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逃出虎窩又落入狼口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布丁的小肉丁字數:4631更新時間:26/07/12 01:29:42

「你為什麼突然想求婚?」雲月霓摸著璀璨的戒指,含羞帶怯地問。


「我想著,別人有的,你也必須有。」姜淮真情實感地說道。


聞言,雲月霓撲入他懷中,緊緊摟住他,像在抓緊一個不屬於她的東西。


「一會讓傭人用酒精里裡外外打掃一遍大廳,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傅修硯低聲吩咐一旁的嚴漠。


「好。」嚴漠應道。


「以後我不想在家裡看到一朵鮮花。」傅修硯又道。


想到了什麼,嚴漠認真點點頭。


交代完,傅修硯朝樓上走去。


廢棄工廠。


等沈聽諾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她被綁在椅子上,那幾個綁架她的壯漢,正背對著她,吃著燒烤,喝著小酒,打著牌,好生愜意。


醒來的第一時間,她下意識想大喊救命,可嘴巴被黑膠死死黏著。


費了五秒鐘,她忍下巨大恐慌,用力掙了掙綁在椅子上的雙手,繩子纏的很緊,勒得她腕骨生疼。


這幫人擔心她跑了,還綁住了她雙腳。


是誰?


到底是誰讓人綁的她?


是高家,還是網上那些舉著正義大旗的網友?又或是公司的對手?


沈聽諾腦中思緒混亂不堪,心臟直「咚咚」響,砸得她心慌意亂,唯恐心跳聲太大,引起那幾個壯漢的注意。


趁他們還沒發現她醒來,沈聽諾左右張望著所處環境,試圖尋找逃生之路,奈何,四周封閉,除了上鎖的大門和緊閉的一扇近兩米高窗戶之外,再無多餘出路。


逃跑的機會渺茫,她手機也不知道掉哪裡去了,不知道顧肆也收到她的緊急求救簡訊沒。


自上回被高陽堵過之後,她就把緊急聯繫人設置為了顧肆也,只有顧肆也才不會忽略她的求救簡訊。


只是,有個重中之重的問題令沈聽諾感到深深絕望。


即使顧肆也收到她的簡訊又能如何,她身上又沒有定位器,他怎麼可能找到她!


想到這一點,沈聽諾陷入無盡絕望和不甘之中。


難道她就要這麼死了嗎?


不!


她不想死!


她還想長命百歲!


「對k,哈哈哈,我又贏了,給錢給錢!」連贏幾局的光頭興奮得哈哈大笑。


「艹,今天你的手氣也太好了吧!」東子罵罵咧咧拿出一張紅票子。


「不玩了,不玩了,一直輸,真沒勁!」阿成不爽地丟下手中爛牌。


老旦嘿嘿笑:「阿成你玩不起。」


專心打牌的四人未發現沈聽諾醒來了,還在繼續玩著。


沈聽諾放輕呼吸,繃緊神經,一邊留意四人的動靜,一邊想盡腦汁該怎麼逃跑。


就在她急得滿頭大汗時,眼角餘光無意觸及到左腳邊不遠處有一塊閃著光澤的東西。


她扭頭一看,是一塊玻璃碎片!


沈聽諾精神一振,絕望中萌生出一絲希望,她小心翼翼地伸腳去夠那塊玻璃碎片。


明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此刻對她來說卻難如登天,一要時時刻刻注意四個壯漢的情況,二要必須得不發出半點動靜。


在這種緊張又窒息的狀況下,沈聽諾的腳都快抽筋了也無法夠到那塊玻璃碎片。


她深感無力,汗水流入眼球里,刺激得她瘋狂眨眼。


猶豫兩秒,她眼一閉,連帶著椅子用力往地上倒去。


「嘭」的一聲,揚起不少塵土。


渾身上下被摔得很疼,沈聽諾一言不發,雙目閉著,呼吸放緩,營造出未蘇醒的模樣。


打牌的四人聽到她製造出來的動靜,齊刷刷回頭一看,見她連眼睛都沒有睜,便也沒有上前扶起她。


「這小丫頭怪能睡。」光頭來了一句。


「還不是老旦放的葯太多了。」東子道。


阿成掃了眼女孩又白又直的雙腿,忽然有些急躁:「楠哥什麼時候回來?我都等不及了。」


老旦嘴裡叼著一支煙,洗著牌,「他去跟淮哥交代今天的事了,恐怕還要有一陣子,至於那臭丫頭,阿成我勸你收收心,那是沈家的女兒,不是我們能動的。」


阿成不以為然,「不能動她,咱們兄弟大費周章綁她過來做什麼?」


光頭咕嚕嚕喝了半罐啤酒,「昨晚我聽楠哥打電話,說淮哥那邊要給這臭丫頭一個深刻難忘的教訓。」


說到「深刻難忘的教訓」幾個字時,光頭與其他人交匯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東子如狼似虎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孩不諳世事的睡顏,樂道:「也不知道千金大小姐的滋味,有沒有周姐手裡的小姐帶勁。」


