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愛是什麼？
八月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大地上，溫暖而宜人。
傅曉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沈行舟遞過來的東西，看完后她驚呆了，「這是？」
「彩禮啊，」
「那也不用準備這麼多吧...」
沈行舟嘴角含笑的走過來，站在她背後抱著她，輕聲道：「不說這個，你還有想要的東西嗎？」
傅曉想了想，問他：「戒指你準備好了嗎？」
「你等等啊，」
他起身走出書房，來到卧室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重新返回書房把盒子遞給她，「看看喜歡嗎？」
戒指是簡單的紅翡玉石素圈，傅曉很滿意，於是點頭，「喜歡，」
她拿出那隻男款的戒指，看向沈行舟，「伸出手...」
沈行舟聽話的伸出自己的手，傅曉笑著說，「另一隻...」
他的手指瘦削而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圓潤乾淨，凈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淡淡的青色紋路。
「男左女右....你沒聽過嗎？」
沈行舟靜靜的凝視著她把戒指給他戴在無名指上，清冷的桃花眸中浮動起柔和的波光，「我沒聽過啊....」
傅曉伸出右手，沖他挑眉。
他執起她的小手，把更小的那個女款戒指戴在嫩白的手指上面。
看著被套牢的手指，他輕眨眼，逼退眼底的熱意，語調溫柔：「曉曉，這樣，是不是就代表...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抬眸間，傅曉像是看到了什麼奇特的事，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你不會是哭了吧...」
沈行舟眼波閃爍之間，彷彿翻湧著無數情絲，要把她繞進眼底深處。
他伸手擁住了她，垂首靠在她耳邊輕喃：「我愛你...曉曉，我真的好愛你，」
傅曉伸手環住了他的腰，算是給他回應。
她內心輕嘆：「可是怎麼辦，她好像很自私，享受著他對自己的好，可她又好像不愛他，又或許....她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沈行舟，我喜歡你....
只是喜歡。
傅曉從他懷裡退出來，抬眸看他，「沈行舟，愛是什麼？」
愛不愛一個人，眼神中是能看出來的。
他的曉曉雖然心裡有他，但遠遠沒有到愛的程度，這他早就知道。
所以，沈行舟看著她茫然的眼神，聽著她誅心的問題，他的心裡沒有任何的不甘，只是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道：「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他伸出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微抬，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角，低笑道：「乖曉曉，我以後會告訴你...愛是什麼，」
傅曉微微的皺起好看的眉頭，隨後瞪著清澈的眸子問他：「那你....會不會委屈啊，我好像沒你對我的感情深...你不會不舒服嗎？」
沈行舟輕笑反問：「那你以後真的會跟我在一起，不會不要我嗎？」
她沒有沉默的立馬點頭，他垂下眼睫，手指輕撫她的唇，「這就夠了...」
「而且你這樣很好，」
沈行舟擁住了她，腦袋放在她肩上，「以後我們有了女兒，我也會這樣教她，對男人，不能用情太深，很容易受傷害，」
「你願意要我，願意跟我組成一個家，我已經沒什麼求的了，至於你的愛....」
「曉曉，我雖然很想要，」他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水汽滋潤過似的微啞，分外撩人，「但誰生來就會愛人呢....你只是不懂罷了，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會教你...」
傅曉輕輕將人推開，靜靜的看著他，噘了噘嘴，「你為什麼這麼經驗豐富...」
「曉曉，我敢對天發誓我只接觸過你這一個女孩，至於我為什麼懂這些？」
「那肯定是因為你太好了，為了得你青睞....所以我事事為你，萬事以愛你為目標，」沈行舟眉眼帶笑的說道，「凡事與你有關的事，我都在腦子裡過兩遍，不會有任何差錯了才開始做，」
「你覺得我萬事妥帖，經驗豐富，其實不是哦，我只是對你的事更加小心罷了，」
傅曉輕咳一聲，揉了揉鼻尖，頗有羞惱之狀。
瞪著他，「不跟你說了，」
在她轉身之際，沈行舟輕笑著捉住她的手，「去哪啊？」
「回家，」
他輕輕一拽就將人抱在懷裡，「等我一會兒，我跟著你一起回去，」
將她安置在躺椅上，沈行舟重新坐回書桌前，查看這兩天送過來的賬本。
傅曉晃悠著小腿，偏頭看他，「三舅和二舅那邊你通知了嗎？」
沈行舟抬頭回她：「嗯，都通知了，到時候我會安排人去接他們....大舅和爺爺他們....」
她擺擺手，「不用了，大舅和爺爺，還有舅媽他們都不過來了，」
傅爺爺年紀大了，李秀芬又暈車，她這又不是結婚，沒必要讓他們非得跑一趟。
「欸，沈行舟，你這邊的親戚呢？」
「曉曉，我沒親人了，」
傅曉坐直了身子看他，「你舅舅呢...」
沈行舟輕挑眉：「定親可沒聽說男方有讓舅舅上門的，結婚的時候會請他...」
她微微蹙眉：「你跟舅舅關係不是挺好的嘛？」
怎麼這語氣聽著...
