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問你啊。」麻姑上次讓池然帶個木盒子,早就猜到會被孟老太追查,她先出去避了幾天風頭。
回來一看,家裡的東西都被拿走了。
不然,她的監控也不會裝到地庫里。
「我哪知道。」池然從屋裡出來,穿著古裝壽衣,還真挺好看。
麻姑也沒想到,隨便找出來的這一套,還真挺合適。
「這套衣服送你了。」
「我才二十齣頭,你送我壽衣。」池然面容冷淡,垂手而立,神情嚴肅。
傅崖也沒料到,池然竟有幾分冰美人的姿色。
「是挺好看,不過你還是適合穿白色衣服。」
「謝謝,姐夫。」池然夾著嗓音,來了一句戲腔。
配上這衣服,在這深夜,格外的應景。
池然走到麻姑身邊,既然說跟她有關,就必須問清楚。
「麻姑,我不想一直追問,請你把全部告訴我。」
「行啊!」
麻姑拿出收款碼。
「給錢。」
「我手機進水了。」
「手機卡又沒進水,我這有備用手機,你換上卡。」麻姑可不慣著,直接從抽屜里掏出孫子打遊戲的手機。
池然咬著牙,這個老太婆可真是……
「行。」
她換上卡,下載了支付軟體。
掃碼支付。
「我就這些,多一分都沒有。」
「一萬塊就想買消息,你當我這裡是慈善機構。」麻姑眼底一片冷色,市場價不能亂,找她打探消息起步十萬。
池然咬著牙,把最後剩下的五萬四全部轉了過去。
「我一毛不剩了,如果不夠我下次補給你。」
「行,這次就便宜你。」麻姑也看出這丫頭是沒錢了。「上次我不是讓你帶個盒子回去。」
「是啊,我給外婆了。」
「她的人查到了我這裡,幸虧我跑的快,不過你外婆這人從不做虧本買賣。」麻姑提起孟老夫人時,會不自覺的帶著自己的情緒。
池然並不知道這些,連忙問道:「她來找你幹嘛?」
「不管她找我幹什麼,我都不想見到她。」麻姑有點情緒,喝了口茶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來就來唄,還把我這裡的東西都順手拿走了。」
「那些東西,我上次來的時候就想問,沒錢問你。」池然心裡嘀咕著【那些本來就是外婆的東西,是被孟家那幫狼崽子偷出來的。】
麻姑知道池然要說什麼,那些東西的確都是從黑市收來的,她也認識。
「東西在我家,就是我的,她連聲招呼都不打全部拿走,我的收款碼就在桌子上,那麼有錢都不知道拿了人家東西,要給錢。」
幸虧,那些東西里被她裝了隱形攝像頭。
池然聽著,覺得有道理。
「不給錢就是盜,你可以去警局告她。」
「你以為我不想,我有證據嗎?」麻姑越說越來勁,氣的她怒拍桌子。「她就是黑吃黑吃慣了,我還不知道她什麼德行。」
池然聽著有戲,繼續追問:「你跟外婆認識多久了?」
「這是另外的價錢。」麻姑轉換的特別快,不想說絕對不說。「你剛才不是想問,我為何會在地庫有監控。」
「我不想知道這個問題。」池然大概猜到了,這地庫的監控跟那些東西有關。「麻姑,我就想知道,你家院子里的水池,為何會通往地庫的水潭。」
如果是她,估計天天會潛入地庫偷東西。
麻姑本以為,用這個問題搪塞過去,這丫頭跟司鳳一樣,都是個鬼機靈。
「水潭不僅通往我這裡,還通往另外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池然問完就後悔了,沒等麻姑說,她先說。
「這是另外價錢。」
麻姑輕嘆道:「這行的規矩,就是不講情面。你別怪我,畢竟你這個炮灰想翻盤,是要出點血。」如果她壞了規矩,不僅會丟了飯碗,還會被同行暗殺。
黑市,並沒有那麼好混。
池然懂,也不在給麻姑添麻煩,能給錢就給錢。
「那我這六萬四,問點什麼?」她想問的太多,錢不夠。
麻姑乾咳兩聲,知道池然的問題很多,估計在這丫頭身上她能賺到給孫子娶媳婦買房錢。
「水潭的消息,我賣了好幾次,你要知道嗎?」
「好吧!就這個消息,我買這個。」池然是抓不住重點,麻姑故意點明,也算給池然開了小灶。
麻姑說道:「麥田,七叔都在我這買過水潭的消息。」
「他們在孟家來去自如,都是走的水路。」池然可沒想到,他們會走這條路。
麻姑拿出一幅水路圖,一個方向是孟家花園,一個方向太湖公園旁的荷花池,進入的位置有畫紅色標記。
「我給他們的是這幅,其實這水路還有一條路。」
都是通的,要去哪,進入的位置很重要。
麻姑拿出另外一張水路圖,這裡面標註的位置就是地庫水潭。「如果我不給你們竹竿,你們就會順著這條路到達司家的水房。」
「這裡通司家老宅。」
池然不敢相信,這水路竟然四通八達。
「六萬四花的值吧。」麻姑又拿出一幅地圖,是司家老宅的。「這個老宅子一般人住不了,就算曆代家主住進去身體也會受損,司銘能安然無恙住在那,他花了五千萬從我這買的法子。」
咳咳~
池然差點跪了,乾脆拜師,跟麻姑學掙錢。
「麻姑,收不收徒弟。」
「你可幹不了這一行。」麻姑入行時,就沒想過要收徒弟。
池然不服氣,怎麼就幹不了,不就是收集消息,然後賣出去。
「我怎麼幹不了。」
「你這張嘴不行,要是讓你干這樣,估計一天就把規矩全破了。」麻姑實話實說,池然的性格直爽,又很重情義,把錢看得輕。
池然只是說說而已,真要干這樣,估計她師父都不能樂意。
「我有師父。」
「那個修復師,張家小子。」麻姑微微蹙眉,談到張永恆時,她心中是有顧慮的。「你對他了解嗎?」
池然抿嘴笑著,要不說麻姑在黑市很有名望,就這話趕話的套路,永遠讓你對這裡充滿了好奇。
有錢就想往這裡送,包解答。
「我師父這人挺神秘的,他的事我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
「這樣啊!那你可要當心了。」麻姑故意放個煙霧彈,眼角眉梢盪開了笑意。
傅崖一直沒吭聲,對這位老人家說不出的一種感覺,只是聽她說,便知道池然在這沒少被黑。
「我們該走了。」他突然開口,提醒池然,時間很晚了。