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已經熱的脫掉了外套,看著自己挖的小坑,這活真不適合女孩子干。
「來得正好,幫我挖個坑。」
「你挖坑做什麼?」阿泰再次問道,不過他的行動力非常強,走過來時就已經將池然手中的工具拿過來。
池然看著阿泰刨坑的力度,不得不說,這活就適合男人干。
「我要給向野立個衣冠冢。」
「啥?」
「衣冠冢。」
「你認真的。」阿泰停了下來,這可不是小事,島上是禁止下葬這種事,能被允許下葬的人都是經過批准。
池然點了下頭,剛停下來就感覺到冷了,拿起一旁的鐵鍬,繼續干。
「我聽二丫頭說了,島上有規定,沒有屍骨的人不準下葬。」
「就算下葬,普通人都是海葬,土葬需要批准。」阿泰繼續刨,管他們同不同意,現在池然想乾的事,他都支持。
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說,就算給池然提個醒。
池然就喜歡阿泰這一點,嘴上說一套,行動上從不讓你失望。
「我又不是這裡人,為什麼要按照他們的風俗。」
「可你住在這裡。」
「住在這裡,並非我所願,要是看不慣我,就把我送回去。」池然只要想到這些,更有力氣幹活。
阿泰想想也對,池然又不是自己來的。
「說的對,我支持你。」
「阿泰,你是我見過最好的搭檔。」絕對的有共情力,不管是對是錯,在他眼裡,都是對的。
「只是搭檔,不能升級下。」阿泰從不隱藏自己的心意,尤其是看池然的眼神,從她小時候看到長大,就沒變過。
池然看了阿泰一眼,知道他的意思。
「我要為他戴孝三年。」
「三年。」阿泰吐了口氣,不再說什麼。
這麼多年都等了,三年而已,轉眼就過去了。
坑挖好了,池然進屋選衣服。
這邊準備的衣服她一套都沒看上,在柜子底下看到一套很舊的衣服,拿出來時心頭一酸。
她見過這套衣服,大哥經常穿,雖然不是什麼大品牌,料子非常好。
其實,大哥很多衣服都是國家體制內的內定,沒有牌子,但是料子都很好。
抱著衣服,聞著上面有他的味道,如果下葬這套衣服最合適。
但是她捨不得。
「我要把這套衣服帶回國,一定會把它安放在烈士陵園。」池然慢慢把衣服放回去,抬頭看著上面的衣服,還真是……「就這個吧。」
她選了一條內褲,雖然有點那什麼,起碼這內褲也是從國內穿來的。
總之,只能用自己的衣服,絕對不穿在這裡後來置辦的,她執拗起來,那是相當的固執。
一條內褲放在木盒子里,旁邊的人看傻了眼。
「你確定,就放這一條內褲。」阿泰實在沒忍住,忙乎半天,向野就配一條內褲。
池然放進盒子里,輕嘆道:「合適。」
「好吧。」
二丫頭買了很多東西回來,路上遇到了阿聰,直接裝滿了一車。
「買這麼多冥錢用品做什麼?」一進屋,阿聰就看到池然一身素衣,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這盒子她從哪翻出來的。
「你們這是?」
「我要給向野辦葬禮,用他的衣服下葬。」池然早就看中了這盒子,之前一直放在客廳的柜子上。「這盒子挺合適,就當他的骨灰盒了。」
「等等,你有骨灰嗎?」
阿聰都被整懵了,城堡那邊開了八個小時的會,梅姑特意叮囑讓他看好池然,別再出什麼事。
喬希的事,梅姑已經知道,阿聰的報復方式得到梅姑的認同,偷偷給了他五十條黃金。
算是給神婆的那一筆,他回來時還在想,這麼冷的天,要不要去買點東西屯著。
路上遇到了二丫頭,這才知道池然把僅有的金葉子都拿了出來。
得!
他從包里掏出十條金條遞給池然。
「放好了,留著備用。」
「這麼多,聰哥你也太有錢了。」池然做夢都沒想到,聰哥一出手就是十條金條,她可不敢收。「我在這也沒什麼花銷,這金條還是你收著吧。」
「給你就拿著,看你這花錢的速度,十條都不知道能撐多久。」阿聰是擔心,池然萬一惹出點事,走上逃亡的路,也好有個路費。
給金條的時候,阿聰還看著木盒子。
「不是,你怎麼看中這木盒子了。」
「我覺得挺好看,當骨灰盒正合適。」池然也是看盒子空著,就拿了下來。「這盒子是做什麼用的?」
阿聰一聽骨灰盒,又是給向野用,好奇的打開了盒子。
看到一條內褲時,噗嗤笑了。
「這盒子是我用來放金條的,不過……現在看來給向野當骨灰盒,更合適。」阿聰還能說什麼,裡面都放內褲了。
池然只是看盒子有點古色古香,看上去是個老物件,沒想到是用來放黃金的。
「你把黃金放這裡,不怕丟。」
「這盒子是出土的東西,放黃金辟邪。」阿聰說完,看池然的臉色不太對。「如果放骨灰就有點不合適,可是你放的是內褲,這就非常的合適。」
阿聰都快編不下去了,總不能掃了池然的興緻。
「什麼時候下葬,有沒有想好葬在哪裡?」
「坑都挖好了,現在就去。」
池然抱著盒子往外走,這時雪也停了,傍晚的天灰濛濛的,雖然沒人這時候下葬,可她是池然,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
陪同的人,哪怕看到很多不合規矩的地方也不說。
入土后,立了一塊木頭做的墓碑。
非常的簡單。
「大哥,你先收錢,等回國后在風光大葬。」她的目的,就是給大哥送點金元寶,免得大哥在陰間路上不好走。
點火燒紙,金元寶一圈圈的轉著,好像有感應一樣。
池然一邊燒,一邊說:「夫妻一場,我也不能看你沒有買路錢,不管怎麼說你對我還算可以。」她想到,之前花了大哥不少錢。
多燒點,就等於還錢了。
「大哥,你在那邊缺什麼不用給我託夢,直接找向雯雯,她比我有錢。」池然說到這,哽咽了下。「我還沒跟雯雯說你的事,你說我該怎麼跟她說。」
阿嚏~
向雯雯一直打噴嚏,正在吃飯,耳朵也發燙。
剛剛潛入敵人內部的向野突然發燒,找醫生看了下又沒什麼大問題,心慌氣短,心神不安。
池然繼續念叨著:「大哥,小王的事,我一直沒跟你說實話,你別生氣。」估計到了那邊,大哥什麼都會知道,到時候會不會一怒之下從下面爬上來找她算賬。
有這個可能。
畢竟……大哥就是大哥。
阿嚏!
「誰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