟然一沉,拍著她後背的動作停滯住。


顧肆也?


她把他當成那個小混混了?


所以她不是為了他哭,更不是在等他找來!


「怎麼是你啊?」


「怎麼不能是我?」


「就是不能是你!」


剛找到沈聽諾時,她的悲泣在耳邊回蕩。


傅修硯眼圈漸紅,突然嘲諷地輕笑。


還以為她說的是氣話,結果是人家說的是心裡話。


她等的,從來不是他!


怒火佔據整個胸膛,傅修硯忍住將懷裡人丟出去的衝動。


指尖穿過她柔暢髮絲,大掌倏然緊緊握住她後頸,他故意使勁讓她疼。


他不好過,她休想好受。


沈聽諾疼醒,眯著水潤潤的雙眸。


傅修硯沉凝的瞳眸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沈聽諾,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只能是我的,除非我膩,否則你休想跟那小混混在一起!」


虧他想跟她重新開始,真可笑,她身上流著沈琮一半的血脈,她又怎配得到寬恕!


腦袋又暈又沉的沈聽諾,根本聽不進男人的話,一股反胃湧上喉間,她推開他,捂著嘴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傅修硯沒有第一時間去追她,只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彈,胸前劇烈起伏。


他猩紅著眼眸,拿起未喝完的酒,像在發泄什麼般,一口氣飲盡大半瓶酒水。


重重放下空酒瓶,傅修硯陰鷙著臉,結了賬,踩著沉沉步伐往外走去。


他不配得到幸福,沈聽諾也休想得到幸福。


哪怕是關死她,他也要把人留在身邊。


醫院。


顧肆也將於然然從樓頂帶回病房已經是晚上的事,早超過與沈聽諾約見面的時間。


「然然,你好好養病,我先走了。」


一直打不通沈聽諾的電話,顧肆也難免有些焦急上火,擔心女孩還在餐廳等他,他一安置好於然然,就立馬想去找人。


於然然看穿他的想法,跳下床,跑到門邊張開雙臂,攔住他的去路。


「阿也哥,不要走,求你留下來陪陪我,只今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