他笑意微斂，眸色黯淡，「他對我是很好，可曉曉，他也有兒子，」
傅曉從躺椅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輕哄著：「乖哦，以後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把哥哥分你一半，」
「呵呵呵，」沈行舟沒忍住笑了出來，環著她的腰坐在自己身上，把腦袋埋在她脖頸間笑個不停。
「你怎麼這麼乖，」
傅曉囁嚅著開口：「我這不是看你不高興嗎，」
「我沒有不高興，」沈行舟淺笑開口：「舅舅因為對我母親有愧，所以對我也算是上心，我對他並沒有什麼嫌隙，只是該做的，他都已經做過了，」
他把玩著她的小手，接著說道：「再多的，就不好麻煩他了，」
「畢竟他也有家，」
傅曉問道：「是你舅媽對你有意見？」
「不算....」沈行舟笑著搖頭，「她因我年少失去母親，對我也曾有過憐惜和愛護，可還是那句話，她有自己的兒子，再怎麼可憐我，也不能繞過自己兒子去，」
他的舅媽就是一個顧家小女人，相夫教子，養兒防老。
「沈家外公當時分家，給我母親的...是錢財，給舅舅的，是人脈關係和政界的一個官位...」
傅曉垂眸。
那個年代的錢財...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來沈家外公也是重男輕女的人。
沈行舟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一樣，湊到她唇角親了一下，「就是因為這個....舅舅才覺得愧對她。」
「可他們的兒子孫子越來越多...生活越來越拮据，看到我越過越好，想到當初的錢財，舅媽忽然覺得心裡不舒服了，所以心裡對我...嗯....，」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形容詞，最後只道：「有點彆扭...」
畢竟舅媽沒罵他沒打他，只是對他沒了以往的憐惜罷了。
傅曉點頭表示理解。
人都有這樣的心理，當你弱的時候，他可以可憐你，但當你過的比他好，他心裡會不平衡。
「可你現在擁有的...都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啊，」
沈行舟笑著與她十指相扣，「確實，可我能起來，也確實是靠的沈家那筆錢財...」
傅曉淡淡勾唇：「能護得住這筆錢，並能利用它得到些什麼，這...就是你的本事。」
「嗯...」他佯裝思考，而後贊同點頭，「那我確實本事大...」
她輕嗤：「厚臉皮，」
「那你請的媒人是誰啊？」
沈行舟臉上的表情微頓，隨後笑著說：「秘密...」
他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去看書吧，我看完這些賬本再送你回家...」
「嗯，」
把傅曉送回大院，沈行舟再次走出大院，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他沒回家，開著車來到京郊，走到一處偏僻的小院子，敲響了院門。
來開門的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小姑娘，看到他，她眼睛里閃過不一樣的光，「你又來了...」
「來進來...」
在她伸手的時候沈行舟後退一步，淡聲道：「我來找艾老...」
小姑娘撇撇嘴，側過身子，「艾奶奶已經進屋了...」
沈行舟就這麼站在院子里，看著亮燈的主卧房間，躬身行禮，「艾老....小子沈行舟，又來打擾您了，」
說完，好像也沒期望裡面的人能回答。
就這麼挺直了身軀站在院門口。
小姑娘看著他這樣子，不理解的撓撓頭，「真軸...」
