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強壓著無法控制的怒火,恨意,讓自己清醒下來,頭有點暈,緩口氣。
「康家。」
她緊握著拳頭,臉色慢慢恢復正常。
林牧一直跟同事聯繫,大概了解了大舟山的情況,現在消防已經上山,新聞也在直播。
「池然,一定要冷靜。」
還有很多事,他必須離開,又有些擔心池然。
「太古,拜託看住她,這個時候不能回東江。」
「我明白。」太古也忍不下這口氣,可眼前的情況,即使他們回去何家也救不回來。
林牧先走了。
池然緩了半天,看著面前的太古,兩個人無言以對,只有隱忍的淚水。
「我要親自報仇。」
「處理完康家的事,我們就回去。」太古是不會放過那些人,他能理解池然此時的心情。「我們先回去。」
回去后,池然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難受的要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池然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點了一根煙『她從不抽煙,何貴抽。』
「何叔,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代價。」
第一彈放出,某市長風流場所視頻。
第二彈放出,某公司高管,利用職務,慫恿員工M。
第三彈放出,A城上市公司為空殼公司,私下為某些貪污,洗錢。
三彈炸出時,A城上流圈全懵了,他們不是上名單,直接掛了他們干那些事的視頻。
這些一手資料如何曝出?
池然合上筆記本電腦,又倒了一杯酒。「何叔,我會讓他們知道,正義一旦到來,他們便死如灰燼。」
眼淚流了下來,她的心好痛。
除了向家,何家三口給她的關照,猶如家人一樣。
各大平台早間新聞都在播報,轉發。
現在可不管誰出錢壓輿論,警察直接拿著逮捕文件上門抓人。
不需要審核,先帶回去調查。
池然發布之前,已經發了一份給警方,更詳細的。
如果都放出來,A城要大換血。
警方如果不給力,她會繼續放消息出去。
一個小時,全城警力,特警全部出動抓人。
管你是誰,犯法就不行。
幾家公司癱瘓,無辜的員工開始人心惶惶,他們還沒發出工資。
有很多人,是靠這份工作養家糊口。
池然撥通了司銘的電話,大概說了下A城的情況。
「不接我電話,消失一周,你給我去把A城的天捅破。」司銘能不生氣嗎?這件事鬧的多大,已經蓋住東江所有新聞。
現在網上,只要刷到,都是A城的事。
炸鍋了。
池然也不想這樣,誰讓他們欺人太甚。「他們殺了何家人,威脅我。」
何家的事,司銘也剛剛聽說,已經派人過去料理後事。
「行,我派人去處理。」司銘掛了電話,馬上去財務那,看看還有多少家產可以變賣。
族長拿出了一些古董,還有一些在A城投資的產業。
「我捐一些,雖說A城現在很亂,但那些普通家庭還需要生活,司家世代都是商人,該拿出些魄力。」
「多謝族長。」司銘沒說是池然乾的好事,現在要讓律師團隊,財務人員去當地洽談。
上午九點,池然坐在沙發上,沒有胃口吃飯。
一早上就沒看到太古,她一直在家沒出門。
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隨手接通。「二哥。」
林牧早上醒來,感覺天塌了。「你是真厲害,局長要見你。」
「我死了。」她說完,掛了電話。
林牧沒說那個人是池然,是局長命令他們這個人,一定要帶來見見。
想知道,池然手裡還有多少雷。
給他們個準備。
池然緩緩閉上眼睛,昨晚幾乎沒睡,有些好奇太古人呢?
打電話沒接。
上午十點,康弘凡的案子重審,他的罪名不成立,解除監禁。
林牧就在外面等著,回頭看到康弘凡跟康母一起出來,真的很感動。
走上去,二人握拳捶向對方胸口,擁抱。
這是他們的方式。
林牧開車來的,上車后看了眼後面的倒車鏡。「看來,有人不死心。」
「預料之中的事。」康弘凡一點不驚訝,握著母親的手。「媽,謝謝你勇敢的站出來。」
康母看著兒子,很激動。
「只要你沒事,媽媽做什麼都可以。」
「我們先回去。」康弘凡回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車可不是一輛。「他們是想找出我背後那個人。」
林牧笑道:「他們呀!已經窮途末路,我直接帶你去東江,上級領導已經批准,你協助調查組辦案。」
拿出任命書。
「本來想去見見她,尾巴太多,怕是不行。」康弘凡開庭前,局長見過他,跟他說了要去東江的事。
林牧也知道,這些人的目的。
「那就陪他們玩玩。」
繞一圈,直接開到警察總局。
跟上來的車剛停下,前後各大路口全是鐵騎。
黑車想退,無路可退。
鐵騎下車,敲了敲車窗。
「同志辛苦了,進去喝杯茶。」管你三七二十一,敢跟蹤他們林大隊的車,那必須喝杯茶。
不喝,硬請。
車胎莫名的爆胎,車子走不了了。
A城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林牧查案時,敢黑他的人,全城守護。
為何?
林家一門九名警察,六名烈士。
這是他們犧牲換來的守護。
林牧上了二樓,看著下面被請進來的幾個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真以為我調走了,就不是A城人。」
上樓,換衣服,從後門跟大部隊一起離開。
他們是如何離開A城,無人知道。
晚上七點,康弘凡已經見到廖凡。
兄弟二人對視許久,廖凡無法相信,康弘凡會沒事。
「你怎麼可能沒事。」
「讓你失望了。」康弘凡輕笑了下,知道自己沒事出來,對於廖凡來說就是致命打擊。「知道誰救的我嗎?」
廖凡咬著牙,也想知道,哪個王八蛋有這麼厲害的手段,竟然能讓康家放人。
「我不信,你父親會捨棄親兒子救你。」
「你不信也得信,他沒得選擇,如今你也沒的選擇。廖凡,太阿劍在哪?」康弘凡在路上已經跟林牧談過,他們現在必須讓廖凡把太阿劍交出來。
廖凡哼道:「我早就賣了。」
「賣給誰了。」康弘凡不相信廖凡會賣掉,非常了解對方,就連說話的語調,也能巧妙踩在對方的點上。
廖凡不想開口,可面對康弘凡時,他是有一種習慣,會不自覺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