「你這小子不是廢話么,沈家女兒嬌生慣養,自然比那些娘們滋味好,一會楠哥回來了,我要第一個上!」阿成猥瑣道。


躺在冰冷地上的沈聽諾,強忍恐懼聽著幾人的污言穢語,天知道她使了多大的勁才忍住落淚衝動。


從幾人的對話中,她知曉是有人要給她一個教訓!


所以,她得在他們口中的楠哥回來之前脫身!


感覺幾人不再盯著她看,沈聽諾悄悄睜開眼,確定幾人都背對著,她伸長脖頸,用臉將玻璃碎片蹭過來。


碎片尖銳一角劃破她臉頰,傳來細細密密的疼意,她顧不上其它,搗騰了好半天才將玻璃碎片拿到手中。


碎片劃破她掌心,鮮血染紅繩索,她激動得險些落淚。


忍著碎片刺爛指腹的疼,沈聽諾一點一點地割著繩子。


在割繩子時,她不忘想著一會該怎麼逃脫四人的追捕。


注意到二樓的位置比較靠近唯一窗戶,她想著,一會解開繩子,直接往二樓跑去,從窗戶跳下去逃命。


這麼想,她也這樣行動了,在不引起幾人注意的情況下,她成功解開手上和腳上的繩子,連嘴上的黑膠都沒來得及撕下,便一股腦往二樓方向跑去。


「艹,那臭丫頭什麼時候醒的?!」東子發現人跑了,丟下手中牌就去追逐。


光頭幾人也連忙去追。


沈聽諾跑上二樓,在拐角處看到幾個大油漆桶,她想也不帶想,剎住奮力奔跑的步伐,側身使勁推著其中一個油漆桶。


「咚咚咚」的一陣驚天動地滾落聲響,油漆桶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啊——」


「東子,你沒事吧?!」


「臭丫頭,最好別被我抓住你!」


慘叫與謾罵齊齊響起。


沈聽諾似什麼也聽不見般,又連著推了幾個油漆桶,成功止住幾人追上來的步伐。


趁著這個間隙,她快速朝唯一窗戶方向跑去。


那是一扇玻璃窗,沈聽諾抄起一旁的椅子用力砸過去。


「嘭——」


玻璃碎裂,細小碎片劃破她手背。


沈聽諾不敢停歇,更不敢回頭,她踩著玻璃碎片,爬出窗口,夜風涼嗖嗖迎面吹臉上。


她踩著窗沿,眸子四處觀察著,想找個落腳點下去,可是周圍牆壁光禿禿的,連空調外機都沒有,唯獨下方有一塊堆積不知道多久的土沙。


「臭丫頭,別想跑,傷我兄弟,等老子抓住你,要你好看!」阿成怒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聽諾一咬牙,閉上眼,朝下方的土沙跳去。


跳下去的過程中,她蜷縮起來,抱住腦袋,減緩摔下去帶來的傷害。


阿成手一伸,抓了一個空,眼睜睜看著女孩摔在土沙里沒了動靜,他低詛了一聲,扭頭往樓下跑去。


四肢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沈聽諾安靜地躺了五秒,有一刻,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緩了一會,她手腳發麻的顫巍巍起身。


土沙雖有些年頭,但她運氣很好,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除了渾身上下有一瞬的劇烈震疼和手腳發軟之外,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


「快,快,她跳出去了,千萬別讓她跑了!」老旦的聲音傳來。


沈聽諾顧不上喘口氣,抖著發軟四肢,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灌木叢里逃命地奔跑。


心跳聲摻和著夜間昆蟲的吱吱叫,即便肺跑得快要爆炸,胃因為劇烈運動疼得跟刀子扎一樣,她也不敢停下一秒休息,甚至連頭都不敢回。


她不知道他們追來沒有,她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何處,她只一味往有光亮的地方跑。