艾奶奶明明已經拒絕了，為什麼還要每天來。
來了也不說什麼，就這麼站在這裡。
站崗？
她走進房間，床上躺著一個睡姿很端正的老人，雙手合在身前，呼吸輕淺，顯然已經睡熟。
小姑娘躡手躡腳的走到外面的小床上躺下。
別說，外面那個大哥哥長得是真好看。
這兩天看著他，她連飯都多喝了兩碗。
明天要能拉拉他的手就好了。
想著美事，她嘴角勾著笑，慢慢的閉上雙眼。
站在外面的沈行舟，看著天際的彎月，眼中閃過柔情，也不知道八月十三，月亮是不是也這般好看。
晨起，天剛蒙蒙亮。
床上躺著的老人睜開眼，緩緩的坐起身，喊了一聲小姑娘的名字：「燕子...」
小姑娘揉著眼睛坐起身，走過來，扶著她起身，「艾奶奶，您今天怎麼醒這麼早，」
老人坐在梳妝台前，拿起木梳子梳著有些花白的頭髮，從鏡子里看向她，「外面那個....還在嗎？」
小姑娘勾頭朝外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說：「艾奶奶，這時候，他應該去買早餐了吧，」
艾夏利落的用簪子將頭髮綰起來，「人來了讓他等等，我有話說...」
「好嘞，」
沈行舟拎著早餐重新走進院子，把早餐遞給小姑娘，正在他準備轉身走的時候，小姑娘出聲叫住了他，「艾奶奶有話跟你說...」
徐燕在他轉身的時候，看到了他眉目冷淡的側臉，還有那雙桃花眼，心中暗喜：這下早餐能多吃一個包子。
沈行舟眸色微深的走進房間，沖著坐在飯桌前的艾夏頷首：「艾老...」
艾夏沖他輕抬手，「坐吧，多謝你這段時間的早餐，以後別來了...」
沈行舟看向她，誠懇的請求：「小子要和心愛的女孩定親，想請您當這個媒人，」
「我只是一個老婆子...」艾夏淡笑著，即使已經年邁，但依舊有種不凡的氣質，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淡雅，「只是個定親，家長就能辦的事，非得連著一個月來找我，還一守就是一夜，至於的嘛，」
沈行舟眉眼微垂：「我無父無母，」
艾夏微怔，聲音和緩了不少，「那就隨便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
「艾老，所以我才來找您...」
艾夏嘴角微勾：「我名頭不太好，算是資本家的女兒...找我做什麼，」
沈行舟看向她，溫和的點頭，「您當年的義舉...無人能敵，」
他站起身，彎腰拱手：「我求娶的，是我此生摯愛，所以我想給她最好的，」
「媒人人選，小子除了您，找不到旁人....小子在此求您，」
目光專註的看著艾夏，態度誠懇，禮節到位，周身散發著謙謙君子之氣。
艾夏欣賞這樣的男孩。
可她已經很久不問世事了。
若是應了他。
走出去，顯露人前，以後怕是不得安生了。
所以她依舊搖頭。
沈行舟雖然很失望，但態度依舊謙遜溫和，他彎腰行禮，「那就先不打擾您了，我明日再來...」
說完慢慢退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艾夏笑著搖頭，「倒是個有耐心的...」
她抬眸看向徐燕，見她笑容怪異，「燕子，你想什麼呢？」
徐燕痴笑道：「艾奶奶，他長得真好看...」
「這般堅持，肯定是深愛自己的對象....真的好痴情哦，」
晚上來了只說一句話，也不打擾她們。
就站在門口站崗，站一夜之後早上留下早餐就走。
晚上再來...
如此反覆，都一個月了。
艾夏無奈搖頭，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吃了起來。
嗯，西城的那家蒸餃。
正是她愛吃的。
每天都是需要排隊的。
欸...
這小子，倒是個有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