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正在啃豬蹄，關於東江那邊的事，她是有預感的，所以急著跑路。
「我們又不在東江，亂不亂的跟我們沒關係。」
「你心真大。」太古著實佩服，就這心態，不成大事都難。「不擔心向野他們。」
池然喝了口飲料，要說擔心誰，第一個不擔心的就是向野。
「我擔心他幹什麼？其他人更不用擔心，一個個不缺錢不缺吃，能文能武的，不需要我擔心。」她何時想通這些的，自己都不知道。
反正，心態改變很大。
「也對。」太古一想，說的也沒錯。「首領拿到水晶球就失蹤了，離開了七局。」
池然一怔，這跟她預想的還真一樣。
「傅明燁是一點出息也沒有，看到個水晶球就原形畢露。」她搖了搖頭，打心裡瞧不起這種人。
太古清楚，那個水晶球的威力。
「水晶球能喚醒他的第二人格，那雙恐怖如斯的藍眼睛，無論是誰這是要看一眼，魂都能嚇死。」
說到這，太古陷入了沉思。
首領到底要做什麼？
池然也見過，就是那雙藍眼睛跟她締結的靈契。「那個藍眼睛很厲害嗎？」
「何止厲害，破壞力很強，脾氣又壞。」太古這些年，是最怕見到首領的第二人格，無法溝通。「神殿一直供養著，所以他的修為很高。」
池然大概明白了，正常的傅明燁就是個普通人，一身貴氣，又具備親和力。一旦切換第二人格，血脈就無法壓制，這跟師父以前很像。
「他這種第二人格是天生的？還是後來被養出來的？」她是不懂了，不過師父也沒搞的太明白。
「天生雙魂。」太古言道。
「這種天生雙魂如果沒有被發現，就是沒有修行，會怎麼樣。」池然十分好奇。
太古言道：「雙重人格，一具軀體里的兩個人，我也具備，不過我的傾向會弱一些。首領這種比較極端，如果沒有修行他就是個精神病。」可以這麼說，精神分裂。
「人都有兩種性格，輕重而已。」池然大致能理解這是一種常態，只是每個人處理的方式跟教養環境有關。
比如，你本身基因多個染色體，本身就是壞種，如果周圍都是壞人，無可厚非只能成為魔王。
如果你生來是天使，哪怕周圍都是壞種，也會保留那一份純真的凈土在心裡，會一直掙扎，想要逃離。
分裂，和解。
池然很冷靜，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如果她沒有遇到司銘，沒有遇到雯雯，沒有遇到師父，還有二哥，包括眼前這位。
她的世界觀，未必會比傅明燁健康多少。
一直以來，她都清楚，自己並非良善的好人，只是身邊人夠好，足夠好，潛移默化的改變，讓她明白人活在這世上，可以無所作為，但必須是個好人。
「古大哥，有沒有一種可能，傅明燁已經被控制。」她雖然不信任傅明燁，依她對傅明燁的了解，還不至於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
「能控制他的人只有殿主。」太古基本可以肯定，這個概率很低。「殿主離開神殿，能力會折扣。」
池然若有所思，如果不是殿主，那這個局真是傅明燁自己做的。
「不管他，只要想到他這個人，我就心煩。」
「我猜，首領是應該找到了平衡法。」太古一直懷疑，首領不會這麼容易翻身，如果找到了平衡靈契的法子。
池然愣了下，知道太古的意思。「我最近會有一些痛楚，你說的也有這個可能。」
「首領的事說到這，不管他要什麼，早晚都會冒出來。」太古並不擔心首領，第二件事他不知該怎麼說。「七局解散了？」
把手機給池然。
「看看消息，我都不知道怎麼回復。」太古是真佩服這位姑娘，就這麼放心把手機交給他，讓他回複信息。
池然看了一眼，想到之前七局的情況。「早晚的事，不用驚訝。」
「你是有預感，還是提前收到了消息。」太古這才發現，不管他說什麼都在池然的預料之中。
「沒人給我消息，但我有預感，東江肯定要大亂，最先出事的肯定不是司家老宅，那隻能是那個中看不中用的七局。」
池然也理性分析過，七局成立后也辦了不少事，壓了不少案子，最關鍵的一點，七局十個人裡面就有兩三個內鬼。
怎麼抓？
「以前我還挺看好七局，覺得他們培養出來的特工都很厲害，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這個七局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池然是很敏感的，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他們工資很低的，還經常不給發。」
國家單位怎麼可能待遇這麼差，除非國家領導早就看透問題所在，一直吊著。
「向野退伍后就入七局，一直在找太阿劍，潛伏魔都張家做保鏢，又利用我查孟氏集團，搗毀瘋子的計劃。」
說到這裡，都忍不住嘆氣，池然連連搖頭。
「我不至於傻了吧唧的當了這麼久的炮頭，還不知道誰在指揮。」
「聽你這麼說，那今天發生的一切也就合理了。」太古大概明白，這是很大一盤棋，把內鬼連根拔起。
有些不明白，池然為何會這麼信任他。
「你為何不防備我？」
看著太古，池然噗呲笑了。
「雖然我一直被向野利用，不代表我看人不準。你雖然是傅明燁的人，但他只是你前任老闆，現在的你是自由人，這世上有什麼是你嚮往的呢？」
說到這，兩人默契的舉起飲料杯乾一杯。
太古傻笑著：「我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會被你這樣的丫頭，看的這麼透徹。」沒錯，他嚮往自由。
「我死過，我知道人活著圖什麼。」池然雖然年紀小，但她的經歷太多，尤其是生死這一關。「古大哥，你能留在我身邊這麼久，我很感激。」
「你對我的恩情，我是報不了恩的，只能陪你走一段路，等你足夠強大，我在走。」太古早有計劃，等一切塵埃落定，等池然足夠強大，他就去追求自己的夢想。
池然豎起大拇指，又拍拍自己的心口。「放心，我會努力，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不是奉承，是真心想說一句，你比首領強。」太古真是這麼想，池然身上有股能力，是會把你從深淵中拉出來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