她堅信,有光的地方就有人居住。


不知跑了多久,她終於看到了大馬路的影子。


她不顧一切滑下陡坡,狼狽摔在馬路牙子上。


四肢發出抗議的酸痛,預示著她的力氣即將耗盡,還沒等她從地上爬起來,耳邊就響起了汽車鳴笛。


「滴——」


隨著鳴笛響徹,刺眼光芒照亮漆黑馬路。


沈聽諾瞪大眸子,驟縮的瞳孔倒映著急速駛來的轎車。


理智告訴她,快點起來,躲開駕駛而來的車子,可身體因為危險逼近本能的恐懼,一時僵住,竟是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她快要死了嗎?!


「咚、咚、咚」心臟狂跳聲在耳邊瘋狂起伏。


「吱——」的一聲。


一陣急促刺耳剎車聲響起,黑色轎車堪堪停在沈聽諾半米處,能清晰感受到車子帶起的熱風如數撲在她臉上。


冷汗順著她臉頰滑落,滴落在了地上,她久久回不了神。


她差點就要被撞死了。


這麼近距離的驚險剎車,車主怕是要把剎車板踩出火星子來。


男人下了車,飽含怒火:「媽的,想死找個高樓跳,往馬路上坐是什麼意思?!」


沈聽諾坐在地上沒有動,后怕地眨眨眼,目定定看著白白凈凈的陌生年輕男人。


隔了兩分鐘,她在男人的罵聲中開口了:「能、能不能送我去附近的醫院,我受傷了……」


男人的怒罵戛然而止。


沈聽諾成功的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她仍舊不敢放下心來。


男人簡單地瞥了眼髒兮兮的女孩,單手轉著方向盤,「我可沒撞到你,你別想訛我。」


「我是其他地方不舒服,不關大哥你的事,你送我到附近醫院門口就好!」沈聽諾壓著欲呼出的哭腔,急迫想回到人群中。


男人見她這麼說,不再開口。


沈聽諾的手腳到現在還是抖的,看到放在一邊的手機,她帶有幾分懇求地說道:「大、大哥,能不能借你手機給我打一個電話?等到了醫院,我可以讓我朋友付你錢!」


「用吧。」男人專心開車,看都不看她一眼。


沈聽諾感謝連連,拿出手機,沒有鎖屏密碼,她顫著指尖按下倒背如流的號碼,撥了過去。


隔了好久,電話那頭都沒有接通,沈聽諾急得眼眶通紅,在她打到第三個電話時,終於接通了。


「喂,誰啊?你最好有事!」


不耐煩的男音通過電流傳來。


沈聽諾克制住快溢出來地嗚咽,「是、是我……」


聽到她的聲音,電話那頭下一秒暴怒道:「你在哪裡?!你怎麼一回事?!電話怎麼都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少年拔高的聲音混著呼嘯風聲鑽入耳里,沈聽諾趕忙問了男人附近醫院的具體位置,然後再告知電話那頭。


「到了醫院你老老實實在門口給我待著,我馬上過去接你回家!」顧肆也沉聲交代。


「嗯嗯,你快點過來!」


掛了電話,沈聽諾心安了不少,剛把手機還回去,電話就過來了,她看了一眼,不是顧肆也的。


開車的男人自然拿過手機,接通電話。


「阿成,什麼事?」


「人跑了?」


「什麼時候跑的?」


「就在兩個小時前?」


短短几句對話直接令副駕駛座上的沈聽諾白了臉,剛安下的心立馬提起。


大意了,眼前的男人怕是那幾人談話中的楠哥!


她這是上了賊車!


「東子的傷不嚴重吧?行,我在外面找找,看能不能逮住那隻亂跑的小老鼠。」李楠面無表情地掛了通話。


沈聽諾大氣不敢喘,眸子瘋狂轉動,試圖在車廂里找到一個對付男人的武器。


「小姐,我一個兄弟被只不乖的小老鼠傷到了,你說,我該怎麼懲罰她?」


安靜的車廂里,突然響起李楠地詢問。


沈聽諾的濃睫顫了顫,右手摸到一個未開封的礦泉水。


她竭盡全力保持不慌不亂地回道:「一隻小老鼠而已,何必這麼計較,也許是你兄弟先惹到那隻小老鼠,所以